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坦诚相见了吧?还差一点就水乳交融了。不过也没什麽区别了。再一次醒来的夏木脑海里对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耿耿於怀,即使稍微回想一下,也觉得面红耳赤。从没有想过,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凤九歌居然会有那麽霸道了一面,占有起自己来害那麽理直气壮的,这一点,比风莫倾还要强悍。

    一个看起来虽然不豪华但是也舒适的房间里,躺在干净被褥上的夏木愤愤起身,觉得有点委屈。凤九歌的样子,分明就是看自己柔弱好欺负。也不知道在自己昏迷了以後,他有没有……说起这个来就有点奇怪,想不通自己怎麽就说晕就晕了,又不是没……过。而至於昏迷前得异样,他则是完全不记得了。

    被子下的夏木依旧一丝不挂,不过好在床头已经放置了一套衣裙,伸手就够得著。太好了,夏木心中欢呼雀跃。几天没穿衣服还真是怪难受得,现在先赶紧把衣服穿上再说。

    活蹦乱跳,神清气爽的,还真是没有之前的半点不适虚弱什麽的。刚穿戴完毕,就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呃?夏木一怔,有了上次差点就被然凌辱的教训,眼珠一转搬起一个凳子就站到了门後。门被缓缓打开,夏木提起一口气就将凳子向著那人的头上砸去。不过对方的个头有点高,饶是垫著脚尖,夏木似乎也不是太能够得著。

    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夏木的动作堪堪停住,带著尴尬讪讪一笑,放下凳子松开了手。

    刚刚进门的凤九歌脸上抽搐了一下。夏木低头一看,凳子正好砸上了凤九歌的脚面。

    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木忙饶头道歉,“那个,我忘了你有脚,哦不,不是,是……”

    面对夏木的慌乱,凤九歌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来,毕竟之前……抬手握拳放在唇边假意咳嗽两声,才说道,“我不碍事,你先过来吃点东西把。”

    夏木这才看见,在凤九歌的另一只手里,端著一只瓷碗,但是里面的东西,夏木表示不懂。再看凤九歌的不好意思,之前yy的情节猛然出现在脑海里,夏木也不自然起来,尴尬一笑,“那个,呵呵,好,好的。”

    凤九歌更感尴尬。夏木劈手夺过他手里的碗就要吃,却被凤九歌抓住。两手相握,肌肤相贴的瞬间,一股电流窜过,烫的夏木手心发麻。怎麽回事?好像这种感觉,以前也是没有的来著?

    显然,这种感觉,不止夏木有,凤九歌也是有的。急急松开夏木的手,凤九歌的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

    咦?这麽容易害羞啊?之前不是挺霸道来著?夏木偷笑,就听到凤九歌声线怪异地说道,“那碗里,是我特意采的天花灵草榨成的汁,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有益处,不过想要将其功效发挥到最好,还需添加一样东西……”

    还需添加一样东西……多麽熟悉的场景啊……

    犹记得当初,对付蛇妖冷姬那会儿,自己拿没有刮鱼鳞取内脏的鱼熬了汤,给凤九歌送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将一颗珠子丢进汤里,笑的一脸无害的说,“其实,这汤有奇效,能克制被蛇妖控制的人。不过,还需要添加一样东西……”

    那个汤的味道,夏木至今难忘啊,几乎都要泪奔了,哪里还管得了什麽尴尬不尴尬的,急急在原地蹦躂两下,拍了拍自己波澜壮阔的胸说道,“我的身体没问题,壮实著呢,那个什麽草的什麽汁,我用不到了,你自己留著就好。”

    顺著夏木的额动作,凤九歌的目光不知不觉地滑了过去。那处柔软的手感,他到现在还记得……下腹一紧,心神一阵荡漾。紧咬著唇克制,心里却是懊恼不已。怎麽回事?此从昨天……好像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这只小狐狸随意的额动作,都能引出他的欲望来,还是说,他的修为本就不够?

    人一懊恼,就有点气急败坏。凤九歌的神色便了几分,竟在手腕上随手一划,便割出一道口子,将手举直还在夏木手里的瓷碗上空,让鲜血滴到了碗里。

    “你干嘛?”夏木的小脸不停地抽搐。上次是鹰王的眼泪,这次又是他自己的血,神神叨叨的,他在做什麽?这个,是给自己喝的麽?嘿嘿干笑两声,努力为自己找寻著不喝这东西的理由,“那个,我不是吸血鬼,不喝血。再说,真的没有必要,我很舒服,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见碗里的液体已经成了褐色的呃,凤九歌才止住了自己的动作,随手往伤口一抹,完好如初。惊异地看了夏木一眼,开口说道,“难道,你没有感觉?”

    “什麽感觉?”夏木的小脸发热,以为凤九歌问她的是那什麽感觉来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呃……看夏木的表情。凤九歌就是知道她的想歪了的,再次咳嗽两声才缓缓说道,“在你,呃……昏迷前,我发现你体内的七世琉璃已经苏醒了,现在只需要做完最後一个程序,以後你就可以完全得心应手地控制它的能量。那天花灵草就是能够化解七世琉璃的暴戾之气,便於你收服的。”

    “是吗?”夏木却是有著不信,“那为什麽,要我喝你的血?”

