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末日最恐怖的是灾难爆发的时候?我觉得,面对满目疮痍或者几乎什么也不剩下的大地才是最恐怖的……如何生存那是最大的难题……?

    第四十九章 人心难测 千重,千重,你快回来!

    两天没睡个囫囵觉的一伙人一直睡到浑身酸疼才起来,薛千重和小冷从空间里出来也没忘了在背包里装点东西,总要吃饭不是?张郝和魏修文到游艇上的洗手间去洗刷,正遇上游少跟他的朋友在小厨房开火,见他们起了就招呼道:“过来吃点饭,油不怎么多了,为了省力我们只煮了点水饺,吃点垫垫肚子吧。”

    水饺很好,一锅子白胖的水饺在水里上下自由地翻滚着,几个人全围在台子边馋得口水滴答,游少捧着一只碗蹲在小厨房的阶梯上,自嘲道:“你们肯定想不到我以前最厌恶吃速冻食品了,现在却恨不得一口气塞十个进嘴里!”

    其余几个人的嘴脸简直是一模一样的,狼狈地点头。薛千重翻出两盒红烧肉罐头,“也许你们会需要这个。”

    游少狂点头,竖起大拇指:“哥们,太贴心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了顿三天来的第一顿热饭,那两盒罐头吃得干干净净,游少恨不得伸嘴进去舔两下,饺子也吃得一个不剩,连汤也没剩下,几个大男人,这么点饺子根本不够吃的,只能喝点热汤灌缝了。

    几人攀上游艇,明媚的阳光冲破层层云雾照在一片茫茫的水面上,仿佛要带走之前的阴霾,但是,远远望去还是有那么一小片地方是黑咕隆咚的,他们才意识到并不是太阳消失了,而是被厚得离奇的云层遮住了!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方位,周围全是水,水上是漂浮得杂物,映衬得水特别的浑浊,在往前行驶,陆续可以看到被淹得只剩屋顶的房子,看构造应该还是楼房,也无从得知到底水淹了多深。

    游少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郁闷道:“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柴油啊——赶紧离开这个到处是水的悲凉的地方啊——”可惜事不如他所愿,只能说他们目前只能耗在这艘游艇上任由无方向的风把他们吹响未知的地方。

    张郝也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忽然“啊”了一声,其余人全都围上来问怎么了,张郝指着一处屋顶,“那边有人在求救,游少。”游少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是卖柴油的?还是去看看好了,总不能装看不见吧?”小冷四人无语之余都对这少爷投去了略显诧异的目光,没想到这人看着是个纨绔弟子,还是个热心肠。

    那颤颤巍巍躲在屋顶上的是二男一女,看到有船过来可劲儿地挥手喊救命,说他们是这栋楼的住户。几人看着几乎涕泪而下的求救者,无语地伸手把他们拉了上来,那个女的一直感动地说着谢谢,她长发披散,身上穿着单薄的外套,被雨淋了一夜即使干了也几乎贴着身,他身边的两个男人也是憔悴不堪,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前。

    “谢谢你们,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天了也没见到船只经过,可真是救了我们的命了!”那个女的擦了一把眼泪,诚恳道。两个男人也是完全抛弃了大老爷们应有的样子,巴不得给他们跪下了,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既然把人救上来总不能不管人死活,看这三人饥寒交迫的样子,游少示意他的朋友把人带到里面去缓缓,拿点水果给他们吃,等人走了之后才做了个鬼脸道:“这样下去可不行,这艇看来是到了某座城市,万一遇到求救者就带上来,先不说我这地儿装不了那么多人,吃的也不够,总不能把东西给了别人我自己却饿死吧?”

