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一声轻笑,惹的詹家瑞本来就红的脸更加像只煮熟了的螃蟹!他愤怒的起身,转身就想走,却被叶然一把拖住。

    “喂,我饿了!刚刚那碗面我就吃了一口。”叶然忽然说到。

    “你活该!”

    “我字典里可没活该两个字!你吃了我的,那可是要还的!”叶然双眼再次眯了起来。

    “你想干嘛?”意识到不好的詹家瑞转身欲逃,可他还没跨出去一步,就被手腕上传来的力量生生的往后一扯,然后整个人便栽进了浴缸之中!

    詹家瑞那声惊呼还没叫出口,就被叶然那滚烫的双唇堵了回去……

    两人半夜一阵折腾,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詹家瑞才终于悠悠转醒。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桌上的闹钟,还真不知道已经是中午了。

    詹家瑞在床上滚了三四圈,才终于坐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呼唤自家保姆。可等了半天也没人应他,满床的狼藉和酸软的腰背提醒着詹家瑞昨夜的疯狂,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叶然的别墅里呢!

    没办法,只能自己起床去觅食。詹家瑞抓着乱蓬蓬的头发刚出房间门,正好撞见从隔壁主卧出来的叶然!

    “早啊。”叶然显然没料到两人会撞上,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打招呼道。

    “不早了!”詹家瑞回到,伸着脖子朝他身后看去,“昨天你不是说没这房间的钥匙吗?”

    “恩,我又找到了。”叶然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主卧的房门,一把搂住詹家瑞的肩膀往楼下走去,“饿了吗?楼下有吃的!”

    叶然不说还好,一说詹家瑞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不会又是方便面吧!我们得在这躲多久啊?天天吃面不会变成僵尸吧?”

    正担心自己以后几天的伙食问题的詹家瑞,刚走到客厅,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昨天还灰扑扑一踩一个印的客厅,今天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还有那些用白布盖着的家具,也已经全部擦干净还打了蜡。连昨晚还空空如也的酒柜,今天也神奇的塞满了好酒。

    “这是你打扫的?不会吧?”詹家瑞一边走一边用手指在楼梯扶手上一路蹭过去,所到之处半点灰尘都没有。昨天叶然还连只鸡蛋都煎不好,今天就化身田螺姑娘了?

    “帮里的几个小弟,送了点吃的过来,顺便帮我打扫了一下。”叶然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詹家瑞抽了抽鼻子,发现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现磨咖啡的清香,竟然是他最爱的蓝山!他兴奋的循着味道冲进了厨房,果然,咖啡壶里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呢!

    蓝山出口本就极少,詹家瑞每年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勉强能弄个小半包解解馋。没想到叶然竟然也好这一口,知音啊!他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然后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满口醇香,果然是极品啊!

    叶然也跟着走了进来:“那边有外卖,饿了的话就先去吃吧!我要出去一下。”

    “哦!”詹家瑞捧着蓝山一脸陶醉,压根没在意叶然说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大门“咔”的一声,叶然早已经不在屋里了。

    空腹喝咖啡伤胃,过了瘾的詹家瑞心满意足的拿起一片披萨,一边吃一边溜达到了窗边。隔着窗朝外面看去,发现叶然竟然还在屋外没走,正站在门口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看那男人毕恭毕敬的模样,必然是叶然手下的人。

    刚刚只顾着咖啡的詹家瑞没注意叶然的穿着,现在离的远了,才发现对方好像有些不一样。叶然平时虽然也穿正装,但是以深蓝、驼色等颜色为主,加上条纹或暗纹,怎么看都透着股闷骚的劲。今天却破天荒穿了一身笔挺的纯黑色的西装,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车边神色严肃。

    詹家瑞终于发现叶然有什么不对了,他手上的石膏没了!

