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很哥俩好地拍拍身边陈羁的肩:“关键时刻,陈羁救了我。”

    陈羁用眼尾扫了她一下,对林知酒这个动作无奈又纵容。

    颜妍搡了身边的人,林嘉诗这才开口:“知酒,对不起,那匹马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突然受惊了,抱歉吓到你了。”

    孟母看林嘉诗此时不好看的面色,也跟着将刚才发生的事又跟林知酒和陈羁说了一遍。毕竟是她带过来的人,也该出来说句话。

    林知酒听完,看了眼林嘉诗,她的表情现在实在不算好看,大概也是真的没料到这结果。

    “没关系。”林知酒说:“我也没出事,意外而已。”

    林嘉诗显而易见地松口气。

    孟母不放心,一直握着林知酒的手,安慰的话都不停。

    陈羁放慢脚步,等前面人走开一段距离后,才问孟觉:“那马怎么受惊的?”

    “和你听到的一样。”

    也就是颜妍和林嘉诗口中言辞一致的——“不知道怎么就受惊了”。

    陈羁没什么表情:“养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一匹马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受惊的。”

    “嘿,”常昼压着声音:“你这么一说怎么还有点儿悬疑色彩了。”

    路迢迢:“等会儿找人看看。”

    “嗯。”孟觉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

    孟母做主,午饭一行人一块儿去吃。

    本来想推脱,结果孟母一句话餐厅都订好了。

    众人只得前往。

    孟母全程对林知酒各种关心和夹菜,几乎完全忘了餐桌上其他人。

    林知酒面前的碗碟都堆成了小山,趁不注意偷偷给陈羁那儿转移了不少。最后还是和孟觉偷偷示意后,孟觉把他妈劝了又劝才拉住。

    一顿饭有人吃得开心,有人食不知味地结束。

    颜妍和林嘉诗全程都像两个外人,她俩都看得出来,林知酒在这些人中间,无疑是最被宠着的那一个。

    颜妍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对面的陈羁。

    所以也比别人更清楚地看到那两人的互动。

    林知酒偷偷夹过去的菜,陈羁表面上嫌弃两眼,却还是会拿起筷子吃掉。

    林知酒杯子里的果汁没了,陈羁总能第一时间给她添上。

    林知酒只用眼神扫去一眼,陈羁就能准确识别她想吃的那道,并转动转盘送到她眼前。

    ……

    若真只是一起长大的感情,陈羁对路迢迢和对孟觉常昼却根本没差。

    唯有林知酒,哪哪儿都是不一样的。

    颜妍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她利用林嘉诗喜欢孟疏想一心嫁给孟疏的心意,撺掇着人去找孟母,甚至还提前从孟母那儿得知孟觉一行人周末要去马场。

    她费了这么大的心,却连和陈羁能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找着,半点收获都没有。

    -

    午饭后,和孟母告别,五个人又去了孟觉那儿。

    林知酒再回家时,已经到晚饭时间。

    照例陈羁送她回兰庭。

    车开上路,林知酒才想起来,今天陈羁救了她,她却还没和人道声谢。

    “四个马。”

    “嗯?”陈羁开着车应了一声。

    林知酒说:“今天谢谢你哦。”

    陈羁顿了下,抽空扫了她一眼,对她这句谢的反应是:“干什么,你正常点。”

    林知酒:“……”

    这也怪不得陈羁如此反应,一起长大到现在,他们之间都太熟了,熟到不需要互相之间说谢谢。

    -

    车到林家大门外时,陈羁的手机上刚好收到一条信息。

    马场的工作人员发来的。

    那匹骝马的身体右侧,发现一个小到几乎发现不了的针眼。

    陈羁目光一凛,顿时沉下眼。

    这条消息里,甚至还有说当时在马右侧的人。

    “到了。”林知酒说:“开锁啊,我要下车了。”

    陈羁按开车门锁,又将林知酒那侧的电动门打开。

    林知酒刚要抬脚下车,身体刚动了下,却被陈羁拉住了手腕。

    “怎么了?”林知酒回眸。

    她看向陈羁,竟发现这人神色出奇的冷冽。

    “出什么事了?”林知酒又问。

    “没什么。”陈羁好一会儿才说。

    他慢慢松开林知酒手腕,低声道:“这几天出门我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到大家有人在催感情线啦

    不要着急哦,快啦

    而且酒酒明确自己心动的点是我特别想写的一个梗,必须慢慢收网=w=

    第32章 酸橙

    林知酒本以为陈羁那句话是随便说说, 没想到周一早晨这人真出现在自家门外。

    “你真来啊?”

