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在隐秘的事情都瞒不过乾元帝,就看他想不想知道。

    “奴婢看王大人的意思是王七小姐及笄后才……”

    “先订下,朕给阿泽选两个年岁大一点的宫女侍奉着,等瑶丫头嫁过过去后,把人打发走了就是。怀恩,你帮朕看看十七八岁的宫女有没有适合阿泽的,相貌要好,家世清白,身段也要好,你先训练调教着,等阿泽冠礼,当作朕送他的小玩物。”

    “奴婢遵旨。”

    怀恩公公并不觉得乾元帝这么决定有问题,除了这些还要准备汤药,一碗下去终身无孕的汤药。

    皇宫里秘法很多,怀恩公公想着用哪种更没隐患。

    青草茵茵,气候宜人。在京郊,有几匹骏马缓缓的溜达。

    王芷瑶抿了抿被风吹起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经常出来骑骑马,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是很有必要的。

    自从哥哥和嘉颖姐姐定亲后,王家再没大事,王译信不是在衙门就是同他看好的新入官场的菜鸟们谈论如何完善选官制度。

    当然王译信再忙也没忽略王芷瑶。总是会抽出时间陪她练字,练画画,或是下棋。

    虽然王芷瑶强烈要求王四爷应该以事业为重,然王四爷表示。事业重不过妻女。

    王译信认真的握着她手腕教导怎么把字写好,她写得每一张大字,王译信再忙都会亲自看,而且会在后面写下改进的意见……只想得过且过的王芷瑶深感羞愧,每每看向王译信时,都有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

    他倒是严格教养自己了,不再任由王芷瑶予取予求,可他那渴望被接受被宽恕的目光依然让人看了心里闷闷的。

    王芷瑶有时候想大声说,她不是,可再他面前愣是张不开口。

    讨厌。王芷瑶讨厌这种感觉,翻身下马,王芷瑶一边踢着草丛中的石子,一边牵马走着。

    王译信幡然悔悟后,她不知该怎么对他才好。

    突然。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响起,王芷瑶抬头一看,在眼前飞奔而过得人很面熟……和玉郡主。

    “郡主殿下,您想开点,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在后面紧跟着两名丫鬟和妈妈,她们的骑术实在是不怎么精通。

    王芷瑶对和玉郡主印象很好,见她纵马冲出去的方向,略有担心,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峭壁山谷,以和玉郡主仆从的骑术,许是和玉郡主冲下山崖。她们也不一定能够赶到。

    不管出了什么事,骄傲自信的和玉郡主都不该在最妙龄的时候凋零。

    王芷瑶骑上了马,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是王七小姐?”

    “是。”

    “求您阻挡住郡主,她说不活了,把命儿还给……老爷和夫人。”

    王芷瑶一听这话。策马疾驰紧追和玉郡主,“和玉郡主。”

    骑术不精的仆从稍稍松了一口气,被和玉郡主推崇的王七小姐应该能追上郡主吧。

    她们经常从和玉郡主口中听说王七小姐,郡主说过,单以骑术上看,王七小姐比她还要精湛。

    “你停下,再上来我跳下去。”

    和玉郡主停在了峭壁山谷前,扬起满是泪痕的两旁,扬鞭指着追上来的王芷瑶,“别过来,我真会跳下去的。”

    “好,我不过去。”

    王芷瑶勒住缰绳,安抚情绪明显失控的和玉郡主,“你别冲动,郡主,谁欺负你啦?”

    和玉郡主抹去眼角的泪水,发泄般的哭诉:“欺负?是有人欺负我,逼我,可……可我无能为力。姐妹们都羡慕我可以跟着姨母,王府被夺爵,兄弟姐妹只有我还是和玉郡主……还能在定国公府享福,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我都不想要,我宁可也成为普通的闺秀,也想同母亲在一起,我……才不要嫁给庶子。”

    因为定国公夫人想把和玉郡主同顾家四少爷配成一对,有人非议,定国公夫人便去了一趟皇宫,随后乾元帝夺了和玉郡主亲生父亲的王位,整个王府只有和玉郡主保住了爵位。

    “她们哪里知道我过得很辛苦!伺候姨母也很辛苦,不是她……也许父亲还是王爷,我恨……恨我自己。”

    “没什么事是活人解决不了的,一旦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王芷瑶不好过多谈论定国公夫人,不管怎么没说,定国公夫人都是顾三少的母亲。

    她慢慢靠近情绪失控的和玉郡主,“你想想如果死不了的话,落了残疾,不是更可怜。”

    “残疾了也好,这样姨母就不会逼我嫁给庶子了,我堂堂嫡出郡主为何要配庶子?”

