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姑娘,竟然都鼓得很了,他喉咙上下滚动,把头低了下去。

    难怪采花贼喜欢夜半三更闯闺房,就是他,见着了也把持不住。

    他好一会儿才把燥热散了去。

    窦妙睡梦中,忽然就被捂住了嘴,睁开眼一看,发现是宋泽,还当自己做了噩梦,眼睛瞪得极大。

    “是我,你没看错。”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她乌发铺了一枕头,发间香味更浓的飘过来。

    窦妙呜呜出声,好像在说放开。

    “放开可以,你别叫。”他道,丫环都在耳房,声音不大是听不见的。

    窦妙点点头,见他手拿开了,惊魂未定的道:“你想做什么?”

    她下意识就往自己身上看。

    还好,被子都盖得好好儿的。

    宋泽笑一笑:“我今儿专程来见你,可你没出来。”

    就为这个,他就乱闯别人闺房?

    窦妙不可置信:“你定是疯了,再说,我为何要见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快些走,不然被人发现,对咱们俩都不好,我名声没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宋泽道:“行啊,都不好,那我正好娶你。”

    居然这么直白,窦妙忍不住抱了被子往里躲。

    女人身上没什么衣服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总是最恐惧的。

    看她小脸儿雪白,宋泽道:“还没到洞房呢,我不碰你。”

    恬不知耻!

    窦妙道:“你做梦,我没说嫁你。”

    宋泽道:“你等着就是。”

    她听了,心情不知道有多沮丧,才弄走一个秦家,又来这一个,要是宋泽真提亲,母亲保管一口答应,怎么看都是高攀攀到头了,窦妙心塞,好一会儿才问:“你一早就知道我不是好相与的,你要娶了我,咱们两个肯定天天吵架。”

    只怕打架都有可能。

    她现在看着宋泽,就想揍他。

    宋泽若有所思:“确实如此,可是,咱俩从小就兴趣相投,你要嫁给我,你画画我写字,你弹琴我吹笛,这不是神仙般的日子吗?那王韶之可懂风情?”

    他们起先确实一见如故,她听到他的笛声,为之动容,可他渐渐就露出本性,好像她上学时遇到的捣蛋鬼,喜欢揪女孩头发,喜欢把她们的书弄坏,见到她们不高兴,比什么都欢乐。

    她不理睬他了,他变本加厉。

    因着那高贵的身份,任性的不成样子。

    连慧能大师都没拿他没办法,只私底下叫她忍一忍。

    这样的人,就是再有才华,她嫁给他,还不是样样要听他的?

    窦妙道:“京都才女可不少,你娶哪一个不行?是了,那徐琼就合适你,你们俩家世也相配。”

    她说得越认真,拒绝的味道就越浓。

    宋泽突然坐下来,坐在床边。

    窦妙忙往后缩了缩。

    “徐琼可不比你我有幼年情谊。”他把腰间玉笛解下来,放在床上,“我都给你定情信物了,难道还不作数?论理,你得等上我几年。”

    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窦妙道:“我没要,我都摔了。”

    “你终于承认了?”宋泽轻抚那玉笛,幽幽道,“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临死前与我说,要是遇到可心的姑娘,就把这玉笛送给她,如今你把我这家传宝物摔了,拿什么赔呢?”

    窦妙大吃一惊,她很难得的没有立时反驳。

    “我当年虽然欺负过你,可也是真心想娶你,回京时就在想,假使你没有小时候貌美,大差不差我也能接受,毕竟你我有缘分,这世上,人不可能无端端的就相识,是吗?”

    窦妙现在才回过神:“那是我踩了狗屎了。”

    宋泽差点大笑出声,但怕惊醒旁人,低声一笑道:“我就喜欢你伶牙俐齿。”

    “你受虐啊。”窦妙越发恼火了,“你难道没想过娶我的后果?”

    “每日斗斗嘴也是情趣。”宋泽道,“你总不至于谋害亲夫,毕竟,你心还是好的。”

    “我什么时候好了?”窦妙掀枕头。

    宋泽道:“你救过我。”

    虽然自己调皮捣蛋,叫窦妙讨厌,可是有次他们在竹林时,他被蛇咬了,窦妙却不曾一个人逃开,哪怕她拿着匕首的手在抖,仍在他腿上划了一道口子,把毒血挤出来。

    因及时,他中得毒不深,很快就好了。

    她这人,就是刀子嘴,真要斗狠,还差得远。

    窦妙听他这一说不知道多后悔,便是小猫小狗,她原本也会救,别说一条人命。

    “既然我救过你,你更该感激不是?”她道,“怎么还老是找我麻烦?”

    “这不是找麻烦。”宋泽手伸过来,想摸一摸她披在肩头的头发,“我是想娶你。”

    窦妙一把拍开他的手:“我不想嫁你,你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