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追入休息室后,更深层的被压抑的情绪,仿佛都被凌涵蓄意挑起来了。

    越想越觉得难受。

    谁受得了呢?白天做出冷漠疏离的态度,晚上在休息室里竭尽所能的拥抱,但是……总感觉少了什么。

    每一次,凌涵都很可恶的,没有……

    “哥哥其实是很自私的人。”

    “什么?”

    “自己吃饱了,却跑进来骚扰没有吃饱的人,说了一堆无聊的话,没一句是我想听的。”凌涵从沙发里站起来,舒展修长的身子,”没有别的事,我回舰桥工作去了。”

    举起手,整理一下本来就已经够笔直整贴的领带。

    “等一下!”凌卫对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

    凌涵仿佛已经对他要说什么不感兴趣了,依然径直走到房门。

    凌卫恼火地眯起眼睛。

    可恶啊,整天这副不屑一顾的墨阳,到底给谁看?凌涵着家伙,明明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

    但是,他似乎真的吃定自己了。

    眼睁睁看着凌涵走掉的话,接下来,优势一段长期的冷战。凌涵这种个性,打起冷战来,一定会打得对手全军覆没的。

    还不如……

    “你没有吻我。”凌卫忽然爆出一句。

    凌涵的脚步,簌然停住了,缓缓转过身,充满洞察力的双眸盯着凌卫。

    如此慑人的目光,让凌卫呼吸急促起来。

    “你……”想到要说的话,凌卫忽然感到无比窘迫,结结巴巴地,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这几天,你……我的时候,一次也没有吻过我。”

    “是吗?”凌涵的唇角虽然保持着矜持,没有扬起任何弧度,却逸出一丝玩味,”那又怎样?”

    凌卫被他的态度触怒了。

    愤怒的冲动,原来也是说来就来的。

    “你在说什么?笨蛋!这样让人很不好受,知道哦吗?!怎么可以一边乱抱别人,却连亲吻的动作都没有?太没有礼貌了!”

    淋漓尽致地痛骂一顿后,凌卫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言辞,是多么的不堪入耳。

    老天,自己是在向凌涵……索、索、吻、吗?!

    “哥哥,刚才的那番话……”

    凌涵平静无波的面具下,心田如沸腾呼啸的海洋一般了。

    联邦战神啊!有了今天的收获,凌谦那让他骄傲到要死,拼命炫耀的合照,再也不算什么了,因为,害羞的哥哥大胆索吻的对象,是他,而不是凌谦。

    哥哥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像恋人一样渴求着。

    太可爱了!居然会因为做爱时没有亲吻而郁郁不乐,还语带埋怨地叱责没礼貌。

    完全是恋人才会有的口气。

    凌涵压抑着在血管中叫嚣的快乐,平静地打量着他,”你是在向我主动索吻吗?”

    眸底迷人的闪耀的,是含蓄的得意的光芒。

    凌卫狼狈得几乎跌倒。

    “我……并没有……刚才的话……你一定是误会了……”脸上飞满窘迫懊悔的红云,露出极为澄净可爱的神态。

    “那,到底要还是不要呢?我的吻,”凌涵走前几步,在两具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的地方才停下,有趣地欣赏着自己一手制造的诱人表情。

    混合着赧意,紧张,尴尬,却又不舍得一口拒绝的无助挣扎,能令所有的男人都食指大动。

    凌涵终于露出一丝多日不见的温柔微笑,微微倾前,几乎就在碰到唇的瞬间,又可恶地转了方向,凑到凌卫耳边,充满蛊惑地低语,”我会,吻得你窒息的。”

    凌卫的耳朵,顿时发烫得几乎烧起来。

    “到底要,还是不要?”

    “……”

    “哥哥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了你给我心脏猛地收缩。

    总是用这一句来要挟,真是太没品位了。

    可是,整天犹豫不决,不敢说出想要什么的自己,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要的……”内心激烈的挣扎,在看见凌涵调头的刹那,仿佛心从高处猛然坠落一样,在喉尖碰撞出嘶哑的声音。

    “抱歉,没听清楚。”

    弟弟带着得意的邪气唇角,让凌卫极为丢脸,咬着牙狠狠低语,”我可不会说第二遍,可恶。”

    根本不用说第二遍了。

    凌涵靠近过来,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利落的夺取他的唇。

    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凌卫的下颚,掐开牙关的力度让他感到一点痛楚,双唇分开的瞬间,舌头滑进口腔的深处,冲刺,缠卷。

    宛如用另一种器官侵犯到内部,要贯穿全身的激烈。

    凌卫被吻得无法呼吸,鼻尖可爱地颤动着,”嗯……凌……凌涵……”

