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布偶抬起手臂给淮二等人指示屋里的人,转身就钻出门走了。

    淮二原本以为在他心里十恶不赦的凶手,绝对会是个凶神恶煞,结果在里头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淮二曾经在一间快餐店门外看过相似的塑象,这凶手跟那老爷爷长得太像,以致他都怀疑:“你是卖炸鸡发家的吗?”

    “……”

    自己人包括对方的那些持枪戒备的敌人都愣住了,就在这时候林革雷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击中潘将军。

    “将军!”军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开数枪,子弹却在几人身前离奇失踪,而后在另一边墙上印下弹痕,骇得他们直盯住枪洞傻眼。

    子弹会拐弯?

    淮二觉得林革雷用扭曲空间这招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平时多练习果然不同。

    然而潘将军那边也有异常,他并没有躲闪子弹,可是子弹打在他身上,叮一声脆响,竟然被弹飞了。

    林革雷收回手枪,他已经读到想要的信息了,眼前的潘将军也是异能者,异能是身体强化,力大无穷而且坚硬无比,子弹没有用,炸弹没有用,或许更强大的爆炸力都没有用。就得来的信息综合所得,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空间能力,想要把潘将军撕碎也是不可能的,或许该用火烤一烤试试。

    潘将军似乎对额心被射击的位置表现得漫不经心,一副雍容大度的模样,并没有对林革雷的冒犯发表意见,倒是上下打量过林革雷,也看出一点端倪:“空间异能?倒是一种特别的异能,而且你用得很好,身手也不错,要不要到我手下呢?no.1能力虽然不错,但是太狂妄,或许这个位置可以让给你。”

    林革雷挑眉,掏出手机在手里摆弄:“我是来找你报仇的。”

    “报仇?”

    “对,淮小蝶,记得吗?”

    潘将军突然想起来那几个让他大计告败,至今元气大伤的元凶,不禁横眉怒目,声音骤地冰冷:“那几个混账?哼,看来到处散播解药的,就是你们了?我不找你们,你们倒是找上门?呵呵,也好,杀了他们几个,不差再多杀你们几个。”

    林革雷似是云淡风轻地向唐汉明交代:“你带他们出去,我得好好会一会他。”

    人出去,再将这里变成烤箱,这是林革雷的决定,然而他想不到最直接的二货根本不接受。

    唐汉明看着强塞进手里的奶娃娃,林革雷伸手也没能拉住身边的人,反而被极速带起的旋风拳得脚步一晃,站稳以后,就见淮二跟潘将军交上了手,拳脚相加那会,竟然激出阵阵冲击波,把周围的人都刮翻了。

    “二!”

    淮二根本没有听见林革雷的声音,他在听见这人说起自己姐姐那会轻蔑不屑的语气以后,彻底愤怒了。他最爱的姐姐、最好的发小、最忠诚的朋友、最乖巧的外甥都死了,竟然就得到这种丢垃圾似的态度回应?

    这一刻,即使豁出性命,他也会要这个人付出代价。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潘将军,老将军毕竟也是当兵出身,那套格斗技配上强化身体,也不是个软柿子,可淮二的进化亦令身体非比常人的强大,而且打架也很有一把罩,一下子双方谁也拿不下谁,竟然势均力敌,似乎成为了耐力战,只是苦了观战的人们,被强风刮得东倒西歪。

    潘将军额上泌出细汗,他应付得也很吃力,而这个年轻小伙反而越打越顺手,他不禁恼羞成怒,试图打从精神上击溃对手,把对方激怒露出破盏:“小伙子,你是那几个异能者的亲人吧?他们就像垃圾臭虫一样被我收拾掉,连渣仔都不剩了,今天也不差你。知道我怎样收拾他们吗?我用导弹把他们炸成了灰烬,我记得,那个女的是火能力者,两个男的一个会隐形,另一个会读心,呵呵,能力都不错,可惜了,在本将军手下连渣子都不是。”

    淮二双手交架格挡将军的踵落,顺搜固定他的足踝抬膝顶撞,潘将军头皮一麻,反身借力踢向淮二面门,却被淮二顺势狠狠掼在地上,轰地一声,强大冲击力甚至导致地面龟裂,淮二毫不浪费任何机会,趁着潘将军没爬起身,抬腿连跺,踏得潘将军刚要起来又趴下去,好多次以后终于逮着机会滚了开去。

