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你嫂子给你烧热水,好好的洗洗。”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阮烟突然出声,郑翠华没有防备,一下子没听清。

    “烟烟,你说啥?”

    阮烟又重复了一遍,“有人把我从山上推了下去。”

    郑翠华这次听清了,直接炸了,嘴巴里恶毒的辱骂。

    “哪个狗日的,生儿子没□□的贱人干的?!等老娘揪出来这个混蛋,扒了你的皮……”

    郑翠华同志骂道嘴巴都干了,心里的怒火才消了些。

    她家的宝贝闺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烟烟放心,妈一定给你报仇!”

    有些爱看热闹的大娘大妈们都还走远,听到她们这边的动静,就竖起耳朵听着。

    “啧啧,无冤无仇的,哪个缺德人干的这事啊?”

    “就是,阮丫头这个小身板哪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这不是杀人吗?”

    大娘大妈们一个个的激情讨论,不出一天,阮烟被人推下山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安阳村。

    回到家,家里的人大多都在地里还没回来,只剩下怀孕五月在家的阮家大嫂郑月还有孩子们。

    郑月是郑翠华娘家村子的,两人算的上是表姑侄,但没有血缘关系。郑月也因着这层关系,向来跟婆婆亲近,对郑翠华简直就是马首是瞻,对小姑子也是很疼爱。

    “天杀的,烟烟这是咋回事?”

    郑月看到阮烟披头散发,一身狼狈看,立马迎了上前。

    “不知道哪个贱皮子把烟烟推下山了,你去给烟烟烧点热水,等会好洗洗。”

    想到这里,郑翠华的脸黑到简直不能再黑了。

    郑月大惊,也不耽误,赶紧去了厨房烧洗澡水。

    回到房间的阮烟脸上的汗水都把头发浸湿了,回来走这一路,神经紧绷着,她都忘记自己的脚还崴着。

    “哎呀!这脚咋肿成这样!”

    郑翠华给闺女拖鞋的时候才发现,嫩白的脚踝都肿成了馒头,看着就狰狞恐怖。

    她以为烟烟走路怪异是因为身上有暗伤,当着外人的面她不好查看,想着回家再好好看看,没想到这脚都伤成这样了。

    “强子,快,去把你爷爷叫来!”

    郑翠华对跟着屁股后面个最高的小黑孩喊,小黑孩一听,撒丫子就往田地里跑。

    “狗日的玩意,没爹娘的烂东西!烟烟,你爸马上就回来了,妈去给你倒杯麦乳精。”

    郑翠华走后,阮烟一个人坐在硬硬的土炕上,心里五味杂粮,眼角有几分水光闪烁。

    还有比她还惨的人吗?

    救人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去地府的打算,反正她在人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可是没想到非但没死成,还来到了一个如此艰苦的世界,对她来说,这简直比死还难受!

    看着这破烂的屋子,窗户漏风,角落里还有蜘蛛网,阮烟不仅身疼,心更疼!

    第3章 想格式化的第三天

    “老婆子,烟烟咋啦?”

    “娘,烟烟出啥事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阮焕武带着三个儿子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嚷嚷什么呢!都给老娘安静一点!”

    郑翠华不耐烦的吼道。

    几人声音瞬间小了许多,阮焕武走上前查看情况。刚刚强子跑到地里喊他,问发生了啥事,只说小姑受伤了,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烟烟在哪呢?”阮焕武有点着急,他就这么一个闺女,放在手里怕掉了,嘴里怕化了,可不能出啥事。

    郑翠华把他带进阮烟的房间。

    阮焕武祖上学医,不说是技术有多高深吧,在村子里做个土大夫也是够的。

    村里人有点大病小病,跌打损失的,他都能治。环境特殊,不能赚取钱票,但是村民为了感谢,总少不了送点东西啥的。

    阮焕武洗净了手,上前试探了阮烟脚踝的情况,皱着眉头。

    “烟烟这是崴了脚,脱臼了,没伤到骨头,但是再拖着时候,这脚就废了。”

    阮家的人闻言怒气飙升,却不敢大声吆喝,怕影响阮焕武治病。

    “烟烟中午想吃什么?”

    突然被cue的阮烟,还真认真想了想,她想吃火锅可以吗?

    “啊——”脚上传来刺骨的疼痛,阮烟疼的叫出声。

    郑翠华在一边揪着心,心疼的不行,但是也知道老头子是在给烟烟复位,只能干着急。

    阮烟这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水龙头开了就止不住了。娇美的女孩没有哭出声,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却一直在趟,更是让人心疼。

    “没事了,没事了,休息休息就好了,等会让你哥去镇上卖肉,咱们好好补补。”

    阮焕武一个糙老汉笨拙的安慰着。

    “对对,老大,跟我拿钱,去镇上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