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吩咐的,我都会照做。”谷浅舟在林知酒满脸问号中淡声补充。

    “……”林知酒无语道:“就你听话。”

    谷浅舟点点头:“当然,这也是当初董事长会选择带我到林家的原因之一。”

    这么一说还真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林知酒认命地说:“行吧。”

    两人刚好站在湖边,里面的几只天鹅还优哉游哉地游着。

    起了阵风,林知酒没忍住打了个冷战。

    上身的毛衣漏风,下面的短裙基本没有保暖作用。

    谷浅舟脱掉了西装外套,递给林知酒。

    林知酒没接。

    谷浅舟道:“披着吧,顺便我送你回去。”

    从湖边到别墅不近,林知酒说:“没事,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谷浅舟:“跟我客气什么。”

    一来二去的,林知酒便接了下,披在身上。

    “走吧。”

    两人边走边说,谷浅舟道:“你时间可以的话,从下周开始就来公司吧,每周一两个下午,不会占据你太多时间。”

    林知酒眨眨眼:“一两个,也可以是一个吧?”

    谷浅舟被她试探的语气逗笑:“嗯,可以。”

    刚开始确实不用催的太紧。

    “那就好。”林知酒松口气,谁知刚松完这口气,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蓦地滑了一下。

    突如其来,林知酒没忍住“啊”了一声。

    “小心。”谷浅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谁知下一秒,几米之外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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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黄,咪咪……起名鬼才099

    第8章 青柚

    “你们在干什么。”

    林知酒听见这句话,差点吓了一跳。

    比脚滑的那一下还要惊吓。

    原因无他,这话无论是从说话人的语调,还是传达出来的温度,都不像是阳间应该存在的。

    更何况,这个声音来源的音色,她熟得不能再熟。

    不是陈羁那只狗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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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羁是听从爷爷的话,来给林老爷子送东西的。

    前几天新得的钓具,觉得好用,就给林老也准备了一份,吃完晚饭让陈羁当个跑腿的。

    只是还没走到林家大门,远远地他看见路边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不知道在说什么,离得倒是挺近。

    再一看其中那个女人裙子下的腿,他一秒就认出来是谁了。

    这种天气还能穿着裙子出门的人,除了林知酒还能有谁?

    哦。

    身上还披着一件宽大的西装。

    是谁的显而易见。

    而她旁边那个,也只能是谷浅舟了。

    就在陈羁刚想要上前时,他眼睁睁地看着林知酒脚下一趔趄。

    谷浅舟反应很快,伸手扶住了她,这才没摔倒在地。

    陈羁停下脚步,站在几米之外盯着那两人。

    直到持续足足三秒,谷浅舟扶着林知酒小臂的手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时,他终于出声。

    林知酒转过身,谷浅舟的手也随着她的动作放开。

    林知酒看见面无表情的陈羁,问:“你怎么在这儿?”

    陈羁缓步上前,眼神冷静无波:“散步。”

    说完,又淡淡地补充五个字:“和你们一样。”

    “啊。”林知酒没什么感情地发出一个音节。

    许是时间到了,路灯恰好在此时亮起来。

    林知酒看见陈羁手上提着的东西,说:“你现在去钓鱼啊,这么好的兴致?”

    陈羁说:“没你兴致好。”

    这话说完,三人之间的氛围陷入莫名的静默。

    林知酒觉得有些怪异。

    好在谷浅舟开口打破了这段尴尬:“还有些工作,我先回了。”

    林知酒点点头,没忘记把身上的西装还给他。

    谷浅舟说:“下周六的下午,时间可以的话就定那天?”

    那天确实没什么事儿,林知酒便点头答应:“好。”

    约定之后谷浅舟很快便走了,原地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是同时开口。

    林知酒:“你真要去钓鱼啊?”

    陈羁:“走平地都能摔,你是傻逼吗?”

    林知酒:???

    “你骂我?”

