滢希是个干练开朗的女孩,而且对夜涟极好,所谓好就是只要是她能办到的都会唯命是从,这样聪明通透的人才能在夜涟身边一待就是九年。

    他真的很好奇,这个夜涟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他翻看了很多的东西什么都没找到,这是一个不写日记的人,没有任何的只字片语留下,干净的好像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的样子。

    “就是....就是.....”滢希吱唔。

    “说说,也许我能记起什么也不一定。”砺思雅语带诱惑的说道。

    “小主子以前不多话,而且....而且底气不足,会断续。”咬了咬下唇,滢希一气说完。

    漆黑的瞳孔不查觉的缩了缩,拿着《春子》接残渣的手就定格在空中,只有不长期开口的人才会底气不足,如果说断续的话只能一个解释那就是磕巴。以夜落飞和夜霜离的资质夜家的老三怎么可能是天生的磕巴,他用脚趾头想也可以想到是长期不说话导致的。

    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和套话,这个夜涟是很有心思的人,后院的花圃是他一手设计的,看见花圃的布局让他自然地进行元素组合。还有这书房也是他要求建的,据滢(ying)希说,这里的书几乎都是被仔细阅读过的。

    一个如此的人,怎么会在这里?灵光一闪,想起牌匾上的:‘琅嬛’二字,莫非这夜涟本身也和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全是秘密,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夜落飞推门而入,无声的屏退了要行礼滢希,出神的人一点未察觉。

    “在想什么?”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把他遮在了阴影里,有着无形的压力。

    思绪被突来的声音打断,吓了砺思雅一跳,手一抖《春子》的书掉落在了地上书上的残渣散落了一地。

    夜落飞单膝着地,左手肘支在膝盖上,右手拿起了地上的书抖了抖放在了一边,宝蓝色的眼眸带着宠溺的目光看着眼前绝世无双的容颜,唇角带笑的说道:“看你吃的小脸都花了,有那么好吃吗?”

    伸手握住了他拿着半块软糕的小手,唇际带笑,俯身吻上他的唇畔,探舌柔意蹁跹的仔细扫过他的唇壁,勾走了挂在他唇畔的残渣略微的顶开了他软滑的唇唇齿相触的瞬间迅速的撤离,满意的拿过他手中的半块软糕。

    “味道是不错。”夜落飞点头说道。然后那精巧的半块入了他自己的口,咀嚼的津津有味。

    柔软烫慰的触感撩拨他朱唇的每一根神经随之颤立,砺思雅喉结蠕动咽下口水差点嗝到,看着他吃着挂着自己口水的糕点还一脸满足快意,脸刷的就红了个通透,尴尬的立马转过身躯背对他不言语。心里波涛海浪的翻搅着,这算什么,他还在生气,他就跑来肆无忌惮的吃他豆腐?这可哥哥啊!亲哥哥----憋屈。

    “你不是很喜欢《春子》的书吗?怎么今天会如此做。”夜落飞不在意他的小性子,略有所思的说道,宝蓝色的眼眸忽明忽暗带着砺思雅没有看到的贪恋。

    他记得以前涟儿曾经拿着《春子》的书兴致勃勃的找他嚷着要见本人,结果他拒绝了。其实春子是他的谋士,就住在府里,涟儿想见他不难,但是看着涟儿为了他以外的人如此的上心在意他的心里就不舒服,断然的拒绝了,为了这个涟儿是好几天没理他。

    背对着他的人无声以对。

    砺思雅还在气头上,对于不知道怎么能反抗的人他只有沉默才能不引起他的烦躁。话说那本《春子》,据说是夜涟最喜欢的书了,他耐着性子看完了,觉得这书就是翻版的《大学》。先是叙述了一遍这个时代的历史背景,再叙述了为人治国的理念。

    《大学》的纲领和核心是‘三纲’和‘八目’,《春子》的纲领和核心是:治国、齐家、修身、正心。两者其实差不多,砺思雅很怀疑,以夜涟的为人,其实想看春子是为了进行动物观赏,往往对没见过的古人都有点好奇的,尤其是写这些著作的人,不是本人,仿制品也是可以将就的----聊胜于无。

    夜落飞手臂一揽,从背后把夜涟纳入怀中,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贴上了夜涟粉嫩的小脸,语带讨好的说道:“怎么?还在生气?”比丝绸还细致的触感使他不自觉地锁紧了手臂,似乎想要他溶于自己的体内。

