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酒顿住:“你问这个干什么?”

    颜妍没扭捏,落落大方道:“我喜欢陈羁,从以前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了,我想追他,所以才想找你打听一下他的喜好。”

    -

    再次回去时,路迢迢看见她第一眼就问:“怎么了?出去了一趟谁惹你了?”

    林知酒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和谁较劲。

    看也没看就端起矮几上的高脚杯,将里面的东西一口喝完。

    “我靠?”路迢迢吓得从差点在池子里滑到,“那是我的酒!”

    林知酒抬头,眉头轻皱:“干嘛,你的我不能喝?”

    路迢迢裹好浴衣上来,坐下后摸摸林知酒额头:“温度正常,也没烧啊,你怎么了?”

    林知酒踢掉脚上鞋子,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

    路迢迢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酒酒?”

    “嗯?”林知酒声音暂且听起来很正常。

    路迢迢问:“你出去了趟遇见谁了?”

    林知酒“啊”了一声,说:“林嘉诗和颜妍啊。”

    路迢迢猜:“林嘉诗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说完也不等林知酒回答,路迢迢拉着她手腕就说:“走,姐带你去找她算账。”

    “她没出幺蛾子。”林知酒说:“不是因为她。”

    “那是因为什么?”

    “没,没什么啊。”林知酒眨了下眼睛,垂着眸:“我就是想喝酒嘛。”

    路迢迢:“……我信你个鬼。”

    “真的。”林知酒信誓旦旦地保证:“和林嘉诗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惹不到我,我根本不会因为她说的那些话生气。”

    这话刚说完,林知酒才后知后觉地吐苦水:“你喝的这什么酒,为什么不是甜的。”

    路迢迢:“……”

    她伸手又去摸了摸林知酒脸颊:“这么一点儿,你醉不了吧?”

    林知酒点头:“那当然,我酒量进步了很多的。”

    路迢迢松口气:“我去趟洗手间,等我回来咱们就回房间吧,好好呆着等我。”

    林知酒听起来还挺乖:“好的。”

    等路迢迢走开,林知酒才坐端正了些,红酒瓶就在一旁,她拿起来又倒了一杯。

    林知酒仰头把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

    喝完才好似自言自语地说:

    “哼,我才不告诉你呢。”

    第27章 酸橙

    路迢迢从洗手间出来时, 林知酒还很正常。

    脸上的红也只薄薄一层,淡淡的很好看。

    路迢迢并不知道在她进洗手间的这段时间,林知酒还喝了两杯。

    “回房间?”路迢迢说。

    林知酒点一下头:“好的。”

    路迢迢松口气:“看来酒量是真进步了。”

    甚至直到把人送回了房间,林知酒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异常。

    路迢迢放了心, 才回自己房间。

    -

    酒店外的一处酒吧。

    孟觉和陈羁正坐着喝酒。

    酒保推过来两杯威士忌, 孟觉端起来和陈羁碰了下。

    两人不是真出来喝酒的,所以也就点了这一杯。

    “怎么回事儿?刚回来那时候就差把情场失意写脸上了, 这几天怎么又换了个德性?”孟觉浅浅抿了口酒问。

    陈羁也知道孟觉早看出来, 却笑了下说:“你那么能猜, 继续猜呗。”

    孟觉笑着锤了下他肩:“说不说?”

    “有点误会。”陈羁说:“我单方面的误会。”

    孟觉:“误会小酒有喜欢的人?”

    “……”陈羁声音没什么温度:“你猜吧。”

    孟觉还真继续猜:“不会是因为我哥吧?”

    陈羁:“…………”

    孟觉:“无语。”

    陈羁说:“我也无语。”

    孟觉单手撑着脑袋, 侧眸看他:“我能笑吗?”

    “你最好闭嘴。”陈羁道。

    “行。”孟觉忍住笑, 又问:“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陈羁指尖在吧台上桌面轻敲:“还没什么情况。”

    “咳,”孟觉很善意地询问:“需要帮忙吗?”

    陈羁:“?”

    “什么帮忙?”他问:“你?怎么帮?”

    孟觉:“我好歹比你有点经验吧, 教教你?”