    淮二没追着,看见人已经爬起来,不禁惋惜地低叹。

    砰砰两声枪响,林革雷击毙企图偷偷拔枪的军人两名,冷声警告:“动一次,打一次。”

    即使在场众人不认识林革雷,也明白这是个神枪手,毕竟见面至今只打了三枪,除了将军身体坚硬如钢不用死,刚才两个人可是脑袋开了花。

    骷髅附和:“动一次打一次,动一次打一次,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苍茫天涯是我的爱……”

    唐汉明跳起来扇得骷髅一个趔趄,怀里的滚滚兴奋地挥动着肉肉的小手臂模仿打的动作,在纳西不忍直视地撇开了眼,林革雷拿枪的手抖了抖,淮二倒是完全无压力,丝毫未受影响。

    这时候潘将军早已经没有之前的气炎,虽然这地方收拾得干净,不至于让他灰头土脸,却又突显了身上清晰的鞋印,尤其是印在原本衬托出气度的白色中山装上,撞色对比更加鲜明,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就是用上半瓶发泥也固定不住,乱糟糟地顶在老人头上,斑白的鬓发不再突显老成持重,反而衬托颓败狼狈。

    潘将军喘着气,装做随意地抚摸肋骨,他还不至于不知道这种痛楚,是肋骨断掉的感觉,他不禁暗暗心惊,毕竟有了身体强化的能力以后,他就没有再受过伤,他以为不可能再有人能令他受伤,想不到……他心里怎么汹涌,脸上却波澜不惊,嘲讽:“没有教养的小流氓,真是一伙的不错,那几个忘恩负义的间谍,加上几个鲜廉寡耻的流氓强盗,真是物以类聚。”

    潘将军打好主意激怒淮二,捣乱对方,让自己的手下趁机抢夺婴儿,扭转劣势。

    淮二却没有像他预期中那样暴跳如雷,只是不屑地啐了他一下:“我姐说的,贱人渣子说什么都不用理会,因为它们只会有狼心狗肺去说话,那是真心肺话。”

    “……”

    “……”

    包括己方的人在内,都想不到淮二会在这时候反咬一口,还那么的漂亮,想来淮小蝶的确是女中豪杰,据说淮二和昊沉水都是她带大的,说不准昊沉水的刻薄尖锐就是师承于那位美女。

    潘将军一愣过后,脸红得发紫,这位将军是军人世家出身,世家有不少继承人,但他自幼出色,早早把其他对手打压成地底泥,自己从来都是顺风顺隧的,直到跟李将军对上才算棋逢敌手,纠纠缠缠几十年,也有些叹既生瑜何生亮的情结吧?

    可是今天他却被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给弄得如此狼狈,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将军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扑向了淮二。

    淮二摆开架式准备揍人,哪知道这个原本扑向他的人却虚晃一招从他身边掠过,冲向了后方的林革雷等人,林革雷抬枪身击,瞄准的是眼睛,但是潘将军早有提防,闭起眼睛撞过去,林革雷不敢避让,因为后方还有他的儿子和同伙,于是调整姿势向后扑去,准备隐身躲避。

    然而滚滚看到这么个糟老头扑过来,哇一声哭了,隐身用不了,穿透用不来,连纳西拔下手套准备用病毒对付老家伙也用不上了,骷髅又碎了一地。

    潘将军倒是选对了,有关林滚滚的事情,连先知都不能预知,所以林革雷等人根本不可能提防得了,他面上一喜,以为得手,哪知道自己全力的一撞被林革雷反手肘击撞得两眼发花,只觉天旋地转已经扑倒在地上,鼻梁紫肿,鼻血流喷了一脸。

    “……”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身体强化的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林革雷反应最快,抬枪又毙掉两三个想要起乱的人,淮二已经冲上前狠狠踢踹潘将军,同样不能使用能力的他只是普通人,但是普通人的淮二也是个硬茬,打架向来有一把罩子,何况是对付肋骨断了几根,还吃了林革雷一记肘击的老军人?他揍得可带感,都踹出节奏来了。

    等纳西用外衣将骷髅骨包起来背上,老人已经奄奄一息。

    淮二接过林革雷递给的枪,上膛瞄准:“叫你偷袭我儿子?叫你害死我姐姐和好友?你去死吧。”

    老人牙都给踹崩了,想要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淮二已经扣下扳机,这一次来得太快,连想要不顾一切反击的军人们都傻眼了,是想不到这班凶徒那么大胆,那么凶残,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毕竟那已经是年过六旬的老人呀。

    淮二看着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尸首,摸了摸胸口,说:“为什么不解气?”