    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生长难以抑制,也许命中是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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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部紧紧的贴在夜落飞的胸膛上,那有力的心跳震撼着砺思雅的脊骨。脸颊上明显高于自己体温的触感,让敏感的他脸颊发热,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夜落飞的气息环绕着他,淡淡的百合混合着书卷纸味,却带着霸道的侵略。这样的感觉挑动着砺思雅的每根寒毛都不舒服。

    用力的睁开他的怀抱,起身退离他十步左右。驱走心中不适的烦躁,这样的拥抱感觉那样的熟悉,即便是自己是看绝的却也是深深的迷恋和渴望的,那些他不能掌控的东西如洪水猛兽一样样挣脱牢笼。

    砺思雅背对着夜落飞还是一语不发,即便是躲不开也不示弱。

    “呵呵!”被砺思雅推倒在地的夜落飞沉沉的笑,一个翻身敏捷的起身,随意的抖抖身上的褶皱,自顾自的说道:“你生气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夜落飞的转到他的面前藏在袖管里的手上赫然多了几片金灿灿的柳叶。

    漆黑如子夜的眼眸瞬间闪烁出了$_$的符号,映着那几片金叶子格外的灵动。若隐若现的小巧喉结再次蠕动,口水不比刚才的差多少。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还......”夜落飞拖长了声音。

    “喜欢,当然喜欢。”砺思雅马上接下了话音,只是瞬间眸光又恢复了淡定清明,娇艳的红唇一撇不屑的说道:“你这样很卑鄙。”顿了顿他甜甜的说道:“落、哥、哥。”

    这沾了蜂蜜抹了麦芽糖的一声‘落哥哥’叫的夜落飞很是受用,宝石蓝的眼眸染上了朦胧,抬手刮了一下夜涟的鼻子,兴致大好的说道:“是吗?”

    “不是吗?”扬起精致的面庞一脸的高傲。

    “你比以前更美了。”薄唇开合说出的却这样赤裸的赞美。

    “多谢夸奖,”砺思雅想:‘夸也没有用,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有失手的时候,这次也是一样。’

    转身弯 腰 拾起了地上的《春子》,转身抬手把书在夜落飞的面前晃了晃,妩媚的笑道:“我要是没记错,落哥哥曾说只要我喜欢你都会答应的,而且说我可以见春子。我没有记错吧!除非落哥哥不是君子,不过落哥哥是堂堂的也侯爷,整个云湛最有权利的人怎么会不守信呢!春子说治国要先修身,修身要先明心,明心首先要学会德性.....”

    “哈哈哈......”夜落飞攥紧了手中的金叶子,笑得桀骜,打断了砺思雅的话说道:“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呢!牙尖嘴利的和春子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以为你已经尽得他的真传了。”

    “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夜落飞垂目,话语透着伤感:“不过忘记了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走上前温柔的执起砺思雅的手,那样的仔细似乎是怕只要一用力就伤到了他。夜落飞把金叶子放入砺思雅的掌中,宝蓝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砺思雅说道:“我宁负天下人也不会负你,对你的承诺永远算数。”

    “落哥哥.....”甜甜的稚嫩童音听的人骨头都酥了,何况是夜落飞呢!

    “嗯?”

    “我比较喜欢这个。”收回了拿着金叶子的手,另一只手探向了夜落飞腰间的一块全金的令牌,上写两个字‘侯令’。扬起傲慢的脸庞,红唇微动:“人都说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可是我偏不信。”

    修长的手解开令牌的红绳,弯下身子系在了砺思雅的腰间,口中笑骂道:“这个鬼灵精。”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砺思雅趁着夜落飞不防备一口气跑到了门口,依着门框笑的无限明媚,比正午的阳光还灿烂耀眼:“落哥哥,滢希告诉我以前都是你陪着我睡的,如果落哥哥可以让我在府里出入自由我可以考虑反过来陪落哥哥睡,一个人睡觉真的很寂寞的,你说是不是?”

    说完砺思雅心情愉悦的跑开了,只有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夜落飞怔愣在那里许久,看着他宠溺了十年的人儿,好像有什么东西早就不一样了。然后因为害怕就越抓越紧,无法割舍。

    》》》》》》》夜府十年前

    “侯爷,侯爷!夫人生了,是个小少爷,您看这小少爷生得多俊啊!”唇边长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痦子,上面还支出了一根黑色的汗毛。身形富态的接生婆穿着翠绿色的衣裙,好像鹦鹉一样的在夜落飞的面前讨好着。

    她当了十几年的接生婆,云城最有名的接生婆,自然是很有眼色的,知道巴结谁才有银子拿。夜侯爷可是一块肥肉,想到此奉承的话说的更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