    陈羁扯扯嘴角,并不信他。

    “说真的, 普通女孩也就算了,你随便去人跟前晃晃,光卖卖这张脸……”

    孟觉在陈羁充满凉意的眼神中换了措辞:“不是, 光用用美人计,也就成得□□不离十, 但你要努力的方向可是小酒,都晃了二十来年了,她对你这张脸估计都免疫了。”

    孟觉说的头头是道:“另外, 你俩之间太熟了,除了出国那三年,你算算,其他时间有多少是不在一块儿的?”

    陈羁认真想了下,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的前三年,他和林知酒,几乎可以说没分开过,高中甚至做了三年的同桌。

    孟觉继续说:“这种情况下,一般来说,能成早成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陈羁:“?”

    孟觉改口:“倒也不是说现在完全没戏的意思。”

    陈羁喝口酒:“你说。”

    孟觉建议道:“你比我了解小酒,我问你,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陈羁想都不用想:“小白脸,温柔的。”

    “这不就得了。”孟觉拍拍他肩:“投其所好懂吧。”

    一杯酒见底,陈羁指腹摩挲着杯壁。

    从幼儿园抢走她一根棒棒糖的那天起,他在林知酒那儿,估计就再没被贴上过温柔的标签。

    -

    两人一边聊一边喝着,一杯结束就准备回酒店。

    他们房间不在同一片区域,分开后陈羁便直直往自己房间所在的庭院走。

    他抬头望了一眼,林知酒的房间的灯灭着,路迢迢那件倒是亮着。看了眼时间,近十一点,差不多也是休息的时间。

    陈羁没有多想,回了自己房间就去冲澡。

    再出来时,他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外面的房门却被人敲响。

    这个点,谁能来敲门?

    “咚咚咚”的声响一直持续着,更不可能是酒店工作人员。

    陈羁随手套上浴袍,皱着眉拉开房门。

    门外斜斜倚着一个人。

    看见他时,用埋怨的语气说:“你怎么才开门?”

    林知酒仰起头,脸上的红此时更甚,双眸迷离,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般。

    陈羁弯了弯腰,凑近林知酒,果真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喝了多少?”

    林知酒抬眸,眼睛在灯光下微微眯着:“两杯,还是三杯来着,我没数呢。”

    陈羁皱眉:“喝的什么?红酒?”

    “嗯嗯。”大概是困了,林知酒打了个哈欠说:“我这次真的没有醉。”

    陈羁看得出来,起码远远没到上回那种程度。

    “找我干什么?”他问。

    林知酒伸出一根手指,指指他房间,没立刻回答,反而很有礼貌地问:“我能进去吗?”

    陈羁错开身,林知酒仰头一笑,立刻进来。

    关上门,陈羁打送杯电话让送杯蜂蜜水。

    林知酒直奔客厅的沙发,脚步稳当,落座都是优雅的小公主。

    她听到陈羁要蜂蜜水的声音,“要加柠檬的,谢谢。”

    “……”

    陈羁照着公主殿下的吩咐办事。

    “和路迢迢一起喝的?”陈羁问。

    林知酒摇头:“不是一起,我自己喝的。”

    说完,林知酒不耐烦他问这个似的,招招手道:“你过来一下。”

    这人虽然看上去没喝多,但行为举止与平时毕竟不同。

    这副模样,陈羁也并不确定她明天早上会不会记得。

    温柔的人这时候会怎么做?陈羁思考了一秒,是不是起码得顺着她来。

    这么想着,陈羁便准备往前,刚迈开脚,只听林知酒又说:“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陈羁:“……”

    “这叫没醉?”

    林知酒说:“真的没有。”

    陈羁道:“没什么事就回去睡觉。”

    睡着起码就不闹腾了。

    林知酒听见却说:“有的,我找你有正事。”

    她起身,走过来,手插着腰绕着陈羁走了一圈,认真打量了一番后站定。

    陈羁:“看什么?”

    林知酒道:“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魅力。”

    陈羁:“?”

    “我想了好久,都没有弄明白。”林知酒虚心道:“所以得来找你面对面地求证一下。”

    陈羁沉着声:“别撒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