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拥在双臂间的哥哥,身体从僵硬渐渐放松。

    “听你这么说的,真是茅塞顿开,书本上虽然提及这一点,但没有举出形象的例子,一眼看上去好像老生常谈。这样延展开来考虑的话,除了敌人舰艇的情况要予以重视,也必须对已方舰艇性能瞭若指掌,跳跃系数和反空间能力都和舰艇当前燃料和完整等参数有关,也是一定要考虑到的。”一本正经在思考的凌卫,如此近距细看,异常迷人。

    凌涵微笑着,催眠般继续缓缓移动指尖,感受黑色短发的柔软质感,”真不错,哥哥懂得举一反三,真的要--奖励一下才行。”

    唇触碰到一起,凌卫才猛从空间战略的深一层领略中想起自己还被凌涵抱着。

    来自凌涵的吻,轻缓自然,像绅士对淑女的吻一样。

    但温馨之下,涌动着陌生的浓列感,优雅而有尺度的挑逗。

    如果像凌谦那样贪婪狂热的,掠夺式的吻,凌卫一定会伸手推开面前的人,可并不是那样的感觉。

    真的一定要形容的话,只能说,此时如果贸然推开凌涵,不但会彻底破坏融洽的气氛,而且可能还会有对不起凌涵之类的负罪感。

    滋滋的舌头搅拌在一起的声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游走,凌卫感觉牙床被舔时轻微的酥麻,小小地担心了一下是否会把床上的凌谦吵醒。

    一直由凌涵含蓄地引导,只让人感觉舒服而不会有抗拒感的吻,在这个时候结束了。

    脸颊浅红起来的凌卫看向脸往处挪开一点的凌涵,心里琢磨他是不是因为察觉自己想到别的地方而不满。

    哥哥又不专心了!凌谦通常会这样生气地叫唤。

    凌涵却是不会大呼小叫的类型。

    “哥哥。”

    “嗯?”

    “今天继续体能训练。”

    想起体能训练,凌卫心脏紧张地扑腾一下。

    “还是像昨天那样……惩罚?”

    “我也不想惩罚哥哥,”凌涵温柔地看着他,”不过,哥哥还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是吗?”

    “……是的,还没有达到。”凌卫低沉地坦诚。

    心底非常狼狈。

    说话的时候,大概是身体也知道这句话的含义,要承受惩罚的部位,紧张的缩放起来。

    即使身上穿着睡袍,但凌涵的视线仿佛可以透过睡袍把里面的情况都看到似的,凌卫正努力控制身后的地方不要丢脸的蠕动时,一只忽然按在臀部的手让他差点跳起来。

    “哥哥这里完全绷紧了。”凌涵摸着凌卫结实的半边股丘说。

    凌卫顿时红到脖子下方,勉强保持镇定,”凌涵,别这样。”

    他把手从凌卫臀部挪开,抓住了凌卫的小臂,带动他往房间的另一头走。

    “干什么?”

    “起来这么久却连梳洗室都没进,哥哥不觉得我们太浪费时间了吗?”

    进入梳洗室,凌涵随手反锁了门。

    “你锁门干嘛?”

    “我想,和哥哥亲热一下。”凌涵盯着他,清晰地说。

    凌卫怔住。

    部在大理石洗手台帝,不用转头去看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蠢。

    面对弟弟,即使是非血缘关系的弟弟,用坦然正常的语气说出这种话,他根本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以道德或者纪律什么的去责备对方是不行的,他这个当哥哥的早就堕落到没资格站在正义者的立场了,而且凌涵也绝不是可以训斥的人物。

    凌涵一脸专注地等着他的回答。

    “说什么奇怪的话?”凌卫逃开他的目光,转身弯腰,在扭开的水龙头下掏了一握水,揉在脸上,利用一点清凉缓解快烧起来的灼热,”不是要抓紧时间训练吗?”正经的语调。

    “这是不可以的意思吗?”

    “……”

    “哥哥,是在拒绝我的请求?”

    凌卫忽然之间觉得忍无可忍,站直身体面对凌涵,”你是可以命令我的长官,没必在问可不可以,不是吗?”

    面对反抗性的言辞,凌涵的视线忽然可怕的犀利起来,但很快,可以刺伤人的犀利忽然消逝了,转为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哀伤。

    “哥哥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心思。”隔了一会,凌涵低沉地说。

    “你的心思,恐怕全联邦没有几个人能明白。”凌卫冷冷说了一句。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这句话的语气似乎太重了,斟酌后,加了一句解释,”我想,也许是当将军的人,想得和我这种普通军人不同吧。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我怎样做才满意,不说出来,我真的没办法猜。”叹了一口气。

    讨厌凌涵的眼睛。

    明明没做错什么,但是被凌涵静静地看着,就会被暗示自己做错了什么,对凌涵有所亏欠似的。

    这是令人负罪感的,即深邃又温柔,藏着很多东西的闪亮眸子。

    “我没办法说出来。”

    “什么?”

    “到底要哥哥怎样做才满意,我没办法说出来。”

    凌卫把好看的眉轻轻皱起,”如果连你自己都说不准的话,我就更不可能捉摸到你的心意了,不觉得有点强人所难?”

