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冉俊厉害,我只能说不能做出和颂碧意脸型一样的。”砺思雅照着古镜说道:“颜色差了点。”说着拿起了脂粉开始细致的描画。

    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才出了门,砺思雅问道:“冉俊和崔护呢?”

    筚语嬅回道:“在后门呢!你这样子怎么走前门。”

    砺思雅得意一笑说道:“我偏要走前门。”说着直奔前门而去,一路上遇见的仆从都垂首问安,这让砺思雅笑得更加灿烂,只是他不知道垂首的仆从都疑惑重重,颂碧意在颂府是不穿便装的,衣服就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

    雾城临海,引海成江湖,横跨东西城门的潇湖是有名的红街,一到了晚上灯火阑珊照得雾气朦胧中带着通透,蓬船和画舫络绎不绝交错连绵,勾栏楚馆临岸而建彩绘画廊千盏琉璃灯望不见尽头,湖面映射波光粼粼。伊人倚栏娇容如花似水,环佩钗篦啷当,锦缎纱衣千金换,情郎千金一换销魂夜。

    砺思雅和筚语嬅租了上等的湖上亭阁两人在此足有两个时辰,砺思雅极是享受亭外的景致,他觉得这里比他见过的任何红街都要大,可以肯定这里是云湛的‘天上人间’。有人在这里快活如神仙可有人却在这里生不如死,天堂与地狱同在。

    “你好坐得住。”筚语嬅开口说道,她开始不耐烦了,等一个没有她漂亮的女人她很不满。

    “怎么,你着急了?”砺思雅平静的笑道,一双紫眸和颂碧意一般无二,除了身材略显单薄,简直就是另一个颂碧意。

    “都是别人等我,我已经等够了这个女人。”筚语嬅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她和这个女人周旋了半个月,送珍奇物件都不再话下,这位花魁的大牌早突破了她的底线,若不是有必达的目的,她肯定早不甩这自以为是的女人了。

    “她快来了。”冉俊冷着俊脸说道,语气中透着安慰。

    “过了今夜她在没有这个待遇了。”砺思雅淡笑说道,眸中闪着的是清冷的光泽,配上淡紫色说不出的森然。

    “她来了。”半柱香过后冉俊再次开口说道。

    筚语嬅背对着亭子的入口而坐,听见冉俊的话换了个俊逸优雅的笑容转身出亭迎接,走出了一丈开外她在心中暗骂道:‘这挨千刀的女人真大牌。’脸上却是笑意盈盈风度翩翩,边走边说道:“我以为姑娘不会来了呢!”

    “怎么?公子想走了吗?”胭脂醉一身桃红色的衣裙,紧束的腰身不盈一握,举步轻飘身姿唯妙,头上的钗篦镶着稀世古玉,垂下的一束发丝随着身姿蹁跹摆动,和初见的狼狈截然不同。

    “怎么会?”筚语嬅忙解释说道:“若是姑娘不来我一夜也等得。”内心鄙夷的骂道:‘一会有你好看的。’

    胭脂醉娇笑说道:“公子真会哄人。”心中想的却是:‘若是他该有多好,只是这人除了言行举止外便再无像他之处。’

    “姑娘请,今儿给姑娘备了点点心,姑娘不要嫌弃才好。”筚语嬅看着胭脂醉从她身边走过,她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冷笑:‘这可是花了他们好多心思的。’

    胭脂醉踏入亭中在看见砺思雅的刹那她红唇惊讶的张开,诺诺的叫道:“爷!”

    砺思雅学着颂碧意的温润风流笑道:“胭脂醉姑娘多礼了,在下姓石,名厉。冉俊还不让姑娘入座。”

    “姑娘请!”冉俊上前拉开椅子说道。

    胭脂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砺思雅,尴尬的啊了一声才落座。

    “呵呵~”筚语嬅入座说道:“姑娘似乎对我这位兄弟很喜欢,这是在下的朋友。”筚语嬅好心的解释说道。

    “石公子,刚才胭脂醉失礼了还望您见谅。”胭脂醉说完花容羞涩低垂,两腮染上粉红桃花。

    砺思雅似笑非笑紫眸流转极是享受胭脂醉现在的样子,学着颂碧意带着几分洒落的说道:“如此美貌的姑娘,即便是失礼也是意外的美丽不是吗?”