    陈羁闭了嘴。

    林知酒:“你刚才骂我了。”

    陈羁还是没说话。

    林知酒来劲了,她低头,照着路灯的光,把刚才害她差点摔跤的那颗石子踢了一脚。

    刚好踢到陈羁跟前,顺便还撞上了他的鞋。

    林知酒趾高气昂地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冷着眉眼开口:“大晚上的提着钓具想去湖边钓鱼?我记住了,等会儿就打安保电话举报你。”

    陈羁:“这玩意是我爷爷让我拿给你爷爷的。”

    林知酒顿了下,低头看看又抬眸:“真的?”

    “不然?”陈羁说:“我还没有这老年人爱好。”

    林知酒道:“哦,那也不妨碍你才是傻逼。”

    陈羁轻嗤:“平地摔的人又不是我,小脑发育不全的人也不是我。”

    深吸了一口气,林知酒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暴打此人的欲望。

    “那是因为我踩到了一块石头!”林知酒强调道:“你踩你试试。”

    她瞪着陈羁,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你晚饭吃的□□啊?”

    陈羁不答反问:“谷浅舟约你下周六干什么?”

    说起这个,林知酒仿佛忘记了争斗,她答:“哦,这个啊。还不是因为我爷爷,非要让人教我公司的事,下周开始就要学了,我太烦了。”

    说到最后,语气很是低落,比被人抢走限量款包包还伤心。

    陈羁却说:“这不是好事吗?让你也动动脑,免得生锈。”

    林知酒:“……”

    真的不是很想和这人说话。

    “滚吧你。”

    陈羁没动,两秒后忽然脱掉外套,像是随手一扔,盖住了林知酒的脑袋。

    林知酒将衣服扒拉下来,语气忿忿:“你干什么!”

    陈羁敛眉,低头看她:“不是冷?”

    林知酒一顿,眼睛转了转,忽然说:“可你这动作像是给我盖盖头。”

    陈羁:“……”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可能也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唔……”林知酒想了想还是纠正:“好像也不是,哪儿有黑色的盖头呢。”

    舌尖无意识地顶了下后槽牙,陈羁说:“我掀起你的头盖骨也是这动作。”

    林知酒:……?

    和这人聊天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打人?

    忍得住也不科学吧。

    “我想打你。”林知酒预告般的说了句。

    陈羁并不在意,提着手里的东西朝前走,还一边催促她:“你不回家了?”

    林知酒等他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有所动作,先是很不见外地把陈羁递给她的那件运动衫外套当成半裙系在腰间,随后迈腿助跑。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稍微一跃,便单手勾着陈羁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拉得弯下腰。

    林知酒得意洋洋:“现在落到我手上,你就死定了。”

    最后几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陈羁倒是没反驳,只是在任由林知酒这样攀着他脖子走了几步之后,才抬手有来有往地捏住她后脖颈。

    林知酒:“你给我松手。”

    陈羁说:“你先松。”

    “我松了你就松吗?我不信你。”

    “刚好,我也不信你,就这么走吧。”

    -

    俩人要进林家大门前,才默契十足地同时收了手。

    林知酒轻哼一声,先他一步进门。

    把东西交给林老爷子之后,陈羁没多呆便告辞了。

    林知酒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林老收好了那套钓具,这才慢悠悠的过来坐下。

    林知酒贴心地用叉子叉了一片杨桃。

    林老接过,吃完才和她说:“明天就四月了。”

    林知酒换了个端正的坐姿,低低地“嗯”了一声。

    林老又说:“后天让老赵陪你去吧。”

    “嗯。”林知酒答应。

    祖孙俩坐着,林知酒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爷爷的心情都不会很好。

    因为四月的第二天,是她爸妈的忌日。

    到今年为止,整整二十年了。

    林知酒脑海中关于父母的印象早一片模糊。

    毕竟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她也就四岁而已。

    -

    二号这天,林知酒起的格外早,挑了一套黑色衣服,下楼时林老已经在客厅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