    “等等。”

    王芷瑶见距离差不多,飞身按住了向后退的和玉郡主,“嫡出庶出并能衡量一人的品行,你怎么知道四少爷不是真心爱慕你?不是才华横溢的人?以嫡庶论高低,和玉郡主,你太狭隘了。”

    s双更求粉红,定国公夫人就是个矛盾体。

    第一百七十章炫富

    峭壁山谷边,再往前一寸便是不十几米深的峡谷,从峡谷深处卷起的凉风瑟瑟。

    王芷瑶担心再有变故,不顾磕破的手肘和膝盖火辣辣的疼痛,死死压着和玉郡主,“因为婚事不顺就寻短的人,最是没用了。”

    和玉郡主平躺着,“方才那番嫡庶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让我意外……你是安慰我,还是真那么想?”

    “都有。”

    王芷瑶费力的拽起和玉郡主的胳膊,尽量让彼此远离峡谷。

    她不喜欢踩着嫡出出名的庶出,但她也敬佩凭着真正本事扬名立万,立志成才的人。

    和玉郡主苦笑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再寻死了。”

    “……郡主。”王芷瑶不晓得该说什么话才好,“你若是不想嫁的话……同定国公夫人说说不成么?她是你亲姨母,而四表哥……并非她亲生。”

    和玉郡主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苦涩,“你不明白,谁能明白姨母,谁是天才!”

    王芷瑶突然想起顾三少来,默默叹息一声,“也是。”

    定国公夫人对顾三少无视得彻底,听王译信提过几嘴,定国公夫人把皇宫当成自家后花园,为了能让庶子般配王府嫡出的郡主,愣是让乾元帝削了未来儿媳妇娘家的王爵位。

    虽然也有乾元帝看和玉郡主父亲不顺眼的原因。

    那位王妃好歹也是定国公夫人亲妹妹。

    和玉郡主慢吞吞起身,“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

    “……我想三表哥会心疼的。”

    “没事。”

    王芷瑶突然多了几分的不知所措,和玉郡主扬起秀丽的脸庞,“谁都羡慕顾三少过得日子,谁都会注意俊挺傲气的他,只是……不敢也不好接近。”

    “皇室公主也好,郡主也好情窦初开时,被关照得最多一句话。你晓得是什么?”

    “不知道。”

    “不要让皇上为难。”

    和玉郡主嘴角的笑容似苦似悲,“公主郡主一切荣耀都来自皇上,所以我们不能让皇上为难。”

    王芷瑶揉着磕疼的手肘,“我想很多人都误会了。”

    “我在定国公府长大都不敢这么说。你……的确配得上他。”和玉郡主挽住王芷瑶的胳膊,“走吧,去定国公府,我帮你上药。”

    “还是算了,我直接回家就好,小伤口而已。”

    “我想请你去定国公府,那里也是顾三少的家,你不想去看看么?况且让你这么回家去,我如何同你父亲交代?早就听说,王大人疼你入骨。”

    “……”

    王芷瑶还想推却。和玉郡主道:“我想让你看看四表哥。”

    “重要得是你喜欢。”

    “就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想让你帮我掌眼。”

    和玉郡主没有松开手臂,“王七妹妹,答应我好不好?”

    王芷瑶稍作犹豫之时已然被和玉郡主拽上赶过来的马车,“同你一起。我还能应付过去姨母。她们说得对,我不舍得郡主的名头,我……我怕一无所有。”

    王芷瑶拍了拍她的手臂,“想要过得好并没有错,您不必如此。”

    和玉郡主身上透出淡淡的自嘲,“你不必安慰我,如果我不在意。便不会此时还想着回定国公府。”

    “般配庶子就那么让您难以接受?”

    “哪怕我父亲不是王爷,我也不想配庶出。”

    “即便四少爷很有才华?”王芷瑶虽然很少听说定国公四少爷的事儿,不过顾三少曾说过,四弟还不错。

    这句不错指为人,同样也指得是才干。

    和玉抿着嘴唇不出声,王芷瑶继续说道:“他能让定国公夫人为其求娶郡主贵女。想来是一位很本分,亦很有分寸的人。如果婚事不可逆转,和玉郡主是想嫁给一个浪荡平庸的名门嫡子,还是嫁给他?您也是在定国公府长大的,比任何人都了解四少爷。”

    “此时此刻我还能嫁名门嫡子么?除了姨母外。我什么都不剩了,她就是想让我……让我……”

    “郡主,国公府到了。”

    车外随从的话,让和玉郡主忍下将要出口的话。

    马车从侧门而入并缓缓的二门前停下,王芷瑶被守在车外的丫鬟搀扶出来,仅是眼睛看到的,定国公府富比王侯并非虚言。

    在二门前停着两个肩舆。

    “请王小姐上轿。”

    “……”

    王芷瑶身上平白多了一分压力,定国公府在炫富么?

    和玉郡主也感觉到不对劲儿,气愤的说道:“她是我请来的客人。”

    “所以奴婢谨守待客之道,夫人交代下来,不必让王小姐有宾至如归之感,慢待王小姐,夫人会剥了奴婢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