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酒蓦地推了推面前的人。

    她手捏住自己领前衣襟,磕磕绊绊地问:“要、要在这儿吗?”

    陈羁捉住她一只手,往下引。

    指尖触到时,林知酒便意识到。

    她立马往回缩手。

    可陈羁打着算盘做这事,就不可能给她留下后退的空间。

    “知道你拿的为什么不行了吗?”

    “……”

    他故意让她感受。

    “因为小了。”陈羁问她:“记住没有?”

    林知酒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陈羁眉宇清朗,眼底都是轻笑。

    他一边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一边直接单手托着她的臀,直接把人从柜子上抱了起来。

    失去最大的依靠,林知酒只能凭借本能双腿勾住他。

    陈羁刚好在她颈间咬了一下。

    不重,但有痛感。

    “你想在哪儿?”他问。

    话里有几分戏谑。

    把刚才故意忽略的问题重新揪出来。

    林知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抱着他脖子,把自己的脸埋进去藏起来。

    灯被打开。

    偌大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明亮。

    她感觉到陈羁在上楼,抱着她的人动作却很稳。

    只是……

    陈羁像是笑了,在他开口之前,林知酒就预见性感知到这人又要说什么骚话。

    她红着脸:“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哦。”陈羁说:“不能。”

    他说着,脚步微顿一下,到了二楼。

    那种上下颠簸的感觉消失,林知酒的耳朵却更烫。

    陈羁径直走向主卧。

    门被用脚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羁随手在门口处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

    窗帘开始缓缓合上。

    林知酒小声说:“能不能关灯?”

    她依旧把自己的脸牢牢埋在陈羁颈间。

    陈羁又笑了下。

    抬手按灭灯。

    林知酒松口气。

    却在下一秒,感受到一只手从上衣下摆探了进去。

    带着温热,两根手指轻轻一勾,下身的裙子就散落在地。

    陈羁抱着人进了浴室。

    ……

    门口散落的东西无人管。

    小九闻着味儿慢悠悠凑近。

    它好像对其他的东西没兴趣,专盯着那一盒关东煮。

    可能是被人太过于粗暴地扔在了这儿,盒子有些倾倒的迹象。

    原本包装得严丝合缝的盒子,也因此洒了些汤汁出来。

    小九凑过去闻闻,又伸出前爪。

    似是想将它拆开,便于偷吃铲屎官带回家的美味。

    可那缝隙太小,它的前爪又大,更没有人类的手指灵活。

    花了好久,都没能成功。

    反而是包装袋,被锋利的爪子弄得疤痕累累。

    这儿破一下,那儿又戳个洞。

    哪里还有个袋子的模样。

    它玩了一会儿就消停了。

    它喜欢去陈羁的房间,以前就都喜欢跳上那张床睡觉。

    小九最后低下脑袋,伸出舌头,把方才玩闹时弄得洒出来的汤汁细细地舔干净。

    迈着优雅的猫步上楼,直奔熟悉的主卧而去。

    明明都听见铲屎官回来的声音了,这主卧的门今天却关得严严实实。

    “喵~”它叫了一声。

    调子拖得很长。

    又伸出爪子,试图推门。

    依旧没任何反应。

    却又同时,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一道叫声。

    像是有人在呼痛。

    可那声音,像是痛,又像是不痛。

    是一只布偶猫无法理解的人类传递的信号。

    在门口打转了两圈,依旧没得到回应。

    小九也放弃了。

    等铲屎官伺候,还不如去自动喂食机那儿等着。

    -

    林知酒觉得自己浑身没力气。

    哪有人第一次就在浴室的?

    非要站着给自己提升难度。

    身上胡乱裹上来一条浴巾,从脖子上,把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林知酒直至此时都是靠在陈羁身上的。

    腿是软的,疼是真的。

    她才不会走。

    陈羁摸了摸她微红的眼尾,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知酒哼了声。

    嗓子有点哑,听着却依旧勾人。

    陈羁抱着人,轻轻放在床上。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知酒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刚才怎么不知道轻点?”