    “因为……因为七世琉璃本事神器,而你……”是妖的话,怎麽也吐不出来。明明几日以前,还是能够一脸鄙夷地嘲笑说出,果然是妖,终究花心的话来,不过是几日的景观,变化,就是如此之快麽?凤九歌踌躇了一下才继续解释,“因为我是神,所以用我的血,可是迷惑神器的神识。”

    ☆、(10鲜币)151、他的男人之一

    说的就跟真的一样,夏木不满地撇撇嘴,望了那液体一眼,咬咬牙,还是喝了吧,省的凤九歌又编出什麽光怪陆离的话来。

    入口处一片冰凉爽滑,完全没有异味,反而很好喝的样子。还有一丝丝甜甜的味道。而属於血液的腥味,则是一点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凤九歌的本体是什麽?夏木忽然就有点好奇。

    凤九歌给的东西刚一下肚,就有一股力量破体而出,连一边的凤九歌都给冲的踉跄後退几步,满眼的不可思议。而房间里的那些桌桌椅椅什麽的自是不必提,瞬间就化为了粉末。然後力量回转回来,重新回到了夏木的身体。

    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点不相信眼前的景象。这,是自己的力量麽?夏木回头,将疑问的目光对上了凤九歌。凤九歌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喃喃出声,“怎麽可能?就算是七世琉璃原来的主人,也不会有这样的威力。”那人,可是上神啊!

    “你……还好吧?”夏木很无辜地问道,就要过去安慰一下人家受到惊吓的小心灵,房间的门却一下子被撞开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呃,夏木就抬起了手臂。凤九歌连忙过去抓住,将手里凭空出现的一锭银子仍了过去,留下一句,“赔给你的。”便拉著夏木风一阵地离去。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站到了郊外。凤九歌两手搭在夏木的肩上,神色无比认真。“木木,你听著,无论如何,除非情非得已,否则,你绝对不能出手,明白了麽?”光是气流就已经很骇人了,若是攻击……要是夏木有心,还不把这天,给捅出一个窟窿来啊?

    “呃?为什麽?”还没有完全得知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很厉害角色的夏木满脸的好奇,对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额两只手也顾不上在意,只是奇怪。

    “你不要问为什麽,只要记得我的话就好。”很慎重的,凤九歌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为……谁?出来。”正要继续疑惑,耳根一动,夏木忽然转头,看向密林深处。

    凤九歌也转头去看了几眼,小心翼翼地问夏木道,“你……是不是感觉错了?”哪里有人?连他都感觉不出来,夏木怎麽可以?

    夏木的脸色微微一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像有人来著。”

    眉头深锁,凤九歌脸色一凌,拉住夏木就跑。不过几步,便顿住了。夏木没有来得及从狂奔和静止之间转换过来,一头撞上凤九歌的後背,疼的鼻头发酸。抬眼去看,背著熙清风一脸死灰的墨凤翎,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千里追踪术?夏木无师自通啦?比自己还有厉害。凤九歌浑然觉得,很是气短。

    他们这是……怎麽啦?

    正要冲过去的夏木看到墨凤翎抬起了头,有一种眼神望著她,咧开了嘴,清清淡淡地说道,“那是因为,他怕你搅乱了这天下……”

    凤九歌的心脏一紧,望向墨凤翎的眼神已经极为锐利,隐隐带上了杀气。

    这一次,墨凤翎的眼神,夏木看懂了。那叫做,绝望。心里一疼,泪如雨下,不管不顾地跑过去连著在背上熟睡的熙清风一起,努力将墨凤翎抱住。

    墨凤翎的脸上,泛出一抹苦涩而满足的笑,直直看进了没有过来的凤九歌眼里,那眼神,叫凤九歌莫名地感到呼吸发紧。

    找了一处农家歇著,夏木伺候著已经非常疲倦且精神很不好的墨凤翎一并睡下,才小心翼翼地关了门出来,对著在月光下发呆的凤九歌说道,“熙清风是怎麽回事,你应该知道吧?”

    “嗯,”凤九歌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他窥探到了天机,被人抽去了魂魄。”

    “什……什……你说什麽?”夏木讶异顿住,“抽去魂魄,不就是已经死了吗?可是他的心还在跳,明明就是睡著了。”

    “这个……熙清风的魂魄只是被人锁住了,那个锁住他的恶人,应该是不想他把天机说出来。可是奇怪的是,我看不出熙清风的来处。”但凡为人者,皆有来处去踪,这一点,像凤九歌这样的神仙,只一眼,就完全可以看的出来的,可是……“不止是他,还有墨凤翎和风莫倾,饿哦也看不出来。隐约中,他们似乎是一体的,但又是残缺不全的,很是奇怪,这样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曾遇到过。”凤九歌的声音很迷茫,像是走进了一团迷雾中走不出来了。冥冥之中,他似乎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好像又有著莫名的牵连,但是,却怎麽也抓不住。

    相对於凤九歌的迷茫,夏木则是坚定的多,“我不会管他们是什麽来处,也不会关他们是残缺的还是完整,我只知道,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全心全意对待我的人,所以我也只会还与他们真心。”薄凉的夜风下,夏木的声音清清淡淡地散了开去,带上了安抚人心的作用。转头,对上凤九歌的眼睛,收起了一贯的傻笨,无比认真地说道,“在我的心里,他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请你,告诉我该怎麽救熙清风。他是我的男人之一,我绝不会任由他这样沈睡下去。”

    独一无二的存在吗?小屋里,倚在门边多时的墨凤翎的脸上终於轻松了起来。所有的不安统统被释然一笑所代替。有了木木的这句话,就算那个时刻来临的再快,也是可以安然对待的吧?走到床边,看著沈睡中的熙清风,墨凤翎默然地问道,你是不是,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