筚语嬅笑道:“真不知道你是聪明绝顶还是痴傻。”

    砺思雅忽然觉得不好,可为时已晚。

    筚语嬅凄厉的喊道:“救命啊!来人啊!不好了.....”

    “你....”砺思雅咬牙的看着筚语嬅,不甘心之下拂袖掀开了筚语嬅的彩纱,撇唇说道:“哼,没有我漂亮。”

    筚语嬅不想砺思雅会有此举,最后还说了这么一句出来,暗道:‘此人如此在意容貌,莫非是女子不成?’

    远处听见呼救的声音已经有所响动,一干家丁纷纷赶来。

    砺思雅见此复又笑道:“后会有期。”踏水而去,转眼即逝。

    可怜的齐大,丢了命根子,被家丁迟迟救起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不醒人事。

    且说砺思雅来到对岸,隐藏于柳树之中隔岸观火,惊叹筚语嬅的胆色。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春风宠溺的声音在砺思雅的身后想起。

    “啊!~”砺思雅被身后突来的声音吓得魂不附体,回身一看这一身白衫的不是夜霜离还会有谁。

    番外(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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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红的喜烛忽明忽灭,室内摆着大婚的物饰。每件都是珍稀奇异之物:珠花、钗篦、绫罗、锦被翠羽、红木嵌丝百寿三镶玉如意、稀世翡翠玉白菜、古木刻花妆奁(lián)应有尽有。(新华字典注释:妆奁:嫁妆。)

    今夜是她颂碧如大喜的日子,虽说是政治联姻却是她期盼已久的日子,从十岁第一眼见到夜霜离开始她就发誓非君不嫁,这日她终究是等来了。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日相遇的一幕。

    十岁的她已经心思如稠,通晓事理,母亲刚刚过世,她的眉目间染着愁云不散,她觉得是自己害了母亲,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的。

    她一出生就是颂家唯一的小姐、雾城第一小姐。父亲颂毓棠比云湛的任何人都希望她是‘涟者’,也因为这样才会娶身为云湛第一美人的母亲。所以哥哥恨他,如果不是他让体弱多病的母亲催产就不会害的母亲体弱早逝。

    可是只有她心里清楚,哥哥更应该怪的是她,如果母亲不是日日担忧记挂她,不是心疼她也不会心力交瘁而逝。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夜霜离一句温柔的话语点醒了她,那年她十岁,他十一岁,如阳光温暖恬淡,只一句:“庸人且自扰,美丽的东西要继续延续才是它的归所。”

    冰雪聪明如她,顿悟了母亲的心意。如果不是这句话,她不会在三年后有能力长管颂家的内务,如果不是这句话,她可能早就丧失了活着的信念,只会让哥哥更担心。

    颂碧如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涟者’,她只在意今夜将成为她夫君的男人。少女时候爱慕之情的萌生,成为了她年少时候的支撑,随着长大变为执着的爱。

    红色的喜烛慢慢的融化在蜡台之上,泪如泉涌,照亮一室的桃花,颂碧如透过喜帕看着手中攥紧的桃红色丝绢,想到这颜色的由来,暗道:‘这夜家的三公子好生的霸道,竟然改变云湛的祖制。’好奇之意不免升起,传闻这三公子是不见人的,越显神秘......

    门吱嘎被推开了,颂碧如的心跳加速,手指搅弄丝绢。即便是被训练多年沉稳有度的她也控不住心中的颤抖。

    “小姐...”妯昱声音试探的说道:“那个...那个....”

    “怎么了?可是夫君醉了?”恬静有理的声音体现她教养良好出现名门。

    “那个....”妯昱依旧踟蹰吱唔着。

    “到底怎么了,快说。”颂碧如的心凉了半截,可是深懂礼教的她做在床沿问道,再急也没有拿下头上的喜帕。

    “姑爷说他还有公务,所以...”妯昱鼓起了勇气说道:“所以就不过来了。”妯昱说完来到颂碧如的近前,看见颂碧如不语她咬唇说道:“小姐...”

    丝绢掉落在地上,柔若无骨的玉手拿下了喜帕,精致的面容呆滞没有表情,她想过他是不喜欢她的,只是她没有想过,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她会这么的难受。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带着哀泣。

    美人垂泪,看的妯昱好不心疼。

    竹苑书房

    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如果不是当年的一念之差,联姻的就是夜落飞,而不是他。

    颂碧意明知道这是政治婚姻还要把妹妹嫁过来是什么掬心,明明可以控制颂毓棠了,还要牺牲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只有两个解释,一他只是想与夜家修好,二他想一争天下。其实还应该有第三个,就是顺从颂碧如的心意,他不是不懂,只是觉得很愚蠢,不想承认颂碧意竟会为了放纵自己的妹妹而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抚摸着桌案上修建温泉浴池的图纸,面容是浮现了温柔的神色,宠溺的酒红色眼眸如醇酒。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故意的引导,只是故作不知罢了,他绝对不会让夜落飞知道他有多美好。

    夜霜离想到这里如心中有芒刺一般,如果当初他不是醉心于研究这些技艺又怎么会在一年后才去探望涟儿,否则他断不会叫涟儿跟着夜落飞。想到当年的种种握紧了十指,指节突出苍白。

    他的涟儿会怎么想他呢?怎么想他今日举婚,他多想去看涟儿,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让夜落飞看出来他也是喜欢涟儿的,否则就前功尽弃。

    痛苦之色染深了酒红色的眼眸,坐在太师椅中难以自拔,多年的爱恋和挣扎,这其中还夹杂着权欲的肮脏。

    他和夜落飞都不是夜霂亲生的,他大概知道自己和那个人是一个爹,而夜落飞是谁的儿子他也略有耳风,说白了他们不过都是涟儿的守护者,而显然夜落飞现在并不这么想,他想独霸涟儿的一切,包括他的人,他又怎么会允许。

    微眯起酒红色的双眸,夜霜离今夜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意。听见门外奔月拦劫颂碧如送醒酒汤的声音,他自然的冷笑,这个女人他是不会碰的,他不是夜落飞,为了郁结对涟儿的贪昧圈养一堆又一堆的替身。他的心中只有涟儿,想着面前出现了那可爱人儿的身影,从小小的婴儿到那日与他拥吻的人儿。

    翌日

    夜霜离依旧在自己的书房中做着研究,却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招了几次奔月问话,几乎连平日不过问的琐碎之事都逐一问过了还未觉安心。

    直到傍晚颂碧如带着妯昱端着一杯茶进门。

    “不是说了不许来打扰。”夜霜离不耐烦的说道。

    “夫君,奔月不在。”颂碧如说道,淡紫色云鬓挽起妇人发,说不出的娇柔妩媚,一双紫眸盈盈如水。

    妯昱陪笑说道,端着托盘来到夜霜离的面前说道:“姑爷,这是我们雾城的习俗,要喝了新娘子奉的茶才算是吉利。”

    夜霜离本不愿意,抬眼看了颂碧如一言,看在与颂碧意的份上,端过了茶杯抿了一口。只这一口,让夜霜离蹙眉不悦。

    “夫君这茶是我亲手所制,觉得如何?”颂碧如问道,目光中带着期待。

    夜霜离冷冷的笑了,笑的邪恶,‘啪~’的一声茶杯摔落在地上。

    惊得颂碧如花容失色,不知所以。妯昱垂目而立,她中有些慌乱,强自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