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飞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砺思雅从来没有见过的肃杀之气,让砺思雅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夜落飞低声问道。

    “没什么?”砺思雅安抚的笑道:“落哥哥,馨娘说有刺客,你可受伤了?”说着开始摆弄夜落飞黑色衣衫,他是真的关心他的。

    “我没有事,倒是你安好我就放心了。”夜落飞因为砺思雅惦念的行为面容染上了温暖。

    “哦,没事就好。”砺思雅安心的说道,拉着夜落飞坐下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他,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他了,他日不知道要何时了,也许是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一定。

    夜落飞不知道砺思雅的心思,看见砺思雅无事心中想的是追赶刺客,他已经下令封城,抓住人是迟早的事。

    “落哥哥可是急着去抓人?”砺思雅娇笑说道:“那落哥哥去吧,涟儿等落哥哥,落哥哥可要快去快回。”

    夜落飞踟蹰了一下,砺思雅的乖巧和善解人意他很是受用,于是手掌抚上了砺思雅的脸颊说道:“涟儿乖,我去去便回。”说完转身离去。

    砺思雅看着夜落飞的背影笑的一脸的贼相。掏出收好的包袱把颂碧意从浴池里面叫出来。

    “甜哥哥,我帮你出城,你带我一起走可好?”砺思雅抓着颂碧意的手臂摇摆哀求,正好抓在那道伤口上。

    颂碧意咧了下唇,忍住了疼痛看着眼前闪着光芒的黑眸。他的心情有点复杂,他本来是偷人来了,开始是觉得倒霉找不到人还挂了彩,结果现在好,不需要他废唇舌眼前的人主动要求他带他走,觉得莫名其妙。

    “你怎么帮我?”颂碧意虽然是落汤鸡,气势却还是潇洒的紧,一点没有落魄的样子。

    “我自有办法,你只说好不好。”砺思雅故作神秘的说道,他不知道颂碧意就是冲着他来的。还害怕对方不愿意,故意拿乔的不说出办法,还暗自得意自己当初拿了夜落飞令牌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好,就依你。”颂碧意紫色的眸光暗转流动,其中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甜哥哥真好。”颂碧意的爽快换来砺思雅开心的又摇摆颂碧意的手臂,这次颂碧意无声抽气,他真的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两个人都按怀鬼胎的达成了协议,颂碧意伤势还不是很重,带着砺思雅施展轻功离开夜侯府,飞出侯府围墙的那一刻砺思雅百感交集,有不安,有兴奋,有解脱。

    隔着夜侯府的小巷里面停了一辆马车,颂碧意换了一件素青色的衣服,打分的好像车夫一样,紫色的长发遮掩在布帽里面。

    “我们要连夜出城。”砺思雅说道。

    “你大哥肯定早已封城了。”他颂碧意不是白痴,他自有他的法子,但是自己的暗部最好是能不用便不用,否则早晚会曝光。他也很好奇这小东西的法子到底是什么,一个能和他颂碧意谈条件的人,他还是第一个。

    “我有这个。”砺思雅献宝一样的拿出了那块全金的令牌。

    “你这小东西。”颂碧意一见到那是世上仅有一块令牌,宠溺的伸手刮了下砺思雅的鼻头。

    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他们拿着这块令牌出了云城,颂碧意快马加鞭的干了一夜,砺思雅在车里忍受着颠簸带来的眩晕,只要能逃离那个金丝笼这点苦根本就算什么。

    “休息一下吧!”颂碧意停下了马车,掀开帘子说道。

    砺思雅从马车出来,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芳草清新的气息,自由的感觉让人充满了希望。他就差手舞足蹈了,带着这些金叶子足够他周游这个世界的了。

    颂碧意在野外亲手生火驱寒,砺思雅开始另眼相看,觉得他还不是个只会享受的阔少爷,受伤了还有这么多体力。

    不过合作完事了之后就要桥归桥路归路了。砺思雅抬头对他说道:“我们就此别过,谢谢甜哥哥的晚餐,烤鸡的味道不错,以后互不相欠。”

    砺思雅起身要离开,刚起身就觉得身体动弹不得。

    “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轻易的离开吗?”颂碧意好笑的说道,他现在的心情不错,他开始明白为什么夜家的兄弟会把自己的妹妹藏起来了,在云湛谁都知道这最美乃涟者,自己根本就是捡到了宝。

    听见他的笑声砺思雅对天翻白眼,心道就知道这人信不得。

    砺思雅装作有点惊恐的说道:“甜哥哥想反悔?”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何来反悔之说。”颂碧意耸肩,看见砺思雅惊慌让他心情大好,他有点得意的转到夜莲的身前用手撩起夜莲散落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说道:“这么美的尤物我怎么舍得放走呢?”