    陈羁只替她打开副驾车门,“走不走?”

    直到坐上车,林知酒心里那股不正常的感觉都在盘旋着。

    “你今天好奇怪。”林知酒说。

    陈羁没言语,林知酒便瞅一眼他表情继续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

    “你前面的储物格里有盒糖,”陈羁打断她, “递我一颗。”

    “糖?”林知酒一边说一边打开, 还真在里面发现了盒水果糖, 不止这个, 还有一小盒巧克力棒, 一排养乐多,甚至还有袋奶酪棒。

    全是她喜欢的。

    林知酒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藏这么多好东西?”

    陈羁看着她那眼睛都移不开的模样,轻笑了下, 随后又装作很漫不经心地说:“给我剥颗糖。”

    林知酒很有商业头脑地先问他:“这些,我可以吃吗?”

    陈羁:“你先给我剥颗糖就能吃。”

    林知酒一听就笑了起来,甚至连“伺候”陈羁这种事都不觉得委屈求全了。

    甚至还记得贴心地问他:“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陈羁:“随便。”

    林知酒便拿了颗橙子味的。

    她一点点扯开糖果外层的纸, 剥开后直接捏着送到陈羁嘴边:“喏。”

    陈羁看了一眼,微微向前, 张嘴咬住糖。

    林知酒手伸过去的时候,只看了陈羁那边一眼,找准他嘴巴的位置, 随后便认真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好吃的。

    她没看陈羁,却清晰感受到了陈羁凑过去时,温热的唇从她指尖轻轻擦过。

    林知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去的想法居然只有一个——

    还挺软。

    她收回手, 无意识地将指尖被碰触过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下。

    不就是被不小心碰到了吗,他们小时候还抢过对方碗里的肉呢。

    林知酒没当一回事,专注地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先宠幸面前哪个吃的。

    当然也不知道陈羁余光里,有意无意地看了她好几次。

    -

    抵达工作室。

    “你等会儿直接去公司?”林知酒问。

    “嗯。”

    林知酒点下头:“那你还干嘛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开车。”

    陈羁没正面回答:“就你那车技?”

    林知酒:“……”

    被陈羁嘲讽一句,林知酒能连带着吃人嘴短的好都忘得一干二净。

    “就你厉害。”林知酒冷哼:“天天换着彩虹色的跑车招摇过市。”

    陈羁:“我什么时候招摇过市了?”

    林知酒随便扫一眼路边两侧,朝这儿看得人一抓一大把。

    也不怪别人,陈羁这厮在车的喜爱上还停留在放荡不羁爱跑车的年纪。若是不穿这身被迫套上的西装,随便往哪家就把门外一停,就很有夜场王子的范。

    再加上那张顶级渣男脸,简直绝配。

    更重要的是,这人还总没有自知之明。

    林知酒解安全带下车,刚准备开车门时,陈羁突然开口:“你有没有那个颜妍的联系方式?”

    林知酒心里咯噔一下,狐疑地转过脑袋,皱眉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羁模糊焦点:“有点事。”

    林知酒握着包链的指节紧了紧,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什么事啊?”

    “有点话问她。”陈羁道:“你有吗?”

    林知酒虽然心里嘀嘀咕咕的,但还是实事求是地回答他:“没有。”

    陈羁“嗯”了一声,又叮嘱似的说:“以后也别和她联系。”

    林知酒:“……?”

    怎么总感觉这逻辑哪里有点问题?

    -

    或许是因为早上陈羁离开之前的那个问题,林知酒一上午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她也分不清自己为什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