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窦妙整个人呆住了,有点不敢相信,皇后为何要这么做?她什么地方值得她怎么做?

    “祖母说,你好像跟那什么丽妃有点儿像,所以……”窦余佑拉着她的手,“妙妙,你听我的,咱们两个明儿假装出门游玩,你趁机就逃出去,到时我与人说,咱们遇到劫匪,你看,好不好?这样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觉。”

    “刚刚得知这事儿,我就被劫,谁会相信?”窦妙皱起眉头,她忍不住把手指放在嘴边咬起了指甲。

    因为她真的惊慌。

    这事已经超乎想象,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卷入皇后的阴谋之中。

    她是想利用自己夺得皇帝的宠爱?

    为此,不惜牺牲掉她的一生!

    真是个自私无情的人,两家好歹还是亲戚不是?她怎么能这样呢?

    好些想法在她脑中好像风一样的掠过,她甚至怨恨的想,假使她不得已真入了宫,头一个就会调转枪头来对付皇后!

    难不成,皇后还以为她得感激她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恨都恨死她了!

    “哥哥,你先走罢。”窦妙好一会儿叹出一口气,“还有几天的时间,咱们先别急着慌。”

    窦余佑心道,他怎么能不慌?他低声道:“要是休泰知道这件事儿,不知会如何呢?

    恐怕心都要碎掉了。

    他不敢想象。

    窦妙的鼻子微微一酸,王韶之喜欢她,这辈子就想着娶她为妻,然而,别人的一个决定,却轻而易举就把他们的心愿打得粉碎。

    她头一次那么深刻的觉得世事无常。

    哪怕是自己上辈子死的那刻,都没有今日来得刻骨。

    因她不会时时提防死,可她最近一直都在担心自己的婚事,也以为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可事实不是如此。

    她该怎么逃过这一劫呢?

    ☆、033

    ?也没有几日的时间来思考了,窦妙昨晚上一夜没睡,张氏进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脸都不用抹粉,就一色的雪白。

    张氏见到她这样子,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她光顾着自己伤心,竟然忘了安慰女儿。

    “我苦命的儿啊。”她当即就哭上了,搂住窦妙的脑袋把她往怀里按。

    窦妙差点透不过气,伸手推开她道:“娘,你莫哭了,你一哭我更着急,本来好好的,倒是头晕了。”

    张氏怔住,低头看她,她虽然有些憔悴,没睡好,可一点没有惊慌的样子。

    “妙妙。”她叹口气,“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祖母昨日还叫你爹劝劝你呢。可你竟然……妙妙,你不怕吗?”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从小就有些与众不同。

    可张氏没想到,遇到这等事,她还能神态自若。

    窦妙道:“怕要是能解决问题,我当然会怕,可现在都到这一步了,怕了有何用?娘,您来得正好,今日,请允许我出一趟门。”

    张氏惊讶的瞪大眼睛:“你要去哪里?”

    “周家。”

    一切因皇后而起,她原本该当去见皇后,然而那人不是轻易能见到的,那么,她就要去见一见皇后的娘,周老夫人。

    那个一开始就对她极为关爱的长辈,原来是藏了这个心思。

    奈何自己年轻不懂事,终是没有联想到那儿。

    见张氏还在发愣,窦妙道:“假使我能劝一劝表祖母,兴许还能挽救。”

    张氏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叫香附,香茹给她梳妆打扮。

    眼见香附要给她抹粉掩饰她憔悴的痕迹,她摆摆手:“不用,就给我梳个头罢。”

    张氏又使人端来早膳:“吃点东西再去。”

    窦妙吃了几口,母女两个先去同老夫人请安。

    听说她要去周家,老夫人极为诧异:“怎么好端端的要去那儿呢?妙妙,你如今最好是待在家里。”

    听天由命?

    窦妙笑了笑,她的目光闪烁着些许寒意。

    现在想起来,依老夫人与周老夫人的交情,恐怕她事前不会一点儿不知,可却从来没有提醒过,任由着这一日的到来。

    也许,自己不是她嫡亲的孙女儿,终究不一样罢?

    这样年轻的姑娘,锋芒毕露,老夫人被她瞧着,忍不住有些愧疚,确实是她的错,让窦妙落得这个结果。

    如今也不知太子花落谁家,她既然不肯,她这个做祖母的也不忍心阻拦。

    这条路,由着她自己走罢。

    老夫人没有再问。

    母女两个坐了轿子前往周家。

    同时间,王家也得知此事,王韶之到得书院,一见窦余佑就拉着他走到僻静处:“你当真在书院,你怎么还有心思?”

    见到好友,窦余佑羞愧难当:“我留在家中一无是处!”

    帮不了妹妹,也难以面对她,他还不如来书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