    夜莲的火气腾就起来了,破口大骂道:“你个王八蛋,我才十岁。”就是夜落飞也要看他开心不开心,这十年除了不能出那牢笼以外哪里受制与人过!

    “女孩子要温柔点才可爱。”颂碧意在砺思雅面前摆了摆食指说道,挽起一缕如墨的发丝放到唇边轻吻。

    砺思雅一激灵有点恶心伸手推他,颂碧意猛然抬头一脸错愕。砺思雅退开数步好笑的说道:“你不知道有金蝉丝甲这种东西吗?”

    “这里荒芜,没有我你是走不出去的。”颂碧意镇定的劝说说道:“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这么认真。”颂碧意这时才知道自己大意了。他现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好像一滩烂泥,何时他颂碧意吃过这样的亏。

    “甜哥哥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砺思雅笑的越发妩媚,和稚嫩的小脸有些不协调,觉得颂碧意对他说的话很幼稚。

    砺思雅伸手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短刀,颂碧意看着他的眼神有尴尬,有吃惊。

    “药性要五个时辰才会过去,我用得多了点甜哥哥不会介意的哦?”砺思雅走到他的身前说道,拿着刀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用得什么药?”颂碧意蹙眉说道,他是百毒不侵怎么会栽在这个小毛孩子的手里,骨子里的狂傲不允许他低头,砺思雅已然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 恩你问的好。”砺思雅思考的说道:“这个是半成品,所以我还没起名字,就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甜哥哥就委屈一下吧!谁叫你心术不正,打我的主意呢!”眨眨眼睛无辜的道:“在哪下刀好哦呢?我这么善良,血腥的事我还是没有做过呢!”摆动着匕首样子甚是发愁,稚嫩的小脸委屈的样子甚是动人魅惑人心。

    他很难相信这样的话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口中说出,现在对他来说她就是个迷,不知道她还能带给他怎么样的惊讶。

    因为药物的控制已经开始不清醒了,看着她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都是重影,她语带轻佻,刀尖恶劣的翻转挑烂了他的衣裳,已经是奇耻大辱了,他颂碧意何时如此狼狈过。

    只是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恍惚记得她对他说道:“长得这么漂亮我也要轻薄一下。”然后就有温软湿润的触感在自己的唇边,那种感觉让他这辈子都为之执着。

    看着已经昏迷的颂碧意,砺思雅嘿嘿的收起了匕首,觉得颂碧意的皮肤娇嫩的还是叫他很留恋的。

    拿出了包裹里面他早就准备好的化妆道具开始伪装起来,在夜府的面具很假,他就勉强讲究了,这出来自然是要用高杆的办法来遮掩自己这祸害的容貌。

    砺思雅整整忙活了半个小时才满意,换上了自己在夜府偷来下人衣服,看着铜镜里面平凡无奇的面容满意的对着铜镜露出奸笑。收拾好东西起身,想起身后想占自己便宜的家伙,走上前去一脚踹在了颂碧意的股部,当然颂碧意现在是任他宰割。

    天已经放亮了,哼着小曲像云城的反方向走。走上两个小时,砺思雅就觉得这背着金叶子也是苦差事,他当时没拿动,就取了一袋子,可这一袋子的分量也叫他弱小的身体承受的辛苦。

    擦擦额头的汗水,砺思雅顺着官道和樵夫打听前方的地名。看见有夜家旗帜的马队从他身边飞快的经过,毫不威风的带起了路边的尘土,他擦擦脸上蒙上的灰尘,嘲笑的嘟囔道:“白痴。”

    在路上遇见了顺道的马车,砺思雅拦下便上了车,要不还真难为他能走那么远。他的心情很是舒畅,已经不指望穿回去了,能自由就是好的,身上的金叶子够他逍遥快活的了。

    不过他想的太美了,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