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记忆里的王。

    淡漠,强大,护犊子。

    张景焕默默地鼓掌。

    不愧是历史上最英勇的皇帝。

    宁谷宣微愣,之后抬手捂住肩头血流不止的伤口,淡淡地笑:“呵呵,我知道你们很想知道幕后者是谁,想知道他布这些局到底是为什么。”

    “但你们不听完我的故事,你们怎么能知道这些呢?”

    玉祭皱眉。

    看到自家小伴侣皱眉,鬼王凑近了玉祭,轻声说:“他在拖延时间。”

    玉祭手一顿。

    鬼王:“魅妖说西岭大妖把她虏来的,那这座阴墓一定有妖族插手,人妖一把抓。”

    玉祭眨眨眼:“好。”

    宁谷宣没注意到玉祭与鬼王的动作,说:“我母亲因为难产过世,我父亲很伤心,在做任务时分心惨遭意外。我是被师傅抚养长大,的最开始师傅待我很好,但后来……”

    苗央专业拆台:“后来,牧常师发现你天赋异凛适合干大坏事,就带着你偷鸡摸狗,杀人放火,抽阴养鬼?”

    宁谷宣轻笑:“师傅他身为玄派掌门,人又是界之主,怎么会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都是我做的。”

    苗央:“ 你为什么呢?”

    宁谷宣眨眼:“因为洛臣锋功力突飞猛进,连续很多年占据玄派大弟子的席位,我却永远都是二师兄,我觉得我对不起师傅的教导。”

    苗央总结:“然后你投靠某个组织,又炼魂夺运逆天改命,就是想尽快提升内气压到洛臣锋当玄派的首席弟子?”

    宁谷宣点头:“苗长老总结的好。”

    苗央:“呵呵,哪位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逆天改命,还能让你实力猛增?”

    宁谷宣却摇摇头:“这个还不能告诉你。”

    鬼王看了看某个角落,把袖子一挥:“没关系,你不说,有鸟说。”

    鬼王挥手,一道蓝紫色闪电一下子劈在宁谷宣身后的位置。一只带着毛的爪子被雷劈的发焦,嗖的收了回去。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雾气从鬼王手心冒出来,直接扑向台子上的冥火鸟。

    两只奄奄一息的冥火鸟感觉到一股力量涌进来,疲惫的身体轻松起来,沉重的眼皮子也能睁开。

    其中一只冥火鸟睁开眼后愣了一下,突然挣扎起来,尖锐的鸟嘴开开合合,声音沙哑,语调别扭。

    冥火鸟尖鸣:“是沐风!为了他的爱子沐寒商,沐风他趁我与妻子大战力竭,封印我与我妻子,还动九幽封印,抽阴布阵!”

    “沐寒商天生有疾,命不过二十五,沐风痛心,就在沐寒商死后布九曲夺阴阳大阵,抽取九幽鬼王之力,再封印囚禁我与我妻子,供沐寒商吸收阴气!”

    “沐风野心勃勃,他还想让沐寒商成就鬼身,让沐寒商凌驾鬼王之上,跳出三界之外!”

    歇斯底里喊完,冥火鸟大喘息。

    鬼王眯了眯眼。

    兜兜转转这了多圈,原来真相是这般。

    玉祭看向鬼王。

    传说沐寒商玉树临风,剑意凌霄,三界之乱里剑光飒沓,与他家祖宗玉天音共比肩,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玉祭小时候听说沐寒商事迹的时候,还曾为这位奇才惋惜过。

    却不想,这位奇才靠着他家伴侣的魂力,正以一种不人不鬼的姿态活着。

    冥火鸟一口气喊完,宁谷宣一愣。

    宁谷宣骤然转身,抬手就要杀冥火鸟。

    但是玉祭的策魂索,眨眼甩过来,狠狠抽在宁谷宣腰上。

    玉祭的力道很大,宁谷宣脚步一个踉跄,往旁边退了一步。

    玉祭手一扬,策魂索啪的一声又抽在宁谷宣的肩膀,玉祭这一次用了实力,宁谷宣直接被抽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痛让宁谷宣闷哼一声。

    宁谷宣摔在地上,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灵剑,直接切入石板,成功阻止自己再一次被玉祭抽飞。

    忍着灵魂抽离的痛,宁谷宣抬手给自己贴了一张固魂符,然后就地一滚,躲开了玉祭再一次抽来的策魂索。

    “鬼后!鬼王的封印一千多年前被动是因为沐风真人私心,与我师傅无关,更与现在的所有玄派弟子无关,别牵连。”

    “嗖!”

    宁谷宣刚躲开玉祭的策魂索,一道燃烧着火焰的利箭破空而来!

