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了这几年,多少也有默契。

    对于这种话,听见就过。

    -

    把行李送去了定好的酒店,三人吃了顿josephine馋了许久的涮羊肉,便直接去了工作室。

    参观了一圈,顾藉问:“还习惯么?”

    林知酒答:“当然,在家里这边比在巴黎好多了。”

    顾藉笑了下,目光从橱柜里摆着的瓶瓶罐罐扫过。

    “这两百多瓶,没一个满意的?”

    “嗯,好像都差点感觉。”

    “没多少时间了。”顾藉说。

    林知酒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往出走,一边道:“你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催我吧?”

    顾藉跟在后面,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你可以这么想。”

    林知酒斜他一眼:“你走吧,我不太想见到你。”

    顾藉一笑,他们刚好走到工作室外的小院。

    吹来阵风,带下来片树叶。

    位置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林知酒发顶。

    顾藉抬手,刚想帮她取下,外面便走进来一人。

    林知酒也听见声音,她抬眸,看到一脸冷峻的陈羁。

    她刚想张口,却没来由地顿住。

    怎么感觉这人周身都拢着层比冰山还冷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刺激刺激也就该发起进攻了=w=

    第47章 甜梨

    顾藉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下, 不动声色间,将几米之外的人打量了一番。

    随后他就像没看见这个人似的,动作很快地将林知酒头上的叶片取了下来。

    林知酒感觉到,微微侧身。

    “有片叶子。”顾藉含笑解释。

    “哦。”

    她目光重新落到陈羁身上, 几步走到他身边。

    “你怎么来了?”

    陈羁视线平直, 沉沉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谁?”

    “啊。”林知酒来回看了一眼,便道:“这是顾藉, 是我在巴黎认识的朋友, le paradis就是我们一起创办的。”

    她说完, 又转向顾藉, 介绍道:“陈羁, 我一起长大的发小。”

    顾藉走近,伸出右手, 微微一笑:“你好。”

    陈羁手插着酷兜,像个不会动的木偶。

    林知酒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不礼貌, 只好拿胳膊肘撞撞身边的人。

    陈羁这才伸出手,极为短暂地与顾藉相握。

    面上连个笑都没。

    林知酒多看了他几眼,对上陈羁冷淡的目光。

    她不由顿了顿。

    josephine此时也刚好从里面出来, 瞧见外面的三人。

    “林,这是你的朋友?”

    林知酒便又介绍了一遍。

    josephine和顾藉商量后面几天行程时, 林知酒拉了拉陈羁的袖子。

    “你找我有事吗?”

    陈羁尽可能平静地说:“没事我不能来找你?”

    林知酒:“啊?也不是,我就……随口一问。”

    陈羁垂眸,看她时眼底的颜色有些深。

    “林, 顾说晚上带我去吃你们这儿很有名的烤肉,他说很好吃,你也和我们一块儿去吧。”josephine说。

    “好啊。”林知酒答应:“我有空的。”

    她看向陈羁,刚想说话, 陈羁便飞快接道:“我也去。”

    话毕,他便用法语冲顾藉和josephine又说:“顾先生常年不在国内,估计对安北的餐厅也不熟,我知道有家店的炙子烤肉不错,带你们去吧。”

    josephine是个自来熟,性格也很外放,闻言立刻道:“太好了那我们四个一起。”

    顾藉倒是饱含深意地看了眼陈羁,目光在他和林知酒身上停留一瞬便收回。他道:“那就麻烦了。”

    林知酒狐疑地看了眼陈羁,问道:“你对烤肉店很熟?我怎么不知道。”

    陈羁漫不经心:“你不知道的事何止这一件。”

    林知酒一脸的不信,陈羁也未多解释。

    只趁着她不注意,偷偷给韩树发了条信息,让人以最快速度给他一份市区内烤肉店排名。

    韩树不愧是名校毕业的研究生,连做这种事情,效率都出奇的高。

    没多久就给陈羁发来一份文件。

    图文并茂,甚至连每家店的招牌菜都列了出来。

    –

    四人分两辆车前去。

    林知酒本想尽地主之谊地和josephine坐一辆,结果还没上车,就被陈羁卡住了后颈。

    “你想让我一个人开车?”

