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可以请穆戎帮帮忙嘛。

    老爷子道:“这等小事哪里好麻烦你呢,再说,老二也托了好些人了,便是江湖中人,也使了银子。”

    老太太怕姜蕙担心,笑道:“恐是小丫头贪玩,偷偷跑去哪处玩了,等玩够了总会回来,她人机灵,想来不会有事儿。”又知道姜蕙与梁氏他们定然有体己话,多余的也便不说了。

    姜蕙告辞后,与梁氏他们去二房住的地方。

    “先去看看阿容。”她笑。

    他们便拐弯去姜辞那儿了。

    姜蕙一看到阿容差点笑出声,轻声道:“难怪说出生是有八斤呢,果然胖,这孩子是不是很能吃?”

    小小的姑娘,面如满月,肉嘟嘟的,恨不得眼睛都要陷进去。

    “就是能吃。”沈寄柔叹口气,“可把我急的,万一以后长大了还这么胖,怎么嫁人呢。”

    姜蕙笑道:“小孩儿胖些才好,大了长个子,尽往瘦里去呢。”

    为怕惊扰孩子,他们看得眼就走了。

    八月的天气不冷不热,几人就坐在屋前的庭院中,设了案几,摆上瓜果点心。

    阳光落在身上,与宫里的感觉不一样。

    虽然宫里也不差,可在家中,总有一种让人留恋的温暖,因这儿都是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人。

    梁氏也没问姜蕙宫里的事情,虽然一年不见,可女儿得了这恩典,便知她过得好不好,再说,好气色都摆着呢,要是成天受委屈,可不是这个样子。

    倒是宝儿拉着姜蕙叽叽喳喳的,把她知道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告诉她,比如姜瑜的孩子长什么样了,胡如兰的相公好不好,还有姜秀也有喜了,等等等等,姜蕙只笑着听。

    姜辞会问一问穆戎的事情,男儿都关注政事。

    姜济达只看着她笑,见到她就安心了。

    这样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要到午时了。

    梁氏笑道:“你今儿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去做。”

    “你们寻常吃什么就做什么,我在宫里啊,什么吃不到?”姜蕙笑道,“吃点儿家常的才好呢。”

    宝儿扑哧一笑:“祖母不知道叫厨房买了多少山珍海味呢。”

    “也无事,你们留着慢慢吃。”姜蕙道,“吃不掉,就赏给下人,可别浪费了。”

    这天气,吃食放不住。

    梁氏应一声走了。

    后来只留下宝儿,沈寄柔,姜蕙问沈寄柔:“阿琼就为个成亲,这就逃跑了?我看还有隐情,祖母不曾详说。”

    沈寄柔叹口气:“阿琼不喜欢那公子,可二婶非得要她嫁,便把她给禁足了,说等到成亲那日再放出来,阿琼这性子,也是不服输的,这不就逃了。”

    原来胡氏使出了雷霆手段。

    只姜琼也不是吃素的。

    宝儿道:“逃了也好,我一早说嫁人没意思,咱们就这样可不是好?二婶也是,如今咱们家里这般富贵,何必要攀着名门呢。”

    她这妹妹的想法仍是没有变。

    不过才十岁,女大当嫁,等她有了意中人,早晚会变,只姜瑜与她嫁出去后,就属宝儿与姜琼最好了,姜蕙盯着宝儿道:“你可知她到底去哪里了?”

    宝儿道:“不知。”

    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

    对妹妹,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姜蕙道:“阿琼前段时间听说迷上了医书,可是躲去我药铺了?”

    宝儿不答,身子微微动了动。

    姜蕙便使人去药铺。

    结果没找到人,却有一封宁温的信,他称在京都待久了,想出去走走,药铺暂时留给徒弟照看,这几年挣到的银子他都摆在箱子里封好了,姜蕙随时可去取。

    他一早就是四海漂泊的人,骨子里有着风一样的潇洒。

    姜蕙想起早年结识,微微一笑。

    宁温这日出了城门,他如今不像当初,一无所有,可说是赚得钵满盘满,却仍是简单的装束,一个随从也无,骑得马儿脏兮兮,背着行囊,一路往西而去。

    上了官道行得半日,眼见路边有个茶寮,他下马,要了一壶茶。

    “路途遥远,客官不填饱下肚子吗?”耳边却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

    宁温抬头看去,只见到一张圆圆的脸,冲着他笑,俏皮可爱。

    他眼睛都瞪大了:“是你?”

    姜琼嘻嘻一笑:“怎么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宁大夫,你看到熟人不应该高兴吗?”

    宁温眉头皱了起来:“三姑娘,你可知道你家人都在寻你?”

    “我怎不知?我娘要逼我嫁人,他们全都是帮凶,我回去你知道是什么结果吗?”姜琼在他对面坐下来,她穿着男儿的衣服,言行举止不拘小节,要不是这张脸露出几分女儿气,还真未必怀疑是姑娘。

    “结果定然是和离,我娘必定要气死,我这黄花闺女也便成了弃妇,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