    胭脂醉听了这句话在此吃惊的抬起了头,一双美目盯着砺思雅不放,结巴说道:“公...公子。”

    砺思雅见了胭脂醉的反映心中暗道:‘莫非颂碧意也说过相似的话?这倒是巧了。’

    筚语嬅则是暗道:‘行了--果然眼前的人比自己更加胜任这种事情。’

    “姑娘,怎么了?”砺思雅故意装作不知情的疑惑说道:“莫非在下失礼说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胭脂醉忙摆手说道,一看自己的动作不合时宜忙放下了手陪笑说道:“是奴家不好,让公子见笑了。”

    “胭脂醉姑娘,在下可是要吃醋了。”筚语嬅装作心碎的样子说道:“为何我觉得你对在下的贤弟比对在下要好上几分,你二人才第一次见不是?想在下可是三次登门才得意见姑娘芳容的。”

    胭脂醉听了不好意思的遮掩说道:“竹公子多心了,只是石公子太像我的一位...一位知己了。”

    “原来是这样,要不然我可真是要伤心了。”筚语嬅唇上的八字胡因为受伤的表情显得更加诡异。

    砺思雅见了差点笑出来,说道:“能得到胭脂醉姑娘的卿昧是在下的荣幸。”

    “公子可是外地人?”胭脂醉忽然问道。

    “是啊,此次是来做生意的。”砺思雅发现胭脂醉的眼神变了,好像是在思索什么。

    “那会停留多久呢?”胭脂醉娟秀的容颜温婉的笑问道,样子宛若深宅大院的大家闺秀,不见半点风尘味儿。

    “你们怎么都不吃东西,这菜都凉了。”筚语嬅眼珠一转为胭脂醉夹菜说道:“这可是我贤弟亲自下厨做的。”

    “真的?石公子还会做菜?”胭脂醉问道,双目闪亮。

    “当然了,我贤弟知道有幸一见姑娘特意准备的这道梅菜扣肉。”筚语嬅真诚的说道。

    砺思雅微笑点头不语,一双紫眸盈盈流转宛若春水。

    这样的眼神让胭脂醉无法抵挡,这是她日思夜想却再也得不到的,看着这样的目光她下意识的拿起了筷子把她最不喜爱的肉送入口中,心中升起了片刻的温柔,即便她清楚眼前的人只是极像而已。

    砺思雅和筚语嬅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想的都是:‘颂碧意还真是厉害,能叫花魁痴心到这程度,连假的都迫不及待的接受了。’

    “公子...”胭脂醉抬头刚想说夸奖的话时,睁大了眼睛愣在了那里,抬起素手指着砺思雅震惊的说道:“你...”

    砺思雅在胭脂醉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紫眸消散恢复了原来的黑色,他不禁莞尔说道:“你来的太迟了。”他吃早了药,而人没来,他确定不是他的过错。

    胭脂醉起身脚下虚浮的后退,摇头惊魂不定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骗我。”她心中清楚眼前的人不简单,生在红街她的心要比平常的女子来的精炼。

    砺思雅冷冷一笑说道:“我只是你没杀死的人,前来向你索命。”黝黑的眼睛闪着寒光。

    “啊~”胭脂醉身后的丫鬟吓得惊叫,还未等喊出来冉俊一个手刀将她劈昏于地。

    纱帐早已放下,架起的亭阁没有退路,任由胭脂醉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人她。她害怕的跌坐会椅子上,目光恐惧的看着砺思雅说道:“你...你...”

    砺思雅刷的一下摘下了面具,绝美的面容配上自负高傲的神情宛如谪仙下凡不可一世。

    胭脂醉长大了嘴巴看着砺思雅的容貌,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同时也明白为什么颂碧意会选择眼前的人而抛弃了她,眼前的人让她自愧不如,这样的容貌云湛不出其右。脸上的刺痒让她忍不住抬起双手去抓挠,未碰时也只是轻微的刺痒难耐,一触碰到了手指更加的疼痒钻心,她顾不得皮肉毫无理智的加大了手劲,一道道的凛子划花了第一花魁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