    纳西咂了咂嘴:“好了没?人都杀了,仇是报啦,走不走?我还要回去把骨头砌回来,啧,以后一定不让他接近你儿子。”

    说罢,率先出门。

    唐汉明抱着哭闹不止的滚滚又抖又哄,没办法,只能带出门去,也是怕死人的模样会吓坏小孩。

    人都走了,淮二还呆立在那儿,直至一只温暖的抓住他的手,带出门。

    “别想了,再过一阵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淮二望着林革雷的侧影,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嗯,那我们现在呢?要干什么?”

    林革雷小心翼翼地注意后方有没有跟踪者,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回小岛去,躲在那儿,等世界平静下来。”

    “那可能要很久。”淮二是真心这么觉得。

    林革雷低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活着就够了。”

    “对。”淮二点头,他也知道只要这就够了,如果姐姐和阿水、罗西都没有死,他甚至觉得整个世界被病毒侵蚀,没有解药,世界荒芜都没有关系。

    只要他们好好在一起活着。

    “回家吧。”林革雷据紧淮二的手。

    “嗯,回家。”

    第72章 番外一

    2033年4月1日,夜幕降临,隔离区却没有像平日那样沉寂下来,今天是隔离区建成日,宵禁在今日不执行,大街上仍旧热闹哄哄,临时开放的酒吧更是人满为患,这些终年过着苦行僧生活人们碰到酒水可不得了,个个喝得两眼发花还往嘴里灌。

    此时一道人影正在人群中行走,拥挤的人流仿佛不能减慢他的脚步,他很快就转进看起来最混乱的酒吧,放目过去都是醉醺醺酒鬼,竟然还暗暗点头,似乎很满意。

    可疑人物林革雷拿了一扎啤酒,就着喝酒的动作打量各人,挑选对象,他的目标是隔离区最新研制的疫苗,但他需要更多的掩护和情报,只要完成这次任务,高额佣金足够支付诗诗未来五年的医药费和他的生活费,这意味着他可以休一次不短的假期,无论是佣金还是得到佣金以后的好处,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也是他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直接原因。

    “混球叶嘉诚,别再让我遇见你,揍不死你,咱把名字倒着写!”

    酒保已经不想吐糟了……二就是二,倒着写也是二。

    激动的叫骂打断了林革雷的沉思,他抬头就见到个子不怎么高长得白白净净而且有一双大眼睛的青年正激动地挥舞着啤酒杯,里面的残液乱飞,直接把他身边的酒鬼溅得四处逃蹿,很快他身边就清开一个圆的留空。

    林革雷挑眉,情绪不轻易外露的双眸注视着那瘦削但似乎蕴含无穷力量的年轻男子,就外形而言,这是他喜欢的菜,就性格而言,这似乎是头脑简单的二货,最重要的是他落单了。全部符合条件,林革雷取了空酒杯斟满,端着酒走向扶着酒桶摇头晃脑半晌都没能装上酒的青年。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酒杯让青年愣了愣而后转过脸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林革雷视力再好也不得不承认少年的皮肤真的很好,肤质细致,肤色红润在酒精帮助下更显诱人,眼睛明亮有神,即使他是个醉鬼,外露在衣袖外的手臂肌肉分布均匀,显得有颈但不夸张,有一张可爱脸蛋的健气青年吗?

    “这给我吗?”淮二端着满满一杯酒,在林革雷点头以后,咧开嘴笑了:“这是搭讪吗?”

    “……”林革雷不能否认,这跟搭讪没差,同样心思不纯……又更不纯一些。

    淮二就着杯沿喝一口酒,又晃了晃:“419?正好……嗯,长得不错,可是我只要一个就好,不要三四个啦,咱不玩np。”

    “……我只有一个。”林革雷确定身边没人,除了满额黑线的酒保杵在台子后面。

    淮二努力眯起眼睛,而后一口闷掉杯中酒,嚷嚷:“不,就有三四个,好啦,我只要一个就好,就你吧!”说罢,竟一个虎跳四肢并且巴在了搭讪男身上。

    林革雷不显情绪的眼睛也睁圆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动作既令人意外又敏捷,导致他也来不及闪避。而这个性急的小东西已经迫不及待地啃脖子舔耳朵,技巧还算纯熟,林革雷双目骤地深沉。

    酒保似乎见怪不怪了,直摇头,朝着林革雷问:“新人?”