    “丫的!又骗我!!”詹家瑞怒火攻心,完全忘了是自己陪着叶然去医院打石膏这件事。可当他推开窗户想破口大骂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几个也穿着黑色西装男人推搡着另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詹家瑞的手生生的定在了窗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那受了伤的男人踢倒在了叶然的面前。

    那男人看见叶然异常的激动,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叶董,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后面那几个西装男立马上前楸住人将他按倒在了地上,那男人剧烈的挣扎起来,被其中一个西装男一脚踹在了背上,瞬间瘫软了下去。

    叶然面无表情的瞟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扭头对着那戴眼镜的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那男人一挥手,刚刚几个西装男便将那受了伤的男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男人那青紫交错的脸上露出绝望而惊恐的表情,失声尖叫起来,可下一秒就被人捂住嘴巴,拖到另一辆车上去了。

    湛家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围观了一场黑帮的私刑现场,一时忘了反应。门外的叶然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朝着窗口看了过来!叶然的眼神冷冽嗜血,没有了平时与他调笑时的不正经,像一把割肉的刀直直的飞了过来。就这一个眼神,就足以吓的詹家瑞魂飞魄散,他赶紧侧身躲回窗帘之后,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这时的叶然,十足十就是传说中那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黑老大!

    第11章 第 11 章

    昨天从医院离开,开的是詹家瑞自己的红色跑车,车子就停在门外的车库,可詹家瑞仰着脖子在屋子里前前后后转了一圈,愣是没能找到自己的车钥匙。这地方位置偏僻,没车怕是走到明天天亮还不定能走回去呢!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忽然想起今早出门时撞见叶然从主卧出来的模样。

    当时还未在意,可现在细细想来,叶然的神情分明有些不对!好在今天叶然着急把詹家瑞支开,连门都没来得及锁。

    詹家瑞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主卧的门!

    原来黑帮老大的卧室,也不过尔尔!没有来不及掩埋的尸体,好歹也得跟布置的跟武器展览馆一样才说得过去吧?可惜这不过就是一间普通的卧室,白色的窗纱随风轻轻飘荡,阳光从外面洒进来,照在床头的照片墙上,还显得挺温馨。而自己的车钥匙,果然正安安稳稳的放在床头柜上!

    詹家瑞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安心,推门走了进去。钥匙拿到了,他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四下环顾起来。这房间并不大,和晶锐酒店那浮夸的装修风格相比,甚至显得有点寡淡,除了那一面的照片墙连一个多余的装饰物都没有。詹家瑞饶有兴趣的踱了过去,可当他看清墙上照片的时候,却愣住了。

    这些照片新旧不一,有些已经发黄发旧,有些却还是崭新的,显然中间相隔了无数个年头。可拍的,却都是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詹家瑞……

    詹家瑞一张张看过去,照片里的自己没有一张是看着镜头的,显然全是偷拍的。不过看服饰场景,勉强还能记得起来是什么时候。像这一张是他第一次在右岸演出的时候拍的,舞台上的他正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调音。低着头,嘴里还叼着拨片,橘色的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周围一片尘屑飞舞。

    这一张是他还在大学时,带领金融系和其他系的篮球赛。那时候还没有发生大涛的事情,他詹家瑞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场边围着一圈小姑娘,有一大半是来看他打球的。詹家瑞穿着一身宽松的蓝色篮球服,朝着身后的队友比出进攻的手势,俨然是篮球场上的王者。

    这一张是詹家华大婚那天,詹家瑞喝的有点多。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领口微松,面色酡红,眼神迷离的望着不远处舞池中的大哥大嫂,痴痴的笑。

    这一张是他刚从国外毕业回国,这一张是他杂志社的慈善晚会……

    每多看一张,詹家瑞的胸腔里便升腾出一股莫名烦躁的情绪。他猜的没错,这间卧室藏着最后一颗珠子!他和叶然从警察局相遇开始,就一直存在太多的巧合,就连今天早上的蓝山咖啡,也好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要用“缘分”来解释,詹家瑞自己都觉得牙酸。

    原来这一切,都是叶然早就做好的套,只等着他傻乎乎的钻进去!

    天刚擦黑,一辆黑色的房车平稳而快速的驶进了别墅区。没等小弟来开门,叶然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他身手矫捷,纵然瘸了一只手,可另一只手里提的那笼汤包,却连半点汤水都没洒出来。

    这是叶然特地绕到城西给詹家瑞买的合记小笼,一出笼便用塑料餐盒装了,捂在怀里飞车带回来的,现在还热着呢。

    叶然知道詹家瑞爱吃汤包,他满心欢喜的推门走了进去,可整栋屋子黑漆漆的,安静的有些诡异。

    叶然有些狐疑的将汤包放在了桌上,朝着楼上喊到:“家瑞,我回来了!”

    可楼上依旧一片寂静……

    叶然眼神一凛,觉出不对来!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楼,只见楼上主卧的门大开着,窗外的风将窗帘吹得猎猎作响,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进来,照着满地凌乱的碎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