这在他意料之中,这等烈的酒,姑娘家喝了不醉才怪。

    他伸手揽着她,她有了依靠,半边身子都偎入他怀里,嘴里声音模糊:“怎得东西也看不清了。”

    听起来软绵绵的,有撒娇的味道。

    穆戎托起她下颌看,她一双水眸半睁半合,像是藏着满春的媚意,他喉咙忽地就有些干,忍不住把头往下一低,吻在了她唇上。

    姜蕙还有些清醒,只觉呼吸被堵住了,呜呜出声,想伸手推他,可却浑身软绵绵的,耳边只听他像是呢喃道:“这酒,本王也有些承不住。”

    她心想,难道他也醉了?

    可意识越发离得远了,竟觉自己好似回到衡阳王府,那日府里宴客,他喝醉酒半途回来,在园子里遇上她,当着一众侍女的面,就这般捧着她的脸亲吻。

    她一颗心欢喜的差点碎掉。

    他的唇那般温柔,可舌却强硬的很,不容她一点阻拦便钻进来,就好像现在这般,她一点没有力气抵抗。

    姜蕙的身子直往下倒,穆戎离开她的唇,用双手抱她起来。

    她的脸此刻绯红,像绿草叶里盛开的芙蓉花似的,穆戎伸手轻抚一下她,她脸颊竟主动依过来,轻触他的手指,嘴里也好似呻吟,说不出的娇媚。

    他浑身难受起来,挨着她的身体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在半刻天人交战后,他忍住心中欲念,推开她,把她放在椅子上。

    她此时已然醉倒了。

    穆戎看着她,目光又有几分阴冷。

    听到他回京城,她竟这般高兴,高兴的还喝酒了,如今可是活该?他想着,伸手上去捏一捏她的脸蛋泄愤。

    她哼唧一声,全没有平日里的样子,倒像个小猫儿。

    他瞧着又笑起来,也罢了,此次原也为临走时见她一面,二来话说得松一些,令她放心,谁让他这次回京得需那么久呢,兴许也真不会再回宋州了。

    若还叫她觉得自己执意要纳为她侧室,等他一走,她指不定得把自己嫁出去。

    她这样的性子,他看的都有点透了,兴许是做得出来的。

    可他在京城鞭长莫及,身边又有那么大的事情要应付,如何分心来管她,便让她以为自己打消主意了罢。

    若按平常,她得等到十五才嫁人呢,他也有充裕的时间。

    他叫何远上来,吩咐道:“叫伙计煮碗醒酒茶。”

    何远看到姜蕙竟然晕着,一时吃惊,又看看穆戎,脸色竟也发红,他忙转身下去。

    穆戎喂她喝了醒酒茶,又叮嘱金桂一声,方才离开酒楼。

    外面的雪仍在下,何远忙跟着打伞。

    穆戎道:“不用。”

    他迎着风雪往前走了。

    只有这般的冷意,才能压住勃然的冲动,才能叫他身体舒服些。

    ?

    ☆、第36章

    ?姜蕙好一会儿才清醒,睁开眼睛就见到金桂,她一时都不知自己在哪儿。

    金桂松口气:“姑娘总算醒了。”

    姜蕙揉一揉额头,只觉脑袋有些胀痛,询问道:“莫非我醉了?”

    “嗯。”金桂犹豫了下道,“姑娘跟穆公子……”

    她还未说完,姜蕙想起来了。

    他叫她陪着吃饭,还陪着喝酒的,可是她才喝了几口就醉了,这酒真是烈啊,到现在头都很疼,口唇又干,便要喝水

    金桂给她倒了水过来,她喝得几口,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拿手摸了摸嘴唇。

    好像他亲她了?

    但是,好像他醉了。

    又好像是幻觉。

    上辈子,他们两个亲吻的次数可不少,但最叫她心动的,莫过于那次在园子里,她倒是记得,刚才脑中有这幕情景。

    可见还是幻觉罢。

    但她仍一下子警觉起来,问金桂:“穆公子是何时走的?”

    “姑娘喝酒醉,穆公子要了醒酒茶之后就走了。”金桂道。

    那应该没做什么事,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服也好好的,便微微吐出一口气来,早知道不该喝酒的,还是一时大意,以为那酒不烈呢。

    怎么他十八岁时是这样的?不止性子有些不同,喝得酒都不一样。

    姜蕙弄不明白。

    “如今什么时辰?”她站起来,“这下祖母定是要发现了!”

    二人急匆匆回去。

    此时地上的雪都已经堆起来。

    姜蕙发现后门有人了,当下不管不顾的走进去,那守门的小厮惊讶道:“哎呀,二姑娘怎么从这儿进来呢?难怪刚才老太太派人来问。”

    “我还是从这儿出去的呢。”她问那小厮,“你刚才去哪儿了?”

    小厮脸色一变,支吾道:“没,没去哪儿。”

    还撒谎,姜蕙拂袖走了。

    头一个就去老太太那里请罪,垂着头道:“今儿看到下雪一时没忍住,出去逛了逛,我下回再不敢了,还请祖母罚得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