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想象,失去这个儿子是何等滋味。

    皇太后怔了怔,没想到皇帝那么大方,要知道县主一般得是郡王之女才能封的,不过卫家本来就是大族,她一开始也在想如何答谢卫铃兰,这个赏赐倒也好。

    她点点头:“便照皇上说得罢。”

    她看一眼姜蕙,假使穆戎还未成亲,卫铃兰倒能嫁给她,如今却不能,做个县主也算是种安慰。

    这对卫家众人也是补偿,他们立时跪下谢恩。

    几人说得会儿便陆续出来。

    太子与皇太后道:“只怕她醒了,也不能走的,皇祖母,孙儿看,她得留在宫中好好休养一阵了。”

    皇太后点点头:“一会儿我留卫夫人在这儿住段时间。”

    太子松了口气。

    卫铃兰伤成这样,他实在不放心,一定得有御医时时看着才行呢,毕竟不止伤了手,还中了毒。他想着,微微皱起眉头,不知卫铃兰为何要突然去那儿,还舍命救三弟。

    她不过一个弱女子,逞这个能干什么呢?

    早知道,他不该离远了。

    不然还能阻止她。

    太子妃这时才来,轻轻抚一抚肚子问太子:“听说铃兰为救三弟中毒了?现在可好?”

    太子笑了笑:“没事,只是还没醒,你怎么来了?我原本正要来找你呢。”

    太子妃听着,微微垂下眼眸。

    她早就知道卫铃兰受伤了,也知道是太子抱过去的,她心情怎会好?明明卫铃兰救得是穆戎,怎么也该是穆戎更加紧张罢,倒是他,一直守着她那么久。

    都没有去乾清宫商议刺客的事。

    他可是太子啊。

    她淡淡一笑:“没事就好,我只是担心她。”

    太子道:“不过她手伤了,哎,也不知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她原本最喜……”他说着住了口,看着太子妃,“咱们回去罢,你如今有喜,不能有一点闪失的。”

    他大体知道这孩子是个男婴,对太子妃也是真正的关心,将来这男孩儿生下来,那是父皇第一个嫡孙,必是很得喜欢的。

    太子妃扶着他的手回去。

    穆戎与姜蕙也回头坐了车。

    因受了今日的刺激,一波接一波的,姜蕙身心俱疲,穆戎又一直不说话,好像在想什么。

    她坐了会儿眼睛就慢慢睁不开了,直打瞌睡,就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因现在都过去了,她终于安全了。像是从要被溺毙的水里逃出来,她又躲过一劫。

    马车从碎小的石头上碾过去,突得一阵颠簸。

    她差点摔下来。

    穆戎抓住她胳膊,拉到自己怀里,皱眉道:“本王不与你说话,你就睡觉?”

    “忍不住,觉得好累,又不敢打搅殿下。”她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久违的安心感。

    上辈子,她对他渐渐死心,再也没有过,但今日却依仗他,消除了威胁,自己在他的庇佑下,不曾让卫铃兰得逞。

    她心里自是感激他的。

    穆戎伸手抚一扶她的乌发,别说她是个女子,就是他,也有些疲累。

    今日这支箭,若没有卫铃兰,只怕就要插在自己身上了,可魏国的余孽,为何要刺杀他?是因为刺杀不了父皇,抱着不浪费机会的想法,才对他射了一箭?

    还是另有图谋?

    他刚才就在想这件事。

    兴许有人是借了魏国人之手,要取他的命!

    如此一想,又哪里不寒心。

    他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双手握住她腰肢,姜蕙一开始只当他起了邪念,结果他却很严肃的问道:“快说,到底是何人要杀本王?”

    原来是要逼问她。

    姜蕙道:“我不知,不曾梦到。”

    “你当本王信你?”穆戎眯起眼眸,“卫铃兰来的这般巧,你也紧随其后,可见你知她要做什么。”

    “当然不是!”姜蕙否认,“我要知道,一早就会警醒殿下了,岂会让你涉险?你可是我的夫君!我便是不知,才跟着她的,要知,也是她知。”

    “她知?”穆戎挑起眉,“你的意思,她与魏国人有勾结?”

    “不是……”姜蕙叹口气,只觉头疼的很。

    穆戎的手一下用力,捏她的腰,丝毫不客气。

    姜蕙疼得要命,眉头紧锁了,嘴张开来,发出呻吟声:“殿下,疼啊,你不要,啊……”

    她一边求饶一边扭着身子躲避。

    轻轻的喘息声在车厢里荡漾,本是逼供,结果这般香艳,穆戎的身体慢慢热了,沉着脸道:“别叫,你再叫,信不信本王剥了你衣服,在这儿把你办了?”

    姜蕙皱眉:“是殿下先捏我的,我疼还不准叫呢,啊。”

    最后一声轻颤,像是带着电,扫过他的身子,他一咬牙,把她压在车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