    张郝也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忽然“啊”了一声,其余人全都围上来问怎么了,张郝指着一处屋顶,“那边有人在求救,游少。”游少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是卖柴油的?还是去看看好了,总不能装看不见吧?”小冷四人无语之余都对这少爷投去了略显诧异的目光,没想到这人看着是个纨绔弟子,还是个热心肠。

    那颤颤巍巍躲在屋顶上的是二男一女,看到有船过来可劲儿地挥手喊救命,说他们是这栋楼的住户。几人看着几乎涕泪而下的求救者,无语地伸手把他们拉了上来,那个女的一直感动地说着谢谢,她长发披散,身上穿着单薄的外套,被雨淋了一夜即使干了也几乎贴着身,他身边的两个男人也是憔悴不堪,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前。

    “谢谢你们,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天了也没见到船只经过,可真是救了我们的命了!”那个女的擦了一把眼泪,诚恳道。两个男人也是完全抛弃了大老爷们应有的样子,巴不得给他们跪下了,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既然把人救上来总不能不管人死活,看这三人饥寒交迫的样子,游少示意他的朋友把人带到里面去缓缓,拿点水果给他们吃,等人走了之后才做了个鬼脸道:“这样下去可不行,这艇看来是到了某座城市,万一遇到求救者就带上来,先不说我这地儿装不了那么多人,吃的也不够,总不能把东西给了别人我自己却饿死吧?”

    张郝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这公子哥还算有脑子,“我还以为你完全忘记了呢!”

    游少的一哥们走出来,表情郁闷:“嗬,那三个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拼了命的往嘴里塞东西,就冰箱里那么点存货可不够他们吃的!怎么办?”

    “你忘了今天早上谁跟饿死鬼似的跟我抢饺子吃?还有脸说别人。”另一哥们毫不犹豫地拆他的台。

    “滚你的!”两人吵起来,其他人难得有点乐子看,也不阻止。

    还是魏修文看不过去了,把人扯开,“别吵了,大家都看看附近有什么地方是可以上去的,找点有用的东西,柴油什么的是不太可能了,但也要撑到见到陆地的时候,这会儿可能是受了风暴的影响,气温开始下降,这艇上薄毯子可不保险。”

    游少一人给了他们一拳,正言道:“赶紧干正事!能活下来不容易,抱着相亲相爱还来不及呢吵什么呀!”

    那二男一女简短了说了他们的遭遇,他们本来是住在三楼的邻居,海啸来后直接奔上了顶楼,楼层不够高,差点以为必死无疑。他们家的楼有八层,几十米的高度,看来这附近的小城市是淹得差不多了,中心城市小高层多一些,一二十层的住宅区和办公楼多得是,因为可以找到他们需要的物资。

    听说他们要去寻找物资,那三人给他们指了下大概哪里有高层建筑,游少忍痛开了游艇直奔目标而去。

    果然,照着他们指的方向前行了数百米,众人呆住了,许多或高或低的建筑映在他们眼前,往日的繁华早已成为水中的泡影。一种悲壮的心理油然而生,默默地靠近一幢住宅区,薛千重、小冷、游少和救的那两个男的钻进了最近的一个楼层,其余人在艇上接应。

    分散行事,薛千重和小冷并没有直接往楼上走,按照常理,如果楼里还有幸存者他们一定是在最上层,这最靠近水的一层很可能一个人也没有,但是……两人看着关得刚刚的大门面面相觑,薛千重四下看了看,闭上眼带着小冷穿墙而入,把小冷惊得冷汗都出来了。

    屋子里没有人,有些散乱,床头柜什么都打开着,应该是这家主人带着值钱的东西不知到哪里去了。先到卧室,小冷抽出床单摊在床上,从柜子里翻了两条被子出来,想了想,又拿了几件厚外套,厨房,橱柜里剩余的米面、冰箱里冰冻的蔬菜肉类让千重收起来,饮料、酸奶、水果之类的装进袋子拎走,出去之前翻找了下橱柜上层,发现几包挂面和盐,也收起来。

    然后穿到隔壁家,也找了两床被子,吃的几乎没有,但是拿走了人家家里剩的半桶水,拿着这几样东西,两人觉得足够了,打开门出去把东西递给艇上的人,正要上去,小冷无意往水里瞥了一眼,顿时觉得手脚发凉,毛骨悚然,薛千重察觉到他的停顿,直接上手把人抱了下去,“怎么了?”张郝也看他脸色不对,朝着他之前看的地方望了一眼,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别怕啊,这种情况肯定是少不了的,怕的话就别往下看。”为了缓解气氛,张郝指着对面这楼层赞道,“你们俩真是挺快的,就在这一层绕了一圈呗?”

    没多久,游少也回来了,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肩上扛着一床被子,扔给他们之后,利索地跳上艇,环视了一下,“还有谁没回来?”

