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棠将目光投向他,含着细细密密的冷意:“公主相送,恕不转手。”

    慕仙宜在心中暗笑。

    韩钰在一旁提议:“不如咱们来试试这剑,如何?雪棠,正好你我也很久没切磋了。”

    凌雪棠“嗯”了一声,却把脸转向楼毓章:“二表哥想不想先试试?”

    楼毓章想也不想,激动得满脸放光,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一旁的慕仙宜看着凌雪棠面无表情的脸,总觉得楼毓章要倒霉。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很准确——

    楼毓章拿着含光剑,凌雪棠拿的是自己惯用的青锋剑,可是楼毓章竟然连他五招都接不了,被凌雪棠打得四处乱窜:

    “嗷嗷嗷不打了不打了……驸马不打了……哎呀!”

    “咚”的一声。

    楼毓章从树上摔下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慕仙宜用帕子捂着嘴,哈哈大笑。

    一旁的韩钰也笑,一边笑一边问他:“公主,楼二公子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雪棠?这楼二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雪棠的对手啊,雪棠还要与他切磋,哈哈哈……”

    慕仙宜忍俊不禁。

    这么睚眦必报的驸马居然让他觉得有点帅?

    第十七章 切磋下

    然而让慕仙宜大跌眼镜的是,凌雪棠不禁打得楼毓章嗷嗷叫,还把韩钰、李雁关也打得嗷嗷叫。

    “雪棠我认输了……哎认输了认输了!!”这是被打得落跑大叫的的韩钰。

    “你怎么这么认真……雪棠你武功又精进了……不对不对不打了不打了……哎哟我的娘!”这是气喘吁吁差点一头栽下池塘的李雁关。

    楼毓章、韩钰和李雁关压根就没机会发挥出含光剑的威力,就被招式凌厉的凌雪棠压着打,后两人还勉强能过上十几招,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一样的。

    韩钰和李雁关似乎是砸吧出什么味了,借口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匆匆找借口告辞了。

    还有一个不明所以的楼毓章,被好心的韩钰拉走了。

    慕仙宜见三人一眨眼走了个精光,不由觉得好笑,看着正收拾含光剑的凌雪棠,道:“驸马这是故意戏耍他们呢?”

    凌雪棠擦拭着含光剑,剑光映照在他那张精致而淡漠的脸上:“是他们技不如人。”

    语气淡淡的,很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心虚。

    慕仙宜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是是是,技不如人,还是驸马武艺高强,绝世无双。”

    凌雪棠闻言,缓缓看向他,一双黑色幽深的眸子眸色复杂:“公主在闺中时也这么八面玲珑,与谁都能谈笑风生吗?”

    慕仙宜的笑容有了一丝凝滞。

    他家驸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他言行过于轻浮了吗?

    他心下一沉,忙开口解释道:“这是你的朋友……我不愿他们说我高傲无礼,故而……”

    “那楼二公子呢?”凌雪棠的目光越发紧逼。

    “他与我一同长大,我将他看做亲生的兄长……”慕仙宜在心中叫苦不迭,这楼毓章可是要害死他了——他知道他是男的,行为不加注意,可落在他家驸马眼中,就成了他俩过于暧昧了啊!“你若不喜欢,我以后让二表哥少过来好了。”

    他连忙补充这一句。

    凌雪棠却将目光落下去:“不必,微臣只是提醒公主,以前公主未出嫁,如今出嫁,还是注意言行为好,以免流言蜚语,毁了公主清誉。”

    这话说得不像是丈夫在拈酸吃醋,倒像是在警告他要守妇道。

    慕仙宜心中未免有些不快。

    方才他还以为驸马整那三个倒霉蛋是吃了醋,没想到只是敲打一下对方。

    正想说些什么,宝函急匆匆走了进来,朝二人一行礼,道:

    “启禀公主,驸马,不好了,前院传来消息,镇国公在宫中出事了!”

    夫妻俩皆是浑身一凛。

    慕仙宜挺直了背,一手紧紧揪住了帕子:“出了什么事?”

    “前院的管家说公爷入宫议事,不知怎么的,得罪了陛下,叫陛下发落了廷杖五十,裕王与陛下据理力争,公爷就被罚跪在懿清殿门口,还不知最后怎么发落呢!”宝函蹙着柳眉,额上沁出细密的汗,“公爷的小厮赶回来禀告,夫人都快急死了,希望公主和驸马能想想办法……”

    凌雪棠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鸾镜闻言蹙起了眉,看向慕仙宜:“公主,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您现在已经出嫁,这前朝的事您哪里说得上话。依奴婢之见……”

    她还未说完,慕仙宜就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多说。”他看向凌雪棠,道,“此事得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才能对症下药,驸马,我与你一道进宫去,你打发人去探听一下公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父皇,我才好想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