    陈羁俯下身,从带出来的盒子里又掏出枚没拆的。

    眉眼间染上的情|欲依旧浓重。

    陈羁垂眸,屈膝卡进林知酒腿间。

    他低下身,在林知酒哭过的眼尾轻吻。

    然后说:“那这次轻点。”

    作者有话要说:(啊)

    第73章 甜梨

    八点多时, 陈羁醒了一次。

    比平时的生物钟晚了一个多小时。

    睁眼便看见了枕在自己胳膊上的人。

    窗帘没开,即使外面已经大亮,但室内还是昏暗一片。

    他伸出胳膊,揽着腰把林知酒捞进怀里, 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一下, 又闻她发上清香。

    整个人既带着清晨的慵懒散漫,又多了份餍足后的愉悦。

    大概就是一种林知酒醒来看见都想揍人的表情。

    -

    林知酒睁眼时, 床上只剩了她一个。

    身上没什么黏腻感, 想来是昨晚最后陈羁帮她清洗过。

    林知酒挣扎着动了一下, 一秒后又放弃般跌回床上。

    酸软和微疼交织着, 让她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不一块完好的地方。

    勉强摸到床边的控制面板, 遮光的那一层窗帘自动打开。

    只剩一层白色窗帘,林知酒恍惚地望了眼外面, 居然有点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

    咔哒一声,主卧门被人打开。

    林知酒望过去, 果然瞧见陈羁端着被水进来。

    “醒了?”陈羁看了眼她说。

    林知酒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他身上不曾挪开。

    陈羁把被子放到床边,问:“怎么了?”

    林知酒用还沙哑的嗓子, 平静又清晰地对他说了三个字。

    “打桩机。”

    陈羁:“……???”

    静谧大约持续了近一分钟。

    陈羁的表情还没从这个新得的头衔中缓过来。

    林知酒又说:“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一个月之内, 都不想。”

    陈羁直直盯着床上的人。

    他弯了弯腰,凑近林知酒,又摸了下她眼尾。

    林知酒莫名想起昨晚这人替自己几次三番擦眼泪的动作, 和这一模一样。

    一见到这个动作,她就似乎能再经历一次,都要形成反射了。

    林知酒侧了侧脑袋,又往上拉了下被子, 挡住自己半张脸。

    陈羁低声道:“还疼?”

    林知酒没好气道:“你一个打桩机好意思问这个问题吗?”

    陈羁像是没打算和她计较这嘴上功夫。

    他笑了声,手也从被子里伸了进去。

    林知酒下意识地加紧了腿。

    她警惕道:“你干嘛?”

    陈羁说:“床单换了。”

    林知酒不太懂,这人说话没头没尾的。

    只是看着这人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再稍微地联想一下,她就立刻明白了。

    这下不只耳朵,连脸都有些发烫。

    林知酒在被子下躲了躲他的手。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她带了几分求饶:“你手出去。”

    陈羁一笑,那手穿过了她腿弯,肩也被揽住。

    再一起,身上的被子就掉了下去。

    林知酒下意识地攀住了陈羁脖子。

    又顾不及地去遮掩自己身上。

    触到一层薄软舒适的衣料,才发现不知何时被套了一件白色短袖。

    宽大到足以遮住必要之处。

    只是露出来的脖颈、锁骨、大腿,甚至小腿肚子那处的软肉,到处都留着深深浅浅的印记。

    陈羁的目光自然也都瞧见。

    他清咳一声,忽然涌上来丝心虚。

    好像是他太过分。

    陈羁抱着人径直往浴室走去。

    林知酒立刻戒备又小心地问:“干嘛?”

    这次的声音小了不少:“我不做了,你放我下去。”

    陈羁:“……”

    他是什么禽兽吗?

    “起床洗漱。”陈羁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底的笑都变得无奈:“两点多了。”

    林知酒:!!?

    “下午两点多?”她怔愣着问。

    “嗯。”

    “……”

    好一会儿,林知酒才说:“我两个月不想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