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玄衣带动一阵冷冽的风,眨眼间消失在门口。

    枝枝被这阵风一呛,心肺疼得剧烈。

    浑身都因为咳嗽而受累,疼得几乎扯着满身筋骨。枝枝原本就冷得昏昏沉沉,此时又咳得停不下来,只觉得喉间腥甜刺痛,一口血便呕出来。

    她一下子失去力气,靠在碧桃身上。

    碧桃看着面色惨白的枝枝,她连呼气都显得惨淡,一咬牙,将枝枝放在了榻上,“姑娘且等等我,我去找殿下求求情,这样病下去恐要成了痨病啊。”

    枝枝听不太清碧桃在说什么。

    她咳得耳朵像是蒙了一层膜,什么都听不太清,胸口疼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地咳出一口一口的血。偏偏身体也冷,脑子昏昏沉沉的,冷得冒出虚汗来。

    过了好久,枝枝才能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

    “孤瞧她嘴皮子硬着,怕是没有什么大碍。”宋诣的嗓音冷得像是冬月里的冰,“要找大夫,叫她自己来孤跟前认错。”

    作者有话说:

    狗东西!!!你给我等着!!!!!!!

    第33章 只要割一道伤疤,便可以离开殿下了

    枝枝不知道碧桃在说什么, 只觉得耳朵像是蒙着什么,一会儿听得见,一会儿又什么都听不明白。

    但是她不想去认错,便靠在褥子上, 闭着眼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碧桃进了屏风来, 便见苍白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少女窝在那。她看得心疼,把炭盆拨在了枝枝身侧,小心翼翼下去想给枝枝煮点枇杷叶子川贝水。

    厨房里冷锅冷灶,只有一个小丫鬟翘着脚吃花生。

    碧桃打开柜子里的小罐子, 微微一愣,疑心地拿出来对着光照了照,冷下脸来, “里头的川贝呢?”

    “碧桃姐姐, 这我哪里知道?”小丫鬟一吹手里的花生皮儿, 拍了拍裙子, “兴许是用完了,足足大半个月, 咱们院子里可没补给进来任何东西。”

    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少,偏偏枝枝的咳嗽越发严重,碧桃把这点川贝看得和眼珠子似的, 哪里不记得上次用的时候还剩下多少。

    “这宫里,最忌讳的可就是手脚不干净。”碧桃放回去罐子, 叉腰骂起来, “今日谁若是不还回来, 我转头便让姑娘去和殿下说这件事, 谁也别落着好!”

    小丫鬟慌了几分, 却又挑眉硬气起来,“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拿的,何况枝枝姑娘根本见不了殿下!”

    “好,我拿了你去告了状再说你有没有证据。”碧桃抬手便拉她。

    “见什么见,谁不知道殿下根本没把枝枝姑娘放在心上,病得咳血都快死了,连个大夫都不肯请。”小丫鬟不惜和碧桃撕破脸,“你一个宫外进来的奴婢,凭什么在我头上撒野?和你那主子一样,就是个下贱胚子。”

    碧桃气得脸都红了,抬手要去掌小丫鬟的嘴。

    却猝不及防瞧见门口站着的少女,她手心里似乎攥着什么,瞧见碧桃时抿了抿,走了过去,不大熟练地拿捏着主子的架势,“你……几时配叫我下贱胚子了?”

    小丫鬟一愣,却没再挣扎,冷笑一声,“反正别说东西是我拿的。”

    枝枝走过来,抬手抓着碧桃的手,“你骂碧桃。”

    少女圆钝的眼儿微微眯起来,抬手就在小丫鬟脸上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不算是多大的力气,却还算响亮。

    “我告诉你,”枝枝明显是很不习惯这样盛气凌人,有些不安地捏紧了手心里的玉佩,语气都有点结巴,“以后……不可以欺负碧桃。”

    碧桃眼眶一下子湿了。

    她趁着小丫鬟没反应过来,一脚踹在她腿上,骂道:“滚,不想在这里当差了,就早日滚,可别让我再看见你,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还真找好了门路,今日就走!”

    枝枝和碧桃都是哑然,也难怪一个烧火的小丫鬟也敢这样猖狂。

    看着小丫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碧桃才回过神来,想起刚刚小丫鬟说的话叫枝枝都听到了,不由开口道:“……殿下只是想让姑娘去服个软,并不是真的就完全不在意姑娘。”

    “嗯。”枝枝似乎不愿意纠结这个。

    碧桃注意到枝枝手里似乎捏着什么,目光下意识瞧了过去。

    枝枝收拢了手指,似乎想藏,但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拉着碧桃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问你。”

    碧桃见她不去想这些不开心的,倒也松了口气,“姑娘您尽管说。”

    “你可绝对不要告诉旁人。”枝枝关上门,确认门外没有人,才摊开了掌心。

    那是一块玉质极好的玉佩,碧桃一眼就认出来了,下意识开口想问枝枝,殿下怎么把一贯待在身上的玉佩给她了,随即意识到,这玉佩的花纹和殿下身上的那块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