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儿会乖乖等母妃过来的。”小家伙为了表示自己很听话,主动钻进被窝里。

    吕芷泉为他掖好被子,然后才转身离开。

    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主仆俩,她先是一愣,随即抹着眼泪笑了笑,“轻絮,对不住,打扰了。”

    柳轻絮打量着她,还是昨日那一身衣裙,虽然料子华丽,可是到处都是划破的痕迹。

    特别是巴掌大的脸上,明明憔悴得很,却还要强颜欢笑。

    “小嫂子,彰儿这里有人照看,我先带你去霖源阁休息。”她故意把嗓门拔高,好让里面的小人儿听见,让他安心。

    吕芷泉红红的眼眶里全都是感激。

    进了霖源阁。

    柳轻絮让秀姑找来干净的衣物,又让人准备热水和吃的。

    洗了澡,收拾妥当后,吕芷泉跪坐在桌边,看着桌上为她布好的吃食,她没有动,却是低着头不停的抽泣。

    柳轻絮没问任何。

    “轻絮……谢谢你……”许久,吕芷泉才哽咽的开口。

    “小嫂子,先吃点东西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秀姑随便安排了一些。”柳轻絮微笑着催促她。

    吕芷泉抬起头,本就又大又圆的眼眸肿得跟灯泡似的。偏偏她这模样还不吓人,反而更像受了委屈的芭比娃娃,比那种楚楚可怜的姿态更叫人心疼。

    “轻絮,你都不问我为何要那样做吗?害你们找了我那么久,你怎么都不生气呢?”

    “小嫂子多虑了,我感谢你都来不及,怎会生气呢?”柳轻絮笑着挑眉。

    “感谢我?”吕芷泉一脸不解。

    “不瞒小嫂子,我跟苏皇后有些过节,正愁对付不了她。小嫂子杀了陈嬷嬷,摆了苏皇后一道,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气。”

    “我……”吕芷泉很是别扭的低下头,“我不知道你与她有过节,我杀陈嬷嬷是因为……因为是她把彰儿引去冷宫。彰儿身中剧毒,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与皇后有关,但与陈嬷嬷是绝对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杀了她,顺便借机会让自己脱身。”

    她这一石二鸟之计柳轻絮他们早看出来了。

    不过听她坦诚交代,柳轻絮还是很佩服她的勇气。

    “小嫂子,你先吃东西,凉了对身子不好。”

    “……嗯。”

    吕芷泉哽噎的抽了抽鼻子,又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这才端起身前的燕窝粥吃起来。

    待她吃完,柳轻絮才又说道,“小嫂子,你就在这里住下吧,等你休息好,我再让人把十皇子接过来,让他和你一起住在霖源阁。他最近恢复得不错,江九说他体内的余毒已经消了,只是他年纪小,身子薄弱,不能跟成年人比,所以才让他多静休一段时日。”

    “住……住这里?”吕芷泉很惊讶她的话,毕竟她还没主动开口。

    “怎么,小嫂子不喜欢霖源阁?那我让人为你安排别处……”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见柳轻絮误会,她赶忙摆手,而且脸蛋还突然涨红了些,“轻絮,实不相瞒,我本来是打算偷偷回来求你和王爷收留我一阵子,哪怕就是改名换姓在瑧王府做个丫鬟也成。”

    “噗!”柳轻絮喷笑,“小嫂子,你在瑧王府做丫鬟,别说我家王爷不会留你,估计皇兄第一时间就会杀到瑧王府。”

    吕芷泉一听她的形容,顿时尴尬起来,“我……我……”

    瞧她那语无伦次的样子,柳轻絮也不逗她了,认真安慰她,“小嫂子,你别多想了,其实皇兄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就安下心在瑧王府暂住吧。眼下十皇子的身子要紧,等他彻底好了,你再做打算,如何?”

    吕芷泉还能说什么?

    既然燕辰豪什么都知道,她再躲躲藏藏又有何意义?

    她垂下肩,轻轻的点下头,算是接受安排。

    柳轻絮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也能感觉到她是真心想脱离皇宫,更准确的说是想脱离燕辰豪。

    这也是她不敢问太多的原因。

    她怕知道得太多,反而坏事。万一这小嫂子开口求她,要她帮她脱身,那可就难办了。

    她承认自己心眼有点多,可是身在燕家,她没办法不多个心眼。

    离开霖源阁后,她去了汀雨阁。

    本以为燕巳渊应该是在和大臣议事,却没想到,竟看到燕容熙跪在厅堂里。

    “小皇叔,以往是容熙任性,不该与小皇婶开那些玩笑。容熙反躬自省,羞愧有加,往后定克己律己、循规守矩,绝不再对小皇婶有任何不恭之举。”

    主位上,燕巳渊原本就冷酷的脸上熏染着一层阴霾,就只差把‘滚’字写在脸上了。

    他不说话,燕容熙也不起身。

    而柳轻絮站在厅堂外,莫名的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