    “不需说话。”凌涵暂时放开他的唇,低沉地呵斥。

    下一秒,又靠过来,抢走他所有的呼吸。

    彼此交换甜美津液的啧啧声充斥着休息室和耳膜,轻微但是让人无法忽略。

    凌涵凶狠而执着地深深吻着他,用力吸吮到舌头发痛的地方,缺氧的肺部也疼痛得发胀,一边占据着他的唇,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后头。

    既是受伤,也是为了防止他忽然逃走。

    凌卫被不容拒绝的气势笼罩,闭上眼,沉溺在强悍同时也透着脆弱的海洋中。

    口腔的壁上,沾满占有感的味道,每次舌尖被狠狠吸吮,就有热热的一股细流,放佛正顺着喉管送到身体的各处,让指尖也渐渐麻痹了。

    神志陷入贪婪的恍惚中。

    “有人想将诶是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似乎是遥远天边传来的声音,出奇的冷冽。

    但要从深深的吻的海洋里清醒过来,实在太难了,神志在凌涵把舌头抽回去后一回,凌卫才胸口激烈地起伏着,以偎依在凌涵怀里的迷乱姿态,慢慢恢复过来。

    朦胧的眼底,印出一张黑得比锅底还严重的年轻俊脸。

    “凌谦……”

    “哥哥你是笨蛋吗?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被凌涵的伎俩迷惑?他是故意耍你的,你就一点都不明白吗、他装装冷漠,你就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样当众追着凌涵出来,就为了和他亲热?简直气死我了!这算是背着我私下发展奸情吗?”劈头盖脸的怒吼,几乎要把而都都震聋了。

    “不是的,我刚才只是过来想和他谈一下,并没有打算……”

    “狡辩!”凌谦一看到被吻到半肿的诱人双唇,就不禁怒火中烧。

    “我该去工作了。”凌涵整理着外套,从容地说。

    “凌涵?”凌卫失声叫起来。

    闹出了这种事,转身就走,也太不负责了吧?真是狡猾的准将级人物!

    凌谦却悻悻地说,“很好,快点滚蛋!胆敢背弃联盟和哥哥私会的家伙,我晚一点再和你算账。快走吧,哥哥现在归我了,这次的亏我一定会全部讨回来的。你好好管着舰桥,因为哥哥接下来要陪我很长、很长的时间。”

    “随便你,不过,”和凌涵擦身而过时,凌涵站了站脚,轻描淡写地微笑,“哥哥这一次,是主动向我索吻的哦。”

    争风吃醋的反击,有时候只需要适当而凌厉一击,就可以刺中竞争者的要害。

    “什么?”凌谦脸色蓦然变了。

    “哥哥主动向我索吻,所以我决定满足他。你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凌涵,你不要火上浇油!”凌卫几乎被他气晕过去。

    “哥哥,这是真的吗?”凌谦转过头,受伤的视线盯着凌卫。

    乱成一团的休息室内,滴滴的通讯器呼叫声忽然不识趣地响起来。

    舰上公务,作为舰长必须处理。焦头烂额的凌卫趁此得到喘息的机会,立即接通了对话,沉声问,“什么事?”

    “长官,我们即将进入下一次短速跳跃。”

    “知道了,我立即过来。”

    “另外……凌谦驾驶官也不在操作台上,进行短速跳跃……”

    “驾驶官和我在一起,”凌卫截住对方的话,“我们这就到舰桥上去。”

    关闭通讯器后,凌卫抬起头,用一种深感头疼的表情看着凌谦。

    “知道了。”出乎意料,凌谦虽然臭着脸,却没有任何异议地转身行动起来,“我这就去舰桥做短速跳跃设定。”

    如此公私分明,让凌卫深感欣慰。

    “凌谦……嗯……谢谢你了。”一起往旋转楼梯上走时,凌卫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得到的,是凌谦冷冷的回答,“哼,我才不会蠢到你们有机会把我调到负一层去,可恶,不会就这样算数的!”

    径直坐到自己的操作台前,一边磨着细白的牙齿,一边迅速熟练地调出驾驶程式,操作起来。

    第十六章

    联邦军部大楼,密闭的将军办公室内。

    “我那位伟大的先祖,阿尔贝?修罗,最后和灵族族长的交谈就只有这么两句吗?”

    佩堂?修罗抬起眼,复杂地看着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父亲。

    “还有最后一句,那是他登上舱门时,听见灵族族长在背后伴随着叹息说的。”对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修罗将军似乎有所犹豫,这一简单的话,对他的而家族来说,就像一个世纪诅咒,或者说,是一把沉重的心锁,“一切事,都存在着冥冥之手安排的回圈。”

    这就是阿尔贝?修罗,最后听到的灵族族长所说的话。

    一切事,都存在着冥冥之手安排的回圈。

    当时他并不太在意,只是话中叹息的悲意让他感觉沉重。不过,同时也认为是灵族人太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