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彦回想着,眼神有些暗淡,说:“虽然说起来我也不相信,但是我总有一种错觉,总觉得……我哥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才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众人听到这里,全都沉默了,阿彦的眼睛有些发红,里面充斥着血丝。

    壬十九十分担心他,抬起手来,稍微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轻轻的拍了拍阿彦的肩膀,说:“别太难过了,先吃饭吧。”

    他说着,给阿彦夹了一个虾饺在盘子里,说:“粥小心烫,我帮你把姜丝都挑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阿彦奇怪的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吃姜?”

    壬十九一愣,抬起头来看着阿彦。

    安阳则是咬了一口虾饺,埋头专心的吃饭。

    壬十九咳嗽了一声说:“一般人好像都不喜欢粥里的姜丝……”

    他这么说着,就听到“哐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这个声音显然吸引了阿彦的注意力,救场成功。

    不过安阳低头一看,忍不住“嗬——”的抽了一口冷气,来救场的怎么是龙蛋!

    紫黑色的龙宝宝蛋“咕噜噜”的滚过来,直接滚到了餐桌边上,轻轻撞在桌角上,还这么巧,正好滚到了阿彦面前。

    安阳想要弯腰捡起,但是阿彦的动作更快,已经捡起来了。

    紫黑色的,温润如玉,入手沉甸甸的,竟然还暖洋洋的。

    阿彦奇怪的说:“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

    安阳第一反应想说是松花蛋!

    但是松花蛋怎么能是暖和的?

    支吾了半天,差点急出一头的汗。

    还是北冥十四镇定,“哒”一声放下筷子,很冷静的说:“哦,是暖宝宝。”

    安阳:“……”

    第125章 温柔人设

    阿彦捧着龙蛋宝宝, 还轻轻摩挲了两下,说:“还真的挺暖和的, 就是……样子有点特别。”

    安阳:“……”

    安阳“哈哈、哈哈”的干笑了两声, 就从阿彦的手里,把龙蛋宝宝接过来。

    阿彦愣是没有怀疑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北冥十四的表情实在太坦然了, 所以阿彦也没有多想。

    众人都重重的嘘了一口气,安阳这才从新拿起筷子来吃饭。

    阿彦昨天宿醉才会到了北冥十四家里,今天就要离开了,吃了早饭, 阿彦就说:“昨天实在感谢各位, 改日再登门拜访, 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安阳立刻机智的说:“秦先生不认识这边吧, 十九,你送送秦先生。”

    壬十九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点点头,站起来说:“秦先生,我送你。”

    壬十九穿上外套,打开门, 请阿彦先出来,然后就去按了电梯,两个人上电梯,壬十九准备送阿彦出小区。

    壬十九和阿彦从楼门出来,秋天的早晨很凉, 风有些凌冽的意味,阿彦一出来,就打了一个喷嚏,还缩了缩肩膀。

    昨天晚上他在酒吧,喝得醉醺醺的,后来是壬十九他们把阿彦带回去的,阿彦的外套不知道丢在哪里了,看起来多半找不到。

    现在阿彦没有外套,只穿着衬衫和西裤,这种天气的确是凉的,而且他还在宿醉头疼,就觉得更加不适。

    阿彦缩了缩肩膀,就感觉一个阴影,轻轻罩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抬头一看,是壬十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阿彦的肩膀上。

    壬十九身材高大,脱掉西装外套之后,里面还有一个灰黑色的马甲,他肩膀很宽,偏偏腰又精瘦,形成了一个非常有力度的倒三角身材,堪比顶级模特,打眼看过去,特别的型男,有一种荷尔蒙喷发的魅力。

    壬十九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阿彦身上,说:“早上天气凉,秦先生你穿吧。”

    阿彦拢了拢西装外套,说:“谢谢你……那我改天还给你。”

    壬十九没接话,因为他不敢跟阿彦定“改天”的事情。

    两个人站在楼门口,阿彦似乎不想着急走,犹豫了一下,说:“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么?我……我改天联系你,还你外套。”

    壬十九听着他这么说,心头莫名狂跳了好几下,轻轻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

    安阳等壬十九和阿彦走了,就扒着窗户往下看,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了那两个人,两个人站在楼家门口没有立刻离开,似乎在说话。

    安阳笑眯眯的说:“哎哎,十九好体贴啊,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阿彦身上了,真是超温柔的……”

    他的话说到这里,就感觉自己肩膀上一沉,回头一看,北冥十四也把衣服披在了自己肩膀上。

    安阳奇怪的说:“你干什么?”

    北冥十四淡淡的说:“听你的口气,喜欢这样温柔的。”

    安阳:“……”

    安阳深吸了一口气,说:“家里又不冷!”

    北冥十四又淡淡的说:“意识很重要。”

    安阳:“……”你以为打游戏呢!还意识……

    安阳嫌弃的看了北冥十四一眼,说:“你就不要卖温柔人设了。”

    北冥十四挑眉说:“那卖什么人设?”

