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白色的手从哨兵机器的胸口穿出,直接捏碎了它的核心装置。

    哨兵机器的眼睛不甘地闪烁了一下,终究还是熄灭了。

    来人也随之收回手,哨兵的残骸失去了借力点,只能作自由落体坠入河中,摔出噗通一声响。

    绿灯侠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看着面前这位像是钢铁侠一样,全身上下都包裹在白色战衣中的不速之客,忍不住在想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物。

    直到战衣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这里就交给我吧,戴安娜,哈尔。”

    绿灯侠紧蹙的眉峰瞬间散开了:“战衣怎么不是红蓝配色的,超人?”

    超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耸耸肩:“好像是还没来得及上色。”

    不远处,静观一切的埃丽卡怔了怔。

    她看着突然出现后就立刻开始暴力拆卸哨兵机器的超人,她认识他身上的战衣。

    她甚至还亲眼见过,就在钢铁侠的实验室中。她本并不在意这件战衣,只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尽管这件战衣足够特殊的材质能让他很好地摆脱磁场力的控制,但所带来的效果却还不足以让她警惕畏惧。

    但穿在超人身上后,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磁场力虽然难以影响到原本的超人,但也并非完全不能作用。毕竟超人飞行时用到的力场与之非常接近。

    不过超人本身还有其他更明显效果也更好的弱点氪石,她也就懒得再去尝试其他。

    但显然,这具战衣对氪石同样也有抵御作用。于是超人在拆除哨兵机器的过程中,还顺便回收了其中的氪石。

    埃丽卡看着一具具坠落到河中的哨兵机器,只能说,崔斯克为了对付超人而费尽心思制造出来的机器,还不足以真正抵抗超人。一旦氪石不起效果,它们甚至毫无招架之力。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并且敌人是非生命体所以还不用顾忌的情况下,清场不需要花费超人太多时间。不一会儿,他就挺拔着身姿安静悬浮在埃丽卡面前,周围再无哨兵的身影。

    待风波平静后,就好像一切都无事发生。

    但超人没有选择立即动手,还在那里苦心孤诣地劝她,甚至带了些请求的口吻:“这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埃丽卡。”

    埃丽卡不否认,只是回复:“本来就没有什么正确与错误,只是一些尝???试罢了。”

    “那为什么不先往好的方向尝试呢?”

    “因为那条道路并非空无一人。”

    “结伴的力量往往胜过独行。”

    埃丽卡笑了笑,她忽地换了一个话题:“他们想驱逐你,超人。”

    “你瞧,你在这里有了家人,有了朋友。但他们仍然不觉得你属于这里,他们在害怕你。那么你呢,你就真的毫无怨念吗?”

    超人回望着她,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她能想象得出来,那双蓝眼睛或许比他背后的这片天空还要清澈辽阔。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在这里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我知道是爱与宽容让我拥有他们,而仇恨只会让我把他们,把这个世界越推越远。”

    “它注定无法解决矛盾,只会扩大矛盾。”

    “……”

    埃丽卡走了下神。

    她在思考,查尔斯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能一次次容忍苦难与不公,才会一遍遍选择原谅与理解。

    半晌后,埃丽卡轻笑一声,说:“但仇恨也是情绪的一种,大圣人,所以它同样也有存在的意义。”

    “就像快乐与悲伤都有意义,诞生同样也会伴随着死亡。”

    “就像我出现在这里,而你阻拦我。”

    就像她与查尔斯。

    就像万磁王与x教授。

    埃丽卡不讨厌查尔斯追求的未来,她不憎恶人类,也不想打造变种人特权的世界。而她最终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只是因为这个选择有它存在的必要罢了。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棋盘前,她的未尽之言。

    她对查尔斯说:“你所追求的未来,也是我希望的未来。”

    所以你去成为灯塔,也去成为希望,你去成为变种人的x教授,也去成为人类的朋友。

    你去让他们看见更为美好光明的未来与方向。

    而我会成为他们的忌惮,成为他们不得不顾忌的威胁,成为他们头顶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后,他们就会意识到只有选择你才拥有退路。

    然后,你就会来证明我的错误。

    你会赢。

    因为我会让你赢。

    “you win,charles. ”

    这不是一句陈述,而是一句承诺。

    ……

    埃丽卡抬起手。

    超人的瞳孔颤了颤。

    他看见在她的身后,整座五角大楼颤抖摇晃着,几乎就要摆脱地心引力,摆脱那些牢固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