    宁谷宣眼睛瞬间瞪大,急忙直接前扑,扑到在地上,利箭擦着宁谷宣的头皮飞过。

    相思一箭震慑宁谷宣。

    玉祭眉目冰冷:“一千年来,玄派灵池日夜抽取我伴侣的鬼力滋养玄派上下。你们融合我伴侣的鬼力提升自身实力,因果既定,你们谁无辜?”

    玉祭手腕一甩,银白色的策魂索啪啪抽在宁谷宣身上,宁谷宣身上的固魂符眨眼间被抽成粉碎。

    玉祭:“这一千年,你们还抽取我家伴侣鬼力养沐寒商,怎么可能与你们无关!”

    “道吾当年明里答应善待九将,暗里却布置隐藏阵法。之后沐风更私自改动封印,抽九将魂力镇压我的伴侣。牧常师又打算用永世婚契重伤我伴侣。”

    “如此种种,小人行径!”

    “卑劣之徒,何谈无辜!”

    第49章 一个团子1

    玉祭目光冰冷, 手腕连翻!

    策魂索在宁谷宣身上甩出一道血痕,白色的灵体飘飘忽忽, 就要从宁谷宣身上出来。

    宁谷宣头疼欲裂, 反手又给自己一张固魂符, 眼看着要出窍的魂又被贴了回去。

    “嗖!”

    长箭破空,擦着宁谷宣的耳朵飞过, 在宁谷宣耳侧留下血痕。

    玉祭策魂索一鞭又一鞭鞭策灵魂, 相思长一箭又一箭专烧肉体, 一人一鬼合作无间,宁谷宣被虐到凄凄惨惨戚戚。

    张景焕不忍直视。

    鬼王没用武之地,就站在玉祭肩上看戏,看着看着, 鬼王突然凌空而立。

    玄色的袖子一会儿, 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凭空出现,直接劈向阵法中央的石台。

    “咛!!”

    凄厉的鸟鸣骤起。

    伴随着冥火鸟的凄厉鸟鸣, 石台上突然爆发出浓郁的黑雾, 快速的包裹了宁谷宣。

    玉祭手里的策魂索一下子抽空。

    相思的长箭,也失去了目标。

    下一秒,鬼王的蓝紫色闪电撞上黑雾, 黑雾刺啦刺啦几声, 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鬼王这一道雷电劈过去,黑雾虽然淡薄, 但黑雾还在, 还牢牢的保护着宁谷宣。

    “呵呵呵, 鬼王又如何……”

    宁谷宣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黑雾里传来。

    玉祭皱眉,左手翻出几张爆破符,抬手扔向黑雾,黑雾一股震荡。

    “唔!”

    宁谷宣的一声闷哼伴随着一股血腥气,从黑雾里传出来。

    紧接着嘹亮的龙吟凌空起。

    一个足球大小的龙头,从玉祭肩头出现,随后是闪烁着电光的龙身,龙爪,龙尾。

    雷龙一出现,威压铺天盖地。

    鬼王站在龙头上,冷冷的看着黑雾。

    在鬼王与雷龙的注视下,包裹着宁谷宣的黑雾极速浓缩,似乎也知道雷龙的强大。

    上一秒雷龙还在玉祭身后,下一秒就到了黑雾上空,龙尾一摆,狠狠抽在黑雾上。

    黑雾嘭的一声,散了。

    黑雾散去,雷龙在宁谷宣上空盘旋,鬼王站在雷龙头顶,俯瞰。

    阵法中央的台子边上,宁谷宣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衣裳破裂,血肉模糊的手握着一根骨钉。

    玉祭、相思、鬼王无间隔出手,不过短短几秒钟,宁谷宣就从优雅变成了凄惨。

    张景焕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这个宁谷宣真是可怜……”

    被相思、玉祭、鬼王三连打成这模样。

    苗央嗤笑:“可怜?这地上的至阴血每隔两三天换一次,每一次都是一条人命,五年来,你算算有多少人?还有西甘医院,现在每天都灰飞烟灭的人,还有之前那些枉死的人,他们不可怜?”

    张景焕想到那些枉死的人,不说话了。

    而石台上,两只冥火鸟浑身浴血。

    台子上底部刺出两根骨钉,从两只冥火鸟胸口穿出,露出尖锐的尖。鲜血染红石台,两只冥火鸟被重创,奄奄一息。

    这一次,雌鸟嘴巴开开合合,像是有话要说,鬼王挥手渡去几缕阴气。

    “石台地下……藏阴……”

    一句话没说完,冥火鸟就大喘气。

    冥火鸟被囚禁在这个阵法里一千年,早就与阵法融为一体,刺穿冥火鸟的那两根骨钉,是阵法里隐藏的一环。

    启动隐藏阵法,本来可以血祭冥火鸟来逃命,但很不幸的是,宁谷宣遇到了用上千年来研究阵法的鬼王。

    鬼王眯了眯眼,又渡过去几缕阴气,维持两只冥火鸟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