    艇上唯一的女性,张萌举手道:“我的两个朋友,估计他们走得比较远。”

    等了大半天,那两人才姗姗来迟,大包小行的,简直像是去逃难的。吃的穿的用的,全部堆上来似乎游艇的天平也倾斜了。正要掉头,楼梯间匆匆奔出来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满脸乞求地冲着他们喊:“带上我们娘俩吧,求求你们了!再这里待下去我们就活不了啊!求求你们了!”

    所有人都看向游少,那个妇女的喊声还在继续,“……带上我家囡囡就行,她小,不占地方!”游少耸肩,“少爷我压力大啊,好吧,刚才我们拿的东西说不定就有这位大妈家的,好人做到底,带上她们吧。”

    小冷看着那位大妈感恩戴德地带着小女孩上来,收回视线,落在他右前方的人脸上,这位同样被救上来的张萌正撇着嘴巴不屑一顾,似乎在说干嘛多事救这两个人。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女人快速地转变了表情回头,小冷佯装没有看到她把视线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余光瞥见她四处看了看,开始随着众人把东西往里面拖。

    小女孩名叫囡囡,似乎被这场海啸吓到了,自从上了艇始终不发一言,给她东西她就吃,困了抱着双腿就窝在那里睡觉。那个中年妇女应该是她的妈妈吧,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无奈、心疼还有对前途未知的茫然。

    人多了,房间不够,本就只有主卧和客卧,好在沙发够多,挤一挤也能睡个差不多,被子往地上一铺也能睡人。人多了,小冷千重也就不好再进到空间,只好跟大家挤在一起,随着水流波动又度过了一天。

    吃过早饭,小冷到驾驶座那边看了看前面的情况,无意中看到那两男一女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偷偷摸摸的,想到昨天张郝说的话,对他们的一举一动愈发在意起来。然而他们却很快站起身佯装没做什么的样子散了开去,小冷眨了一下眼,找到千重,这人正头疼地应付某只呆狐狸,“阿呆待不住了,非要出来,吵死了!”

    小冷想到阿呆的呆样子,也发愁:“不知道它有没有吃饱饭,现在客卧里没人,你把它放出来我瞧瞧,它自己呆在里面肯定有些怕了。”

    薛千重想了一下,与其把自己吵得头疼,不如先把它提溜出来说些道理,两人打了声招呼,进了客卧。阿呆一出来连周围的环境都没有看仔细就窝在小冷怀里蹭啊蹭,“到底怎么啦?担心死狐了知道不?”

    知道小狐狸是担心他们,小冷欣慰地在它毛茸茸地脑门上亲了一记,真没白养狐啊!

    薛千重告知它现在的情形,若是一开始它在的话还好说,突然冒出来没法跟人解释,只能委屈它躲在空间里了,小狐狸耷拉着脑袋,一个人在虚无的空间里真的很恐怖……小冷心疼了,视线落到小沙发上的背包上,灵机一动,“要不,我把小狐狸塞到背包里好了,留出空隙呼吸,还能跟它说话,要是被发现了……呜,还是不好说,哪有狐狸一声不吭在背包里待上这么些天的……”

    门被敲响,张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千重,有事麻烦你~”

    薛千重开门,正对上张郝笑得意味深长的脸,顿时觉得被调侃了,没好气道:“干嘛?”

    “别生气嘛,”张郝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是好事,前面有家商城,上面有个空中停车场,不太好上,他们几个都不照气,你陪我上去弄点油下来,小冷,出来,别自己待着。”

    小冷应声,把阿呆装进背包里,嘱咐它不要出声,背着包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看着张郝和千重身姿矫健地窜了进去,游少羡慕道:“这俩人肯定是武林高手,要是有机会少爷我一定拜他俩为师!瞧瞧这轻巧劲,帅啊!”

