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逍遥很识相,揩了油自动的放人,唇边挂着得意的笑容。

    砺思雅早已笑的前仰后合,直不起腰,看见春子瞪他,才忍耐的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幸福度却不是很高。

    “美人不如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饭可好?”砺思雅强制自己要淡定再淡定。

    “哎呦,这小东西的嘴巴真甜。”一剑逍遥开心的笑道:“既然你盛情邀请,我自然愿意了。”说的好像很给砺思雅面子一样,砺思雅见他如此又笑的眼儿弯弯。

    “不行。”春子很严肃的看着一剑逍遥,没有说为什么。

    “好吧。”一剑逍遥和春子似乎很有默契,看了看春子叹气说道:“小东西,我先走一步后会有期,春春记得要想人家哦!”说完还对春子飞吻,依依不舍的离去。

    砺思雅但笑不语,他多少知道原因,他这院子几乎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能出去的都是横着出去的。看来春子嘴巴上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有这一剑逍遥的。

    “那不知道我有没这个荣幸和春先生一起用餐?”砺思雅打趣的问道。

    “我可是特意来你这讨吃的,没看见我都把抢食的轰走了!”春子又恢复了儒雅的说道。

    砺思雅心道,还真是有趣的一对人。

    “那走吧,滢希想必已经准备好了。”说着先走在了前面。

    滢希伺候着两个人吃中饭,奇迹的馨娘也在,菜色都是按照砺思雅的要求做的。荤素搭配,四酥两混,一道汤和甜点,这就是有钱的福利。

    “你这里的东西比外面的好吃多了,看来侯爷真的很宠溺你。”春子一点不客气的吃着。

    “你是故意的吗?怕我和你强吃的?”砺思雅不觉得和这样的人应该客气。

    “只是说事实罢了,除非你能翻版我。”春子唇边带笑,觉得很是欠扁。

    “事实不一定都要说出来,说出来不一定是好事。”砺思雅回答的很平淡,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春子没有接话,他在心里暗自赞叹砺思雅的平静淡然。

    砺思雅没搭理春子,继续的吃饭。

    “三公子觉得激励将士士气的特殊待遇给什么比较好?”春子问的很随意,口中还吃着东西,有些含糊的问道。

    “不知道。”砺思雅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回答道,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军将士有耕种自己的军粮,现在钱粮充裕。三公子觉得增加多少薪饷为好?”春子不在意的又问道。

    “我是幼童,莫谈国事。”砺思雅依旧没有看春子,他觉得和聪明人说话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总会被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套话,知道春子没有恶意,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春子没有追问,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妥当的事情,也看出砺思雅的反映绝对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再无它事,两个人闲扯了些东西,春子心满意足后欣然离去。

    花凋枝头残(四)<全>

    遇刺

    一个月后

    冷风在夜里无声的吹着,刮着光秃的树枝,零星的枯叶沙沙作响,没一会就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跌落下来。琉璃灯在曲廊上忽闪着明灭,安静的寂寥,这是夜侯府一天中最静谧的时候了。

    已经入冬,没有下雪,空气却干涩寒冷,身上的单衣已经穿不住了,就连薄纱的睡衣都换成了双层绸缎加厚的。

    屋内燃烧的炭火是经过改造的,既保暖又没有灰尘。一盏灯光也没点,床上的砺思雅睡的香沉,已经不那么做梦了,有些东西一但多了就会变得麻木。

    尤其是对砺思雅这种人,一旦摆脱不了就会放弃挣扎,他是绝对不会和自己作对的,死都没法摆脱的事情他又何必执着,太过于执着的事情只会难为自己。

    虽然夜落飞限制了他的自由,但是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夜落飞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予,这样的温暖是磨灭不掉的。

    夜落飞为了让他安心而从千里外日夜兼程回赶那狼狈和疲劳的样子,为了他的一句话大兴的工程,为了他的一笑而做的事情,太多了,多到砺思雅做梦都做不完。

    十七岁的夜落飞为了照顾他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其实不是只有他才是被禁锢的,某种意义上说夜落飞也被他禁锢了,二十七岁还未娶妻,这些都是因为他,所以时间久了,气消了就不那么怪他了。

    睡得正安稳的人,被敲门声惊醒。

    “小主子,小主子可好,侯府有刺客,侯爷受伤了,特意吩咐人来看看您是否安好。”馨娘的声音带着紧张。

    听见这样的消息,砺思雅迷糊的大脑一下变得清醒了起来,掀开被子就去开门。

    “伤的重不重?伤在哪里?”砺思雅脚上的鞋子只穿了一只,还是他自己发明的拖鞋,也不等馨娘的回答就往外走。

    脚下的步伐有些不稳,几乎是小跑着。

    “小主子,您还没穿外衣服呢!”馨娘在后面喊道,急忙的跟了过去,也没来得及找衣服。

    砺思雅有些责怪这府邸的面积之大,他跑得喘着粗气。这个时间夜落飞没有在他的隔壁,就是说他也不在自己的院落,肯定是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外面的寒风打透了他的单衣,小脸被吹的通红,他感觉不到,心里想得是夜落飞千万不能有事,原来十年的感情是这样的深刻,即便那样痛恨责怪他的不是,也抹不去他对他的好。

    跑了好久才来到夜落飞的书房,看见忙的七上八下的仆人进进出出,谁看见了一身朱红的他都是退避三舍,没有一个敢正眼看他的长相,一个半月前被处死的那些人就是他们最好的警示,想长命就不要好奇。

    砺思雅这个时候顾不得这些人的心思,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希望夜落飞有事。

    冲进了书房,跌撞的来到里面的偏房,目光搜索着心中惦念的那个人。

    “落哥哥。”有些睖睁的眼神,口中喊出了许久未出口的三个字。

    屋子里面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坐在圆桌前的夜落飞,一个是站在他身后的追风,还有一个就是刚给夜落飞包扎完伤口的大夫。

    夜落飞抬头,意外砺思雅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还一身的狼狈,披散的长发,一只拖鞋,他看得晃了一下神,示意追风带着大夫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站在门口的砺思雅和夜落飞。

    砺思雅看着缠着绷带的手臂,白色的绑带上渗着斑斑血迹,看的他心里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