    林知酒拍了下他的手,等那魔爪松开才转身道:“难道你想我和你坐?”

    陈羁默认似的没说话。

    他扫一眼身旁的已经上车坐进副驾的顾藉,“不嫌挤得慌?”

    虽然今天为了去机场接人,林知酒是换了量空间大的车,还叫了司机一起。

    但这也才四个人,怎么着都只能说空间恰好吧,怎么就“挤得慌”了?

    副驾的车门一响,顾藉下来。

    “不介意的话,陈先生载我一程?”

    林知酒瞄向陈羁,心里刚要琢磨着答应,毕竟这人和顾藉才刚见面,估计都不愿意同车。

    哪知两秒后,陈羁利落干脆地说:“可以。”

    林知酒:“?”

    -

    顾藉上了车,陈羁就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开出去一个街口,顾藉开口:“我们见过几次。”

    陈羁微怔,扫了他一眼。

    “不过看来,陈先生对我完全没有印象。”顾藉接着说:“那就应该是,在巴黎时,我单方面地见过你几次,在她公寓楼下。”

    好一会儿,除了引擎的声浪,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陈羁脸上情绪淡淡:“所以呢。”

    顾藉笑了下:“开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跟踪狂,那段时间几乎每月出现一两次,什么也不干,就在路边的车内安静地等着。”

    “之后我偶然看到她手机里的照片,才认出你来。不过也就那几个月,后来又再也没出现过。”

    陈羁把着方向盘,眸色沉沉。

    他是去过几次巴黎。

    知道林知酒的住处不难,当初她刚到巴黎,路迢迢问的时候,陈羁就记住了地址。

    陈羁没数自己去过几次,只是在忍不住的时候,偷偷去看一眼。

    当时因为误会,一心想着林知酒为孟疏追去巴黎,也因此对她身边别的同学朋友不曾注意。

    更不知道还被有的人看到了。

    “你想说什么?”陈羁问。

    顾藉望着前路,声音坦荡地说:“我们公平竞争,如何?”

    -

    林知酒下了车,就直奔陈羁。

    这一路上,她从后面看着,整个人都神经紧绷。

    “你开那么快干什么!”林知酒忍不住拍了下他胳膊说:“我可数着呢,一路上都超了二十几辆车,都得贴着限速了。”

    陈羁“啊”了声,不慌不忙地说:“你的朋友说他太饿了,让我开快点。”

    顾藉:“……”

    林知酒瞬间转换表情,她轻轻在刚才拍打的位置揉了揉,随后看向另外两人:“那我们快点进去吃饭吧。”

    josephine看了眼店名,一边走一边找顾藉翻译。

    陈羁和林知酒落在后面。

    “疼不疼啊?”林知酒有些愧疚地小声问。

    她那点儿力道,和挠痒痒差不多,陈羁垂眸,出口时嘴上却道:“疼,你再揉揉?”

    林知酒不疑有他,又动作轻柔地给他揉了两下:“现在不疼了吧?”

    陈羁满意,微勾了下唇:“好了一点吧。”

    -

    四人餐,林知酒和josephine相对而坐,陈羁在她身旁,对面是顾藉。

    josephine吃到第一口牛肉时,惊叹道:“好吃!这家店可比顾藉烤的好吃多了。”

    “josephine,你不会还想拿我的厨艺和主厨比吧?”

    josephine哈哈大笑:“不,我没有,你的厨艺还是很值得夸的,是吧林,我记得当时你吃到时,还说他的手艺可以回安北开一家店。”

    林知酒说:“我现在严重怀疑当时是因为太久没有吃到正宗的,随便吃到味道不错的,就觉得是人间美味。”

    顾藉无奈地笑:“喂,这样的话回巴黎别想我再下厨做中餐了。”

    他们三人说着的时候,陈羁就在一旁听着。

    盘子里多出来一份烤牛肋条,林知酒夹了一口,尝了尝说:“味道有点重,你的调料蘸多了。”

    陈羁:“你还挺挑。”

    他这么说着,还是给林知酒端去一小碟一人份清口的水果。

    林知酒挑拣着,把里面的杨桃和提子吃了,等她吃完,陈羁又把里面剩下的几块菠萝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