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呢?”柳轻絮有些没好气,“我是怕柳家找到我们,到时对你不利!我只是想让你暂时躲起来,不是要抛弃你!”

    “我不走。”

    “你必须走!我爹本来就不喜欢我,若是知道我与你私定终身,他最少也会将你劈成肉块!”

    “我不怕。”

    “可是我怕啊!”见他在这种事情上逞能,柳轻絮又气又急,忍不住上前拉他,“你暂时离开,我先看看情况再去找你。若是你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你就是想趁机抛弃我。”燕巳渊冷睇睇的凝视着她,仿佛认定了她要抛夫。

    “我没有!”

    “你拿什么向我保证?”

    “我发誓,只要我在玉燕国一天,我绝对不会弃你不顾!”柳轻絮举起手掌,郑重的保证完后又着急的继续劝他,“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也是为了你安危着想,你在暗处没人能拿你怎样,咱们还能找机会见面。可你要是被我爹发现了,那就不是我要抛弃你,而是你让我变寡妇了!”

    第27章 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燕巳渊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指腹轻抚着她白皙的面颊,眉眼中带着罕见的柔光。

    “待我们白发生成,我还要与你同椁而息,怎舍得让你守寡?”

    柳轻絮失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每一处的轮廓都像是精心雕刻而出,真是般般入画,惑人心神。特别是那黑沉沉的眸子,像注入了有魔力的磁石恨不得把她吸进去。

    只是听着他许予生死的话语,她心口莫名的发闷,连看他都眼神都有一些漂移。

    结伴白发……

    生同衾死同椁……

    这样长情的告白,这样沉重的誓言,他竟是不假思索就向她说出。

    而她,却给不起他任何回应。

    想想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她眼睫轻颤,盯着他精致的下巴,低声说道,“白首偕老虽不易,可恩爱如初更难得。不论哪个时代,白首偕老的人多不胜数,令无数人为之羡慕,可是有多少男女能做到恩爱如初?我从来没有幻想过与谁白首,我只羡慕那种无论是在顺境还是在逆境中始终能忠于彼此、疼爱彼此、眼里心里皆只有彼此的感情。”

    燕巳渊认真的听着,细细的品着,眉宇间拢着许多不悦,可张开薄唇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言外之意早晚还是会离开。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她至少开了口诉说了她的要求……

    “好了,你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要磨叽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时半刻!”柳轻絮心里发着急,忍不住催促他。

    燕巳渊眸光又化作刀片剜了她一眼,“急什么?你以为哄我几句就可以草草打发我?”

    柳轻絮脱口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燕巳渊眸底一热,直接把她吻住——

    想怎样?

    当然是要她!

    “你……住手……嗯嗯……”柳轻絮用足力将他从嘴里推出去,没好气的恼道,“大白天的你臊不臊啊?万一有人过来找我们,你是想别人听我们这样那样的声音?”

    “有何不妥的?你我已拜堂成亲,自是有我们的闺房之乐!”燕巳渊欲求不满的瞪着她。

    “乐个毛线!”柳轻絮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毛线是何意?”听着她又口出陌生词儿,燕巳渊不禁又好奇问道。

    “就是织衣服的线。”

    “那闺房之乐与毛线有何关系?”

    “噗!”她笑喷在他怀里。

    瞧着她那一连促狭的笑,燕巳渊很是、极其、相当的不满,手掌突然钻进她裙中,威胁的瞪着她,“还敢捉弄为夫?你真当为夫治不了你?”

    柳轻絮忍不住涨红了脸,赶紧把他手腕抓住。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但柳轻絮明显气势不足,很快便落了下风。可她又不甘心,干脆对着他肩膀咬了下去。

    她以为这样多少会让他先服软,但她刚咬上,耳边就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要对我有何不满大可明说,磕坏了牙我可不保修。”

    保修……

    柳轻絮额头上隐隐掉起了黑线。

    这是昨晚跟他科普知识时她用过的一个词,没想到他居然也学会用了!

    想想自己的举动,她都忍不住嫌弃,怎么跟他熟了以后越变越幼稚了?

    她松开嘴,嗔了他一眼后,翻开衣角取下身上一只小布袋,从布袋中拿出一只香囊。

    “这是我来玉燕国后第一次做的针线活,为了完成这项‘工程’,当时被扎得手都快废了。虽然做得很丑,可是对我来说意义巨大,所以我一直没舍得扔掉。你要不嫌弃,我就把它送你。”

    燕巳渊手掌托着香囊,眸光像是被黏了胶水般盯着,红黄色拼接的底布,走线歪歪扭扭不说,上面的线头如同长了毛发,除了颜色亮眼外,真是找不出半点可夸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