    转眼间两人就没了踪影,等待途中囡囡困倦地揉了揉眼睛,被她妈妈带着到里面睡觉去了。游少的朋友一个在上面的驾驶室,一个和张萌的朋友一起打破了商城的玻璃钻进去寻找有用的东西去了,还有一个据说是在蹲厕所。小冷寻找着张萌的身影,却发现她早已不在上面了,他转身却正好望见透明玻璃内张萌抱着囡囡消失在他的视线,后面跟着她的朋友,囡囡的妈妈却没有跟上。

    小冷抓抓魏修文的袖子,把他看到的事情一说,魏修文眉头一皱,对小冷和游少道了声小心三人便悄悄地走了进去,囡囡的妈妈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小冷倒抽一口冷气,魏修文探了探她的颈动脉,“是被打晕了。”

    原本想悄悄招呼游少的两个朋友,谁料主卧里忽然传来一声响,魏修文到小厨房柜子里拿了一把刀暂时防身,示意两人不要动他先去探探。小冷紧张地看着修文拿着刀小心地拧开了主卧的门,下一刻身影就僵直在门边上。怎么了?小冷还没有问出口,忽觉身后背包里阿呆不安分地动起来,有危险,这个念头刚出来,身旁的游少闷哼一声倒地,小冷猛然回头,那个之前进了商城的男人正握着一把枪笑得奸诈,“小弟弟,不要动哦,否则这枪可不长眼睛。”

    小冷冷汗都下来了,担心地看了游少一眼,并没有鲜血流出来,难道不是手枪?魏修文沉沉的声音道:“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张萌打开了房门,抱着表情木然的囡囡走了出来,“自然是觉得你们有些多余,这艘游艇还不错,我们就不客气地接收了。都不要动,否则这位可爱的小妹妹可就要没命了~”

    他们果然不是好东西!小冷心寒,背上又动了两下,后面那人走过来,小冷刚想躲开,那人直接拿枪抵在他的脑门上,“md别动!当我们说着玩的!这背包里是什么还动来动去的……哟,是只狐狸,啧,这毛色正的~”

    小冷后悔极了,就不该心疼阿呆让它出来,“把它给我!它就是只土狐狸不值钱的!”

    那人冷哼一声,“土狐狸?谁信?土狐狸有这么火红的皮毛?萌萌,你瞧这只狐狸给你做围脖不错吧?哈哈哈!”张萌也两眼发光地看着阿呆,好像它已经成了她脖子上的装饰品。阿呆被这两人的恶意刺激得发狂,使劲咬了抓着它的男人的手,被猛力甩开,“md!敢咬我!看老子怎么宰了你!”

    小冷急道:“阿呆赶紧跑!”

    小狐狸灵活地左躲右闪,避过射过来的类似于针管之类的东西,跳动间还不忘去挠了那个不怀好意看着它的女人一爪子,张萌叫了一声,把囡囡扔在地上,转身要去抓它,阿呆慌不择路跑出了后舱,张萌和那男人一起跑了出去,小冷怕他们伤害阿呆,啥也没想也跟了出去,魏修文眼里急色一闪,撇了眼拿枪指着他的男人。

    甲板上,阿呆小狐狸逼得无路可逃,被一枪打中后腿,顿时软了下去,张萌恨恨地拽着它后颈的毛发把它提溜起来,“让你抓老娘我!到水里陪那些死尸去吧!”说完就要把它丢进水里。小冷惨叫一声,“不要!”直接合身扑了上去,张萌皱眉一躲,小冷扒在栏杆上抓住了阿呆的一只腿。

    张萌眼里恶毒一闪,“陪着你的臭狐狸一起下去吧!”伸手轻轻一推,小冷的半个身子就悬在了栏杆外,他使劲抓着栏杆不松手,心里喊着:千重,千重,你快回来!

    打中了阿呆的男人抹了把手上的血,嗜血一笑,“萌萌,你还是这么恶趣味,就喜欢看人在临死前挣扎的样子,我可不一样,我喜欢给他们一个痛快!小弟弟,为了防止你下去乱扑腾,哥哥我给你扎一针,这可是新型麻醉剂,很好用的哟~”

    小冷只觉身上一疼,然后浑身的肌肉仿佛一瞬间松弛了下来,身体失重的感觉接踵而来,再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五十章 孤身一人 阿呆,你真是只棒狐狸!