    对方不语,酒保自动理解为默认,要知道在隔离区还敢动‘淮二’的,也只有不知道唐汉明厉害的新人。

    酒保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钥匙:“楼上有空房间,去吧……这家伙刚刚失恋,你来得正巧。”

    林革雷拿着钥匙,无语地扛着身上树熊状的青年,眼神一扫,找着楼梯方向就走去。

    “哦,好一个酷哥。”酒保抚着下巴感叹,想起某唐姓流氓的嚣张,他很乐意当这一次媒人:“嗯哼,不知道某人明早知道某二货才失恋又勾搭上新欢会是怎么样的脸色?哦~给厌恶的人添堵的事果真该多做呀,心情那个叫舒畅。”

    林革雷扛着树熊来到二楼,用钥匙打开对上号的房间,而那只不安分的树熊已经在扒他的衣服了。

    “你就那么急?”林革雷轻而易举地把人扒开,扔到床上,对方反应也很迅速,立即又要跳过来,他不得不四肢并用按住这性急的小家伙:“怎么?不能等等?”

    “等不了。”淮二有点口齿不清地说:“再等,又要跑啦。”

    “……”

    “姐姐说,看上好男人就要马上出手。”

    林革雷脑海中浮现一个浓妆艳抹吐着烟圈的风尘女,再看看眼下的二货,兴味盎然,轻触他的唇,略带挑逗:“你怎么认为我好呢?”

    鼻腔里充满男人的气息,淮二喟叹,迷蒙着眼睛回答:“因为很好闻。”

    “……”

    林革雷无法与这个男人进行语言上的沟通,只好选择肢体上的交流,含住看起来柔软的唇瓣吮一口,味道不错。基于生活的压力和性取向问题,林革雷的确很长时间才会想办法宣泄一次欲望,更加没有固定伴侣,这种自动送上门的艳遇,而且对象还很合胃口,简直是强行撬开他心中的潘多拉盒子,他发现自己有点把持不住了。

    林革雷不禁暗忖:任务什么的也不急于一时,喂饱肚子再说。

    想罢,全身力气压下,他压抑住叫嚣的情欲沉声问道:“喂,叫什么名字?”

    “淮……淮……淮什么呢?”淮二晃了晃脑袋,眼睛不再清明,有些迷糊,有点迫切,哀求:“明天再问行么?现在血都往下面去了,脑子罢工。”

    “……”好傻,林革雷却因为他的傻气而失笑,感觉这个不太聪明而且忠于欲望的艳遇还真不错,他不觉以近乎宠昵的语气说:“好,明天再问,现在我们节省时间吧。”

    淮二觉得这提议很好,正要点头,嘴唇却再次被封堵,比过去所有男友都要狂野豪迈的吻,醉人的男人味充斥口舌,仿佛比刚才所喝过的酒都要香醇,淮二再次喟叹,不禁热情回应。

    衣服在二人配合下一件一件地抛开,属于男性之间的性爱,犹如两头纠缠的猛兽,互相啮咬着、啃吻着、品尝着对方的味道,唇舌放开后,不需要言语,他们已经默契地选择自己的位置。

    林革雷吮吻那些细致的皮肤,只觉欲望已然到达不能自控的程度,他将对方其中一条腿推高,甚至没有理会挂在另一条腿上还没有完全褪下的内裤,已经欺身压下,嘴唇顺着锁骨啄下,朝胸前突起嘬去,咬住那粒肉珠细细品味。

    淮二全身一颤,只觉麻痒感自胸前一点炸开,不禁挺腰挣扎,下身却被对方结实的下肢死死压住,只感觉相抵的硬物更加火热,更加坚硬了,而另一边乳尖也落入对方手中狎玩,磨人的感觉成倍进攻,让他难耐的扭动着身体。

    淮二甚至来不及思考,林革雷闲余的手已经顺着腰线滑下,修长的手指不再满足于揉捏他的臀肉,竟然灵活地钻进臀间小缝。被情欲控制的二人根本不会考虑这是否正确,是否合理,一人尽力放松承受,另一人强势侵略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