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张死人才有的脸,即便知道是假的,可楚中菱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你们去吧,当心些。”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好消息吧!”说完,瞿敏彤带着一脸坏笑跟燕容泰快速走了。

    楚中菱忍不住哆嗦,直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心口位置连颤了好几下。

    扮鬼也就算了,还要露出鬼笑,别人受不受得了她不知道,反正她快受不了了。

    “菱儿,你没事吧?”萧玉航回到她身旁将她拥到怀里。

    “没事,就是有点瘆得慌。”楚中菱在他怀里狠狠蹭着,熟悉的怀抱和味道才能驱散她心里的恐惧。

    “可是害怕了?别怕,那就是一张假脸,世上没有鬼的,就算有,也不可怕,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再说了,还有我呢,天塌下来也由我顶着!”萧玉航是真担心她被吓到。自家女人的胆子有多大,他还能不清楚?耍威风使性子她是好手,但真要遇上麻烦了,她却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玉航,感觉扮鬼好挺有趣的,要不你带我去看看?”楚中菱突然从他胸前抬起头。

    “……”萧玉航汗。

    前一刻还怕得要死,后一刻就恨不得自己也能扮鬼,敢情他在这白担心了?

    “玉航,带我去嘛!”

    “好,带你去!”他忍不住捏了捏她俏挺的鼻尖,是真拿她没辙,“不过还是老规矩,见机行事,听我招呼。”

    “嗯嗯!”

    ……

    荷香园里。

    尤氏早就已经歇下了。

    上了年纪的人,大都浅眠,她也不例外。

    窗外一阵风‘呜’地吹过,她缓缓睁开眼,睇了窗户一眼,只当起风了,要下雨了。

    只是就在她合上眼准备继续入睡时,房中传来低低沉沉的女子的哭泣声。

    这声音低,低到像是地底下发出来的,也很沉,沉得让人后背发凉。

    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变冷了。

    特别是看到床帘外映出一抹黑影,尤氏不禁惊叫的坐起身,“谁?!”

    “呜呜……呜呜……”黑影又发出了两声哭啼,然后倏地便不见了。

    “来人!来人啊!”尤氏惶恐得大喊起来。

    “老夫人,出何事了?”值夜的丫鬟推门跑了进来。

    “快掌灯!快掌灯!快!”尤氏连床帘都不敢揭,哆嗦得直下命令。

    丫鬟被她充满惊恐的声音吓到了,摸黑到桌边,手忙脚乱的把火烛点亮。

    烛光照亮了整间屋子,也驱散了那一股阴冷的气息,尤氏立马拨开床帘,四下张望,眼中如蓄了无数针尖,锋利无比。

    但锋利的目光中还有着一丝丝恐惧。

    “铃铛,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回老夫人,奴婢没听到什么。”被唤铃铛的丫鬟紧张不安地看着她,反问道,“老夫人,您怎么了?”

    “你可是一直在门外?”

    “回老夫人,奴婢一直都在门外的。”

    “那你可看到了什么?”

    “回老夫人,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尤氏脸色很是难看,眼神凌厉的射着她。

    铃铛赶紧跪地上,再次确定,“老夫人,奴婢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您的声音。”

    尤氏脸上犹如刷了一层蜡,连后牙槽都咬紧了。

    她是上了年纪,可也没有老眼昏花,先前的声音她绝对没有听错,那抹黑影也绝对没有看错!

    此刻冷静的一想,那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好像……

    好像是卢丽培那贱人……

    该死的,她做鬼不该去缠着朱婉蓉和瞿长志这对母子吗,跑来吓唬她作何?

    是朱婉蓉和瞿长志这对母子不拿她当人的,也是他们把她害死的,跟她沁祥园半分关系都没有,这女人活着的时候自甘堕落,没想到死了还如此不消停,居然敢到她荷香园来作怪!

    “铃铛,让人把俞儿叫来,我现在要见他,快去!”想到卢丽培同自己长孙儿的关系,尤氏立即下令。

    “是。”铃铛赶紧应声。

    没多久,瞿柯俞便到了尤氏房里。

    二十来岁的他有着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蛋,唇红齿白不说,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无时无刻不透着多情和风流。

    “祖母,如此晚了,您唤孙儿来有何要事?”

    “卢丽培死了,你应该是知道的。”尤氏没有平日里的慈爱,直接又严肃的进入主题。

    “祖母,您提那贱人作何?”瞿柯俞皱起眉,不解的问道。

    “那贱人阴魂不散,找上我了!”

    “啊?”

    见孙儿一脸不信,尤氏将先前听到的女鬼哭声和黑影向他描述了一遍。

    听完,瞿柯俞非但没害怕,反而笑了,“祖母,这世上怎会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