    安阳摸着下巴说:“脸啊,颜值啊。”

    北冥十四微笑着走过来,直接将安阳壁咚在窗户边,笑着说:“只有脸么?身材不行么?还有……那个地方。”

    安阳感觉到耳边痒痒的,北冥十四还轻轻呵了一口气,吹在自己耳朵里。

    安阳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脸带脖子一下就红了。

    北冥十四见安阳这个反应,轻笑了一声,说:“果然,我除了脸可取之外,还有别的地方也可取。”

    小连木正在收拾桌子,看着两个爸爸一大早上就调情暧昧,忍不住眼皮狂跳。

    小皮蛋则是坐在一边,拍着手,“咯咯”笑着,好像在看热闹一样。

    安阳听到小皮蛋的笑声,赶紧把北冥十四推开,说:“你……你离我远点儿!”

    北冥十四挑了挑眉,很自然的走开几步。

    安阳揉着自己耳朵,岔开话题说:“那个……咱们是不是应该再去找一找苏长夏?”

    阿彦说起秦开济,有两个疑点,第一个是秦开济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好像预知了自己的死亡一样。

    第二个疑点是秦开济把遗产馈赠给了苏长夏。

    那么这样一来,苏长夏就是最终受益人,看起来更有嫌疑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再找一趟苏长夏才对。

    安阳和北冥十四很快出了门,开车往苏长夏的房子去,之前秦开济的姑姑过来捣乱赶人,也不知道苏长夏是不是还住在那里。

    两个人熟门熟路的进了小区,直接坐电梯上楼,电梯门还没开,安阳就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隔着电梯的大门,尖叫的声音冲天。

    “你这个贱人!!!”

    “不要脸的贱人!”

    “霸占我们秦家的财产!!”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长夏的家门口堆着一堆的人,像是打架一样,正在叫嚷着,不停的摔着东西,其中一个人安阳认得,不就是秦开济的姑姑么?

    昨天来闹过,今天又来了。

    秦开济的姑姑用高跟鞋踹着门板,尖叫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然敢哄骗我们家开济!是不是你骗他把财产转给你,然后杀了他!!”

    苏长夏站在门口,眼神很平静的看着秦开济的姑姑大喊大叫,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不过手腕处已经没有昨天戴着的犀角手串。

    秦开济的姑姑见苏长夏不说话,更是怒不可遏,大吼着:“苏长夏!我秦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那个遗赠是假的!!假的!!你给我听好,你这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肯定是你杀了开济,就是想要他的钱!”

    安阳可算是听明白了,原来秦开济的姑姑一大早上来闹,恐怕是因为她听说了遗嘱和遗赠的事情。

    秦开济虽然年轻,但是他名下的财产很多,公司的相关全都立了遗嘱给阿彦,而其他财产,秦开济则是馈赠给了苏长夏。

    秦开济的姑姑什么也得不到,自然会大发雷霆了。

    秦开济的姑姑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贱人,和我们秦家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竟然想不劳而获!肯定是你哄骗开济写下馈赠,然后又杀了他!!”

    苏长夏听到这里,表情依然很淡漠,淡淡的看着秦开济的姑姑,说:“如果如您所说,我既然能哄骗秦开济写下馈赠,把什么东西都送给我,那我为什们还要杀他?这不合情合理,不是么?秦开济在,才能给我撑腰,秦开济不在了,什么人都能来砸我的门,我更不应该要他死,对么?”

    秦开济的姑姑一听,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大发雷霆的说:“你……你敢跟我犟嘴?!肯定是你还有其他姘头,被开济发现了,所以要杀了开济,拿钱和人私奔!”

    苏长夏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你砸的东西,我会做一份账单送到你的公司,请回吧。”

    秦开济的姑姑一听,气的更是全身发抖,说:“你……你!!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苏长夏说:“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秦开济的事情还在新闻头条,我想只要我打一个电话,很快就会有很多记者来找你的。”

    秦开济的姑姑气的差点翻白眼,说:“你……你敢威胁我!?”

    苏长夏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秦开济的姑姑。

    秦开济的姑姑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不过最后竟然真的转身,踏开大步往电梯走,说:“好!今天我就先回去!但是你别想独占秦家的家产,我跟你就放下明话!”

    秦开济的姑姑说着,很快带人上了电梯,随着电梯门关闭,四周这才算是安静下来。

    苏长夏眼神仍然没有太多的波动,看着秦开济的姑姑走了,这才把目光放在安阳和北冥十四身上,说:“两位有什么事儿么?”

    苏长夏似乎有些戒备,也没有让开,并不想让他们进门似的。

    北冥十四上下打量了一眼苏长夏,已经想好了策略,开门见山的说:“苏先生是否知道,秦先生在几天之前,就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什么?”

    苏长夏的声音一颤,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些波动,诧异的看向北冥十四。

    看来北冥十四这个直球打得漂亮!

    苏长夏颤声说:“你……你说什么?”

    北冥十四说:“秦开济的弟弟亲口说的,他说秦开济最近有些不寻常的地方,就是好像预知了自己的生死,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一样。”

    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