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辰豪薄唇一抿。

    瞿太后叹气,“哀家知道你久不上朝,就是怕大臣追问起他们的事来。”看着儿子眼中流露出来的伤痛,她也难受,“那是你的亲骨肉,别说你忍不下心杀他们,便是你狠得下心,哀家也不忍。”

    “母后,您说该拿他们如何办?”燕辰豪沙哑地问道。

    “你不知如何办,却将他们推给渊儿,你以为渊儿也能办好?”瞿太后先瞪了他一眼,然后幽幽感慨道,“容泰自幼便不受宠,他心思偏执,你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容熙自幼懂事孝顺,之所以急功近利,少不得苏梓瑶的教唆。但他们在哀家出事时能悬崖勒马及时醒悟,说明他们还有救,若是他们能改过自新,何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重新做人?我燕家的人从来都是有血有肉的好儿女,哀家相信对他们好生教导,他们也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母后,您真的相信他们会改过自新?”燕辰豪定定的看着她。

    瞿太后沉思了片刻,眼神突然一亮,“有了!”

    见状,燕辰豪好奇起来,“母后有何主意?”

    瞿太后直视着正前方,神色严肃,目光深沉而又坚定,“哀家就给他们一次机会,生死由他们自己选择!”

    ……

    刑狱大牢中。

    看着狱卒打开牢门,又将一只精美的食盒提到自己跟前,燕容泰终于忍不住开口,“究竟是何人送来的?”

    这已经是第五日了!

    第一次狱卒将食盒带进来时,他以为是上路前的饱餐饭。他没犹豫,也没客气,全用光了。

    然而,吃饱喝足,狱卒并没有带他前去刑场。

    接着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每日都是满满一食盒的饭菜,每日的菜色都不同,每一道菜色都精致可口,就像是专程为他做的……

    “二王爷,小的无可奉告,您还是慢用吧。”狱卒说完,又在牢门上挂上了大锁链。

    看着雕花的红木食盒,燕容泰眉头是皱了又皱。

    他现在才发现,这食盒好像在哪见过……

    猛地,他双眸微睁,诧异之色瞬间溢出眼瞳。

    国公府?!

    没错!

    他曾在国公府见过这种花式的盒子!

    就在他捧着食盒满心疑惑不解时,突然传来一道调侃声,“哟,没想到二王爷在牢里面还有特供食物,是谁如此用心啊?”

    燕容泰抬眼望去。

    但也就瞥了一眼,压根没理睬她的意思。

    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摆了出来,然后安静又专注的吃起来。

    对于他‘开小灶’这事柳轻絮并不介意,她关注的重点在那几样菜色上。每道菜用料不多,但极为精致,并不像是厨子摆拼出来,反倒有种二十一世纪‘爱心便当’的既视感。

    她好奇得很,谁这么贴心,给这家伙送‘爱心便当’?

    燕容泰是存了心思不想理会她的,可她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面前的饭菜,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便冷声问道,“你来做何?”

    柳轻絮从腰后抽出御龙萧,直接问他,“这玩意儿我学了好几日了,屁都没吹出来,所以特意来向你请教,是否有什么窍门?”

    燕容泰轻挑眼角,并勾起唇似笑非笑的反问,“你不是自诩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吗?”

    看着他流露出来的嘲讽,柳轻絮直接拉长了脸,“你要不想教便直说,耽误我的时间,我会当你是别有居心!”

    燕容泰不怒反笑,“我连御龙萧都给你了,还能有何心思?”

    柳轻絮被堵得哑口无言。

    燕容泰低头用了两口饭菜,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再开口,“心安神泰,自然得心应手。”

    柳轻絮柳眉紧蹙,深深的凝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了大牢。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心急。

    毕竟寻找舞毒不是小事,不管平日里多欢快洒脱,每每一想起那个毒瘤,她就难以心安。练习驭蛇术的时候,心里多少带着恨意,自然做不到静若止水。

    出了大牢,狱卒躬身相送。

    柳轻絮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便问道,“谁给二王爷送的饭菜?”

    两位王爷虽然被囚大牢,但并没有禁止被人探视。

    他们不怕别人来探视燕容熙和燕容泰,就怕有心人不敢来!

    狱卒恭敬回道,“回王妃,是国公府的敏彤郡主。”

    闻言,柳轻絮顿生惊讶,“多久的事了?”

    “今日是第五日了。”

    “……”

    柳轻絮愣住了。

    国公府?

    瞿敏彤?

    国公府作为她婆婆的娘家,素来低调,就是大场面中也见不到国公府的人展露风头。不过瞿敏彤她是见过的,上次假帝后的事,她婆婆为了监视燕容泰,差点让瞿敏彤这个侄孙女嫁给燕容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