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来!”

    “是。”

    许是他嗓音有些重,正睡着的人儿缓缓的睁开了眼。

    看着他就在自己身边,她虚弱归虚弱,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阿巳……一儿一女……”

    燕巳渊低下头,一边蹭着她额头一边在她唇上轻啄。

    他不言语,但唇角上扬的弧度比她的大,深邃的眼眸中也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儿女双全。

    人生圆满。

    “阿巳,我要看宝宝。”柳轻絮虽虚弱,但也只是身体上的,一想起自己生下的两个孩子,她大脑可是清醒和激动的。

    “正在为他们洗澡,一会儿就抱来。”怕她耐不住,燕巳渊将手伸进被褥中,轻搂着她腰身,低声问道,“可有哪里不适?”

    “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生的时候像便秘,努力地拉下来‘两坨’后感觉就舒服了。”

    “……”燕巳渊忍不住掉黑线,有这么形容自己孩儿的?

    柳轻絮这才发现他气色灰白,且唇瓣干涸无色,她忍不住从被褥中伸出手,捧住他人神共愤的俊脸,心疼道,“其实你没必要陪产的,我听说男人看着孩子出生,心理上会留下一些阴影。”

    “嗯。”燕巳渊点了点头,但握着她的手接着又道,“以后不生了,有儿有女我心慰矣,没必要再让你承受那些痛苦。”

    十月怀胎的不易,他皆看在眼中。像她如此好动的人,能耐心的度过十个月,更是不易。何况还要时刻提防和应对外界的算计,若不是她足够坚韧顽强,这一胎不一定能平安生出来。

    柳轻絮搂住他脖子,笑着亲他,“我夫君最好了!”

    他知足,她又何尝不是?

    随着她动作,燕巳渊突然蹙了蹙眉,两片薄唇也极度不自然地抿紧。

    柳轻絮微微推开他,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

    低沉的两个字像是从他牙关里硬挤出来的,但柳轻絮听出的感觉不是他不高兴,而是一种隐忍,像在隐忍着什么痛苦的事。

    看着他额头溢出来的薄汗以及他灰白气色,她脑海中闪出他昨夜出现时的模样,心中猛然咯噔,脱口呼道,“阿巳,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燕巳渊用手指压在她唇上。

    “别声张。景胜已经替我换过伤药,一会儿宫里也会来人,只要你好好的,我便没事。”

    柳轻絮眼眶里积满了泪。

    这傻子,受伤了居然一声不吭,还硬撑着陪她生产……

    整整一夜啊,他是怎么熬的!

    “不许哭!”见她要落泪,燕巳渊忍不住板起脸,“听说月子里哭过的人眼睛会瞎!”

    柳轻絮咬着唇,看他这严肃的样子又有些想笑。

    他何时在乎过世俗的观念?

    “我不哭,但你好歹也要告诉我哪受伤了。”她眼神扫视着他身子,双手举着,都不敢碰他。

    “别看。”拉下她的双手,捂回被窝里,“脱来脱去麻烦,一会儿御医来了,让御医看便是。”

    柳轻絮嗔了他一眼,也没同他争,往床里挪了挪,但突然发现什么,她有些窘,“你去隔壁休息吧,我现在身子脏。”

    生产完后的恶露她感觉得到,那不是大姨妈能比的,何况现在她下身没穿衣物,实在不便他在这里休息。

    燕巳渊也剜了她一眼,“哪脏了?再胡言乱语,为夫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侧着身在她身侧缓缓躺下。

    柳轻絮心里难受着,可又不好表露出来。他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她要是表现太难受,他更是踏实不下来。

    ……

    偏房里。

    稳婆和丫鬟刚给两个小家伙洗完澡。

    吕芷泉挺着肚子,也不便去抱孩子,但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她们做事。

    两个刚出世的小家伙穿上崭新的小衣裳,裹在襁褓里,露出鲜嫩的红红的脸蛋,光是看着就很是讨喜。

    “王爷王妃真是好福气,一举就儿女双全。而且两位小主子长得也好,要是太后瞧见了,不定怎么欢喜呢!”

    “是啊!瞧两位小主子,都是落地睁眼,福气好得很呢!奴婢接生过那么多孩子,还没见过哪家孩子长得比他们俊。”

    俩稳婆一人抱一个,忍不住直夸赞。

    吕芷泉站在她们中间,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快看小郡主这双眼睛,黑亮亮的,将来定是个机灵的。”

    稳婆和丫鬟都围着看。

    可不是嘛。

    打从出世到现在,小郡主一直睁着眼,连洗澡都没哭闹,乖得让人心都化了。

    小世子也可爱,但比起妹妹来显得很懒散,刚生出来的时候还睁着眼,这会儿闭着眼,说他在睡觉吧,他时不时掀开一条眼缝,接着又像睡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