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惊诧地忘记捂肚子,双手在空中比划:“我自己能行。”

    韩朗没放下他:“你这么虚弱,怕你掉进去。”

    “王爷,可以叫华贵。”

    “本王不如他?”晚上韩朗冷笑声愈加骇人。

    “人有三急,谢王爷体恤。”办完正事后,他还不忘记道谢。月亮东落,是该鸣谢。

    韩朗还是不怎么理他。

    回到屋子,韩朗将华容放回床榻上,前额垂下的一缕头发,搔弄着华容脸麻痒。

    华容抬手,将那缕头发撩到韩朗耳廓之后。韩朗整个人一僵,好象对这个特殊的动作起了反应。

    过了会,他略带嘲弄地盯了眼华容的肚子:“你不会这会儿想勾引本王吧。”

    华容忙摇头。

    韩朗也不追究,合衣在华容身边躺下,真个没再会周公的打算。

    “华容,你看上本王究竟是什么?”

    “银子。” 反正无聊,华容揉揉肚子,索性也不睡觉了,手语聊天。

    “只是银子?”带着微笑眸子忽然僵住,凝重的压力逐渐向华容袭来。

    华容摇头:“还有本事。”

    “华容,你知道为什么韩家几代一直权倾朝野吗?”

    华容头一缩,手没敢多动,抽了口气。

    “韩家一脉,或者胡作非为,或者浴血止戈,不管怎么样的,却都拥有护帝的天命。”

    华容皱眉,肚子又开始不适了,突地他歉意地一笑,双手比动:“王爷,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可否再带我去次茅房?”

    “你都吃什么了?”韩朗皱眉问。

    “身体不好,小的就喝了粥。”

    韩朗沉默一阵。

    喝粥拉成这样,不消说,粥里肯定有手脚。

    已经十八岁的当朝皇上,居然还玩这种把戏。

    先是要他和华容同床,却碰也不许碰他,说是考验他的定力。

    下来居然是在人家粥里落药,要人跑肚拉稀。

    “护帝是没错,只是恨铁不成钢啊。”他苦笑,一把横抱华容,目标明确,直奔茅房。

    翌日,韩朗派流年送来新衣服,让华容试穿。说如果衣服不合身,就当场派人来改,晚上穿新装应酬时用。

    “应酬?不是去什么淫秽场所吧?”华贵见今天当差的不是流云,音量又开始攀升。

    “去给老王爷祝寿。”

    老王爷是朝廷上韩朗唯一没动过的元老。

    原因无他,只是——老王爷实在是太老了,老到他前说了后句,忘了前句的地步。

    以前老王爷有很多诰称:镇北王,扬荣王,安夷王……

    而现在“老王爷”这三个字就足够代表了他一生的尊严与荣耀,以及无法追回的时光。

    华容还没见到老王爷人,先看到的是老王爷的肚子。岁月果然不饶人,超级硕大的肥人,谁都不会想到他曾是叱咤风云的沙场英雄。

    “我就说,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原来今天是你的寿辰。”一见面,老王爷就亲热地搀起韩朗,径自拉他回客厅。

    “今儿是老王爷您的寿宴。”一旁的大臣小心提醒。

    “原来我和韩王爷同天寿辰啊,那同喜同喜。”老王爷不好意思的搔耳朵。

    “是老王爷您一个人的。”又有大臣插嘴。

    此时,老王爷这才如梦初醒地哦了声,接着又开始与韩朗唠起家常来。

    “韩朗,他们说你是奸臣,真的假的?”抽气声比比皆是。

    “他们是谁?”韩朗兴奋地坐直了身。

    “他,他还有他,好象还有他!”老王爷皱眉认人,每认一个,就跪地大呼“冤枉”一个。

    韩朗朗笑,“老王爷太平盛世才会出奸臣,他们说有大奸臣正好告诉您老,天下太平不得了啊。”

    “哈哈……也是!太平,天下太平!”老王爷声如洪钟,猛拍韩朗的肩,“我就说嘛,韩焉怎么可能是奸臣?” 老王爷哈哈大笑,浑然不觉周围寂静一片,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韩朗那瞬铁青的脸。

    “韩焉”,这两个字一直是韩朗的禁忌,已经尘封多年无人敢提的禁忌。

    韩朗眯眼微笑,成功地掩饰住眼里升腾的阴鸷之气,“老王爷,我是韩朗。”

    “哦,是韩朗啊。”老王爷的语气略透出少许的失望,“韩朗你年纪也不少了,成亲了没?有孩子了没,几个是男丁啊?”

    韩朗笑容满面,答道:“王爷深入浅出,可能不知道我好男宠吧!”

    “你好男宠?那可不成,男人怎么生得出孩子嘛!”老王爷极其不乐意地摇晃着脑袋,“什么男宠啊,韩焉这可不行,韩家的血脉不能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