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拂云的手又不自觉放在声带上,感受指尖之下的振动,“这是怎么回事?”

    “螣蛇领域里之前没有进来过凡人,但是应该是神魂的缘故。”

    有白解释说,“我刚才是原型,从北方飞过来的。因为只能用神魂进入领域内,所以自动就变成原型了。云云的话,应该是灵魂状态?所以才可以发声。”

    “这样啊,”应拂云语出惊人,“那你们的前辈们在他们的领域里度过发|情期,是靠神|交吗?”

    “啊啊啊!”

    有白脸色涨红,比平日里还要羞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若是应拂云用文字说出这句话,有白可能听听就算了。

    可是现在,应拂云用她温柔如春水般的声音,和他讨论这种问题,视听言语的双重刺|激下,纯情小蛇怎么受得了?

    “我就是问问,莫说这个了,既然是神魂状态,想来应该是不会被探知到的,不然前辈们岂非在自家底盘给人表演活春|宫。”

    应拂云寻个由头安慰有白。

    有白闻言,却更加手足无措。

    有白知道神魂状态下,人和妖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更加放肆,更容易展露本真。

    他一直怕自己吓到应拂云,才没带她来过,但没想到,真的被吓到的那一个居然是他。

    有白红着脸,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尾巴还背弃主人,兀自在他身后欢快摇晃。

    话说出口,应拂云也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她问清原因后,捂着脸在空旷的空间中四处飘荡,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故作镇定地和有白商量正事。

    说是商量,其实基本是应拂云一人给有白“补课”。

    应拂云先将她所知的信息,客观地、条理清晰地告知有白,再贴心地补上自己的猜测,从头到尾帮懵圈的小蛇梳理清楚局面。

    有白听完,一如既往地会抓重点。

    “世界是个话本子,除了姜泠和我们,没有人知道?”

    应拂云遵循自己的内心,不答反问,“有白,你不难过吗?世界是假的,命运是人为编造的,连我们也不过是被人操纵的皮影。”

    她很想,也很需要有白的答案。

    无论是什么回答,都好过她自怨自怜,反复怀疑纠结。

    有白却从未试图思索这种复杂的问题。

    面对应拂云的疑问,他想也不想,就回答说,“是真是假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到的、听到的在我眼里都是真实存在的,我是自己要喜欢你的,又不是旁的什么,按着我的头,逼着我喜欢你?”

    说完,有白灵光一闪,突然找到局面的盲点,他拍手,一脸兴奋道。

    “既然这世界是假的,那我是不是就不用遵循命盘了?我现在就去把应家一群人打包丢进万蛇窟,我忍他们很久了!还有姜泠,虽然是做戏,她也很讨厌,我要和她打一场,替你出气!”

    “你不生气,让我来替你生气!”

    有白掷地有声。

    应拂云啼笑皆非,心中那些过于沉重复杂的情绪,被有白天真纯稚的话语冲淡,只余些微荒唐。

    她抓住说风就是雨的笨蛋蛇妖,用力踮脚,飘起来,在他过分俊俏的脸上轻啄一口。

    有白捂着脸,如遭雷击,心脏不需要再刺|激,就已经飞上云霄,自顾飘摇。

    有白整个条黑蛇变红蛇,懵懵地问,“你,你干嘛突然亲我?”

    “因为有白太可爱了。”

    应拂云理直气壮,一句话就消除了笨蛋蛇妖不理智的怒火。

    神魂被触碰亲吻所带来的震撼感,远胜于普通的肌肤相亲。

    有白指尖摩挲应拂云亲过的地方,刚控制住的蛇尾又冒出来,缠上应拂云的腰肢,尾尖自顾自地轻戳应拂云小腹。

    “哦,哦哦,我是挺可爱的。”

    有白笨拙回应,脸上热意不消,他只好生涩地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和姜泠合作走剧情吗?”

    应拂云问,主动征求有白的意见。

    “你想怎么做?”

    “真新奇!还是头一次有人问我的想法,神镜奶奶总觉得我不靠谱。”

    有白扯住自己的发尾,直白地恳求说,“不走剧情可以吗?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也不想看你嫁给太监。那恶灵就附身在太监身上呢,太危险了。”

    有白第一次明确地发表反对意见,还是为了应拂云。

    应拂云向来敏感,自然能体会有白润物无声的爱意。

    她低头,单手在另一手上勾勾画画,认真考虑有白的想法。

    “我也不是故意要给云云添麻烦,如果非要走剧情的话,不如让我变成你的样子,伪装你的气息,替你出嫁吧。”

    有白见应拂云不说话,给出自己的折中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