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

    祁太安瞥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教训起朕来了,是吗?”

    龙颜不悦啊,清晓谄媚地笑起来,“属下这不是担心陛下吗,皇夫没事吧?”

    她可听说了,是双双落水,祁太安最紧张的就是祁晏,不过有陛下在皇夫身边,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有朕在,能出什么事。”

    果然如此。

    祁太安挥了挥手,让那个宫侍下去。

    “没事还发这么大火。”清晓小声地抱怨,没让祁太安听见,等到祁太安那有威压的目光扫过来,她马上由心而感地称赞道:“谁不知道陛下您是真龙在世,不光才智过人,武功也高,区区双鲤池……”

    “行了。”祁太安不耐烦地打断清晓的长篇大论,“望隐和宋阿山那边如何了?”

    “属下去问过张太医了,他们两个身上的毒世所罕见,配不出解药,他只能尽力延缓毒发。”

    祁太安还算满意,望隐要是死了,肯定对祁晏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她又继续问:“顾昭然那边呢?”

    “都安排好了,他不会知道谁是我们的人的。”

    “让他们小心为上,到了蜀地更要警惕。”

    顾昭然明知祁太安是要安插眼线,但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是胸有成竹,蜀地那边是顾家的天下。

    “是。”

    “另外就是皇宫内——”

    “已经开始了。”清晓绷着脸,点了点头,一旦查出来,她可不会轻易罢休。

    皇宫离祁太安太近,也太危险,无论是哪方的势力,清晓都不会手软,她不会容忍别有用心的人靠近祁太安。

    “还不走?”祁太安轻飘飘地看了清晓一眼。

    “陛下,你真的没事吗?”清晓不太放心地又问了一遍,她甚至凑到祁太安面前,将祁太安打量了个遍,就差上手了。

    祁太安一脸无奈,“朕没事。”

    “真的没事?”

    “清晓!”这是祁太安发怒的前兆。

    “属下马上滚。”

    清晓麻利地离开。

    祁太安穿过内门,到了祁晏身边,祁晏呛了几口水,受了惊吓,定惊茶的空碗就在旁边放着。

    祁晏在看什么,一时之间太入迷,连祁太安过来了都没发现。

    “符箓传?”祁太安皱了皱眉,“好端端地看它做什么?”

    “我今日好像在双鲤池底看见了什么……”祁晏有些不确定。

    这本书他前些日子才看过,与那些彩带有些相似,所以他才找来看。

    “什么也没有。”祁太安将书抽走,“好好休息。”

    祁太安不希望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祁晏知道更多。

    她的手贴上祁晏的额头,祁晏的脸色还好,额头也不发烫,没有刚出水时那样的苍白无力,让祁太安联想到那个日日夜夜纠缠不休的梦魇。

    要论祁太安最怕什么,莫过于祁晏离开她。

    就像雷雨天里的蜀王府,一切都遥不可及。

    祁晏眨了眨眼睛,他一直都觉得祁太安好像在透过他去看别的什么人,可那人分明还是他。

    里里外外,都是他,但祁太安的目光却带有一丝不容堪破的怀念。

    透过祁晏,去怀念祁晏。

    ……

    “好像快开了。”清晓要回长乐宫,路过庭院,在那种了荷花的水缸前停住。

    “就是这几日了。”苏玉站在她旁边。

    “但我对花没什么兴趣。”清晓摆了摆手,有人歌颂荷花的品洁,总是头头是道,她一眼就望尽了。

    “你从来都不解风情。”

    “皮相易老,倒不如旁的。”清晓仔细打量,朝着苏玉咧嘴一笑,“我还是更喜欢莲子,怎么吃都是好的。”

    “啧。”苏玉嗬一声,她就知道是这样,转身离开,走到半路,她在廊上,又问起清晓:“那毒的事情如何了?”

    “顾家的人太狡猾,还没摸到。”

    清晓说完之后,苏玉就走了,清晓觉得苏玉有些奇怪,苏玉从来都不会过问交代给她的事情。

    许是站得太远,清晓什么也看不清楚,苏玉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一滴在水里晕开的墨,太淡,所以才给了她这样的念头。

    清晓没再细想,她手上有两件事情,容不得她多耽搁。

    第四十一章

    沈家是暗地里动手, 在明面上仍旧留有与谢家转圜的余地, 谢一水是被贬了,可难保她不会再回来,在彻底把谢家斗垮之前,沈家不宜与谢家撕破脸, 沈岁复给自己留着后路。

    其实这京城之中, 沈家可堪驱使的势力,来回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有很多,都是看在谢家的面子上,才愿意支持沈家的。

    得罪谢家的事情, 他们是不会做的, 也绝不能让他们去做。

    祁太安下旨让谢一水回来, 就足够让沈岁复慌乱了, 但幸好谢一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