    “不是说不准,而是没办法说出来。”凌涵唇边逸出一丝苦涩。

    “不要再玩文字游戏了。”

    “心意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是心意了,珍藏在心里,不宣之于口,就好像把它永远好好的藏在最保险的地方,这样才可以让它永远不改变,不被玷污。”

    凌涵的神态和语气,让凌卫不得不认真看待这段含混的话。

    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应才是正确的。

    他只能呼出一口气,”我会按照你规定的完成体能训练,也会把你当成长官看待,实践我许下的诺言。”

    沉吟后,硬着头皮加了一句,”如果你现在就要,我也会遵守诺言给你口交。”

    连为凌涵口交的话都主动提出来,凌卫觉得自己真是堕落得够彻底了。

    “我不要。”凌涵断然回答。

    “不要?”凌卫惊讶地抬头看向他。没有问出‘为什么’这样丢脸的话,不过目光清楚的表达出希望知道原因。

    凌涵虽然没有凌谦表现露骨,但从某些事情来看,他对凌卫的身体也是相当有占有欲的。

    “哥哥今天的任务还是体能训练,惩罚器具和昨天一样会放在饭桌上,还有,把昨天没有完成的一般题目补上。会议时间快到了。我必须准时出席。这里留给哥哥,我到自己房间梳洗。”最后一番话,赫然变成公事公办的语气。

    凌涵丢下几句话后,冷着脸打开门离开了。

    凌卫梳洗得清清爽爽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紧身服。

    一出门就撞上应该是刚刚起床,睡眼惺忪的凌谦。

    “哥哥早。”揉着眼睛的凌谦长发有点乱,显得比平日可爱,顺势就抱着凌卫亲了一口。

    “今天打算去上课吗?”

    “不上课,可是还有事情出去。哦对了,今晚会早点回来,哥哥五点就结束凌涵安排的训练,五点之后的时间归我管,让我继续提高哥哥的战机操作水准。”想到驾驶舱里有趣的训练过程,凌谦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凌涵呢?”

    “刚刚匆忙换了军服就走了。我看见他表情冷冷的,好像心情不爽,哥哥和他吵架了吗?”

    “他是长官,我不会和长官吵架。”

    凌谦忽然给他一个熊抱,嘿嘿笑着说,”哥哥又一本正经了,真可爱,好想立即把哥哥抱上床,让哥哥咿咿呀呀地呻吟。”

    “凌谦!”凌卫喝了一声,把他的手摔开,沉声问,”凌涵走前有说什么吗?”

    “不要老是追问凌涵好不好?我会吃醋的。哥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关心一下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凌卫一阵不该有的狼狈,好像被说中了一样。

    可是,明明没有所谓移情别恋的事情发生。

    “多半是哥哥说了什么叫他不高兴的话吧。”凌谦一边随口回答,一边籍机伸手抚摸凌卫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紧身衣料,触感很迷人。

    凌卫只能抓住他不老实的手,继续问,”我能说什么叫他不高兴的话?”

    “哥哥真没自觉。你难道就没发现凌涵这个千年老妖会因为你很小的一个举动或者一句话情绪起伏吗?”凌谦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咯咯地得意笑起来,”凌涵被哥哥弄得晕头转向的样子,仔细回想一下,真的很有趣啊。哥哥无心说几个字,不能叫他郁闷上几天,看他吃瘪,哈哈哈,很爽!”

    凌卫无奈地瞪他一眼。

    胡扯。

    被弄得晕头转向的那个人,是凌卫自己才对。

    “快点去梳洗,不是说你今天也要出门吗?”再次把摸上身体的手抓下来,凌卫将凌谦推到梳洗室门口,”快点,不要拖拖拉拉。我也有训练任务,没空和你闹。”

    “早餐吃什么?”凌谦从房间里面不死心地把头探出来。

    凌卫这才想起早餐问题。

    不能去学生食堂,真的很不习惯,每一餐都要自己考虑了。

    这样想起来,凌涵难道是空着肚子出门的?

    “我去厨房找一下,看有什么材料随便做点早餐吧。”

    凌谦眼睛顿时亮起来,”哥哥为我下橱吗?”

    “也不是为你,我自己也要吃的。”

    “不,就是为我下厨。”凌谦跑出来,在凌卫推开他之前,搂着凌卫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松开后,怕被凌卫打一顿似的逃回梳洗室,从里面传来伴着水声的欢快的话,”哥哥快去下厨,我立即换好衣服,整齐干净地出来吃哥哥做的早餐。”

    自从凌涵出现,本来霸道不讲理,喜欢胁迫人的凌谦忽然多出了一种人格似的,天真可爱的时候就好像一只小狗,令人难生抗拒之心。

    凌卫拿他没办法,只好翻小冰箱做早餐去了。

    小冰箱里装了不少东西,似乎是每天按时补充的,其中有令一般联邦中薪阶层对价格咋舌的昂贵食物。也有一包上面打着军部特供品字样,原封未动的歌兰香草。

    对于奢侈的东西,凌卫总有一层心里隔膜,他挑了两盒罐装煮白饭,拿了几颗鸡蛋。

    白饭炒鸡蛋,加点普通调味料。

    这是最简单的早餐,和凌涵或者凌谦弄的,至少差了一截。

    不过在凌卫看来,能吃苦的才是好军人,否则上了战场如何生存?只要可以果腹就好,虽然凌谦也许哇哇叫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