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虎小后面,虎小是去吃烤肉的,而他是去干活的,不干活今晚一定没饭吃,光是草根本填不饱肚子,更何况他还是伤员。

    肉已经被蛮力强行撕开了,一个兽人拿着骨匕首正在片肉,乌压压的手抱着红色肉块片啊片,奴隶看看自己的乌鸦爪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万万没想到长草已经出现了煮,石头锅子一看就是蛮力开凿的,而且很新鲜看来兽人堆里有爪子利落的。

    大叶上堆着些蘑菇,石锅足足有脸盆大小用石块搭了土灶台,一堆木材堆在哪里专门供着烧,他还看见了兽人包了叶子,裹了泥巴扔进去不少,食物方式那个丰富啊。

    一共有三堆火堆,一个只有一人守着另外二个就是主场了,肉片串好对着火吱吱作响,兽人拿着树杈享受自己烤肉的乐趣,还有一个就是整块肉烤了,骨匕首对着肉划啊划不时洒些盐粒,橘黄色的火焰舔舐着金黄色的肉块看样子快熟了。

    他走向人最少的火堆也是最小的火堆,低着头比划着手指,指了指石锅子又指了指自己,意思非常的简单明了。

    “嘿,小奴隶很好,干完活给肉吃。”

    被糊了一头的泥巴,他也不生气眼珠子盯着大叶上的瘪辣果,还可以看到小虫子扭扭屁股一眨眼就不见了。

    转头看了看火堆主场,他扫了一眼现有工具:一盆兽血凝结块、辣果若干、若干肉块、一削干净的树杈。

    糊泥巴这活记已经干完了没他的事情,他盘腿做好楷楷乌鸡爪子,虽然还是那么黑的发亮。

    撕辣果尽量把里头的虫子清理出来,但一只手受伤了正常的撕布手法就不合适了,于是他伤手压住辣果,另一只手开撕。

    撕完辣果撕撕肉片,用骨匕首切开的肉又厚又大,光是宽就有二十厘米过,厚两个手指吧,说是肉排都不符合实际。

    半兽人顾名思义就是处于兽人和亚兽之间的兽人,保持着一半的兽形,不像进化成为没变形能力的亚兽,也不是可以自由变身的兽人,他们就是被繁衍所抛弃的中间派,但要说生存能力也是中间位置了,比下不足比上有余。

    挥舞着锋利的爪子,熟练的划开厚重的肉块,弄成小小的不算薄的大肉丁,一股脑的扔下去为了营造他正在努力干活的样子,不时搅拌一下偶尔还偷偷看向烤肉主场,舔舔嘴唇摸摸口水,不要太饿哦。

    石头锅子啊,烧水满开的满冷的也慢,等烤肉都烤完了亚兽吃的满嘴是油的时候,他这边还没有好,月亮也从树梢落下来了,摸着瘪瘪的肚子委屈的咬着嘴唇,嘴里啃着揪来的草根,甜甜的味道不错。

    浓厚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耸耸鼻子刚好吃完烤肉喝掉汤也好睡觉去了,扒拉着肉块和辣果削的尖锐的树枝轻而易举的戳进肉里,看样子是熟了。

    “熟了?本来是明天喝的。”

    利牙盯着半兽人,慢条斯理吃着烤肉,偶尔还帮着虎小摸嘴角的油。

    这是怪罪他把肉煮熟了?

    他立刻诚惶诚恐的趴下,动作之间动到了伤手疼的面容扭曲,本来就看着不好看现在更丑了,发出啊啊的声音就是不会说话。

    “喝汤,弄一碗过来。”

    抱着穿越女的兽人脖子上挂着大大的骨牌,牙(利牙)和虎小都有只不过大小问题,秉承着越大越好的信念,这个兽人应该是大头头。

    这如何是好?

    他趴的越来越低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不小心就是要被吃掉的!

    这四面都是火焰山,走那边都是死。

    最后还是穿越女拉着大头头嫌弃的说,“难看,好像毛毛虫。看着脏兮兮的就没有食欲!”

    兽人根本听不懂亚兽的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为难半兽人,不过一个捡来的奴隶而已,死了都没多大的事情。

    那皱着眉头嫌恶的表情还有转身不看的小情绪,把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发挥的活灵活现,眼底是不可忽视的对生命的冷漠。

    糟糕,运气不好没见着圣母白莲花反而是碰着真小人绿茶婊。

    “哼!”

    大头头冷哼一声大步上前一脚过去,只听见一声痛苦的闷哼夹着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好可怕!”

    根本没见过这样的现场,穿越女害怕的躲在一个兽人身后,紧紧的抓着兽人的手臂,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真的只是抱怨一下,根本没想过要他死的,她真的只是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谁叫这是个怪物啊。

    看不起半兽人后来她的孩子同样也是半兽人。

    美人受难,不需要语言全怪奴隶。

    大头头还要上去解决了半兽人,利牙一石头砸过去砸到虎二腿上,“大巫的奴隶,大巫没发话你敢动手?”

    说到奴隶的时候诧异的停顿,故意指着亚兽根本没有指半兽人——亚兽立刻感觉到气氛一下子冷下来了,原本火热的视线消失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

    一个陌生的亚兽就算带回部落也要见过大巫,只有大巫同意一段时间后才会决定是平民还是奴隶,但巫在还没来的时候就说会有奴隶,越发的敬畏大巫也不敢看亚兽了,大巫的奴隶他们可以不用费心力。

    赞美大巫!

    虎二抬起的脚立刻僵硬了,脾气一下子像被戳破的气球,他退后拿了大叶折成漏洞盛了肉汤就走,但临走之时那个眼神,他害怕的打了个哆嗦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没好日子过了。

    缩在一团抱着软绵绵的手,现在已经断掉了,委屈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不就是把汤煮熟了吗?煮个汤又不是放个屁,完全可以阻止的事情,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不可以哭!因为没有人可以给你依靠,因为没有人帮你楷眼泪。

    “肉。”

    有些熟悉的声音,是那个摸泥巴的兽人,他伸出手摸到了肉可怜兮兮的咬。

    “牙,怎么办?”

    “放心,死不了大巫要的人不能死。”

    如此淡漠漫不经心的语调,他暗自记在心里头,记住这个叫牙的,记住这个罪魁祸首也记住把他手踢断的大头头!

    他会牢牢得记住大头头,然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至于穿越女,这是一个注定死亡的女人,不值得他惦记,但并不代表他就不记恨了,他不介意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