    魏修文制服了拿枪指着他的混蛋,用枪托击晕了他,一刻也没有停留的追到了甲板上,然而却没有看到小冷的身影,他冷着脸看着前面那两个一脸快意的人,“人呢?”如果小冷出了什么事,他敢肯定这几个人一定活不了。

    张萌和那个男人对看一眼,哈哈大笑,张萌抛了个媚眼:“到水里喂鱼了哦~帅哥,你一把枪能对付得了我们两个人?而且那个是麻醉枪哦~打不死人的,到时候我们倒了一个还是有一个人会收拾你哦~”即使同时射击的话他们也是有胜算的。

    “是吗?那如果我告诉你不用枪我也能打死你们呢?”阴沉的声音自船舱里传来,张萌和那个男人脸色一僵,没想到那两个人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下子三对二,不过,两人恶毒一笑,他们麻醉枪有,真正的枪也有!

    薛千重隐隐地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和张郝拎着油桶刚要下来,却看到前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上面的驾驶座却倒了一个人,看姿势怎么也不像是悠闲晒太阳,倒像是被人打晕了扔在那的。张郝的脸色霎时就变了,他带着到手的油桶往船上轻巧一跳,“嘘,他们可能出事了。”

    果然,进去就发现沙发上躺着囡囡的妈妈,囡囡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主卧露出一个男人倒下的半个身体,张郝跳过去检查了下,是救上来的其中一个男的,被砸晕在这里。出来就看到千重一脸的风雨欲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落地窗外的甲板,张郝被他的眼神惊住了,从来没有看到千重这副样子,他一直都是喜欢跟人打闹、囧神囧神的,这种想要别人命的样子……还没等他上前看明白,千重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薛千重没有想到只是出去几分钟的功夫小冷就出事了,听到那个女人用如此轻慢的口气说出小冷的下落,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杀生的念头,想要这个女人死得凄惨一万倍!他无视他们手中的麻醉枪慢慢走近两人,就像讨债的恶魔。

    本来千重的长发就让他的气质非比一般,现在散发着死神气息饶是刚刚还胸有成竹的两人也禁不住发虚。张萌喝道:“你别再过来了!我不客气了!”

    她身边那男的怒骂:“md,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下手!”直接扣动扳机,然后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人轻轻松松就避过了麻醉针,他不信邪,再次扣扳机,几乎没有停顿的,张萌也动了手,然而让两人失望惊恐的是没一枪打中,更离谱的是,其中两枚竟然被他空手接下,直接甩到他们脚上,顿时一股酸麻从脚上快速地蔓延到全身。

    张萌不死心,从贴身的衣服里艰难地掏出一把手枪,嘴角泛着“就不信你不死”的疯狂的笑,张郝修文见势不妙,“千重快躲开,那是真枪!”

    接下来的时候就仿佛在众人眼里放了慢镜头一样,张萌手中的枪射出的子弹朝着千重疾驰而来,千重却不闪不避,稳稳地抬手……捏住了那枚子弹,然后手微使力,子弹朝着倒地的男人射去,没入了他的胸膛。其实这些动作加起来不过短短数秒,不过震撼力那是高等级的,张萌瞪大了眼睛,撑不住倒地,嘴里喃喃:“不是人……你不是人……”

    游艇猛地颠簸起来,有股不明浪潮翻涌而来,薛千重身体晃动了一下,被怒火冲晕的脑袋总算回过神来,从没有过的感觉瞬间袭遍了全身,不再看她一眼,丢下一句:“看好这女人。”纵身跳下了水,张郝修文两人追到栏杆旁,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

    张郝恨恨地踢了一脚已经没有意识的张萌,再看了眼明显活不了的男人,心中没有对千重的行为有任何想法,换做是他,他会做得更绝!本想招呼修文先把这三个人绑在一起,没成想一抬头又看见一道入水的身影,张郝伸拳虚砸了一下,“动作那么快!”本想把这几个人捆好让修文看着自己下去找,他那腿脚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屋子倒了俩,游艇上的驾驶台有一个,打开洗手间的小门,果然也躺了一个,麻醉针的效果很长,等到人全部醒过来,这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全部蔫了,没想到做好事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个个全都后怕起来,张郝脸色也不好,“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随意救人也能救到亡命之徒,还……”把小冷弄没了,他看向外面,修文站在栏杆旁一动不,他就一直站在那里,这个人,一定在担心加自责,可惜自己没法去安慰他,因为他也一样。

    魏修文看着水面,双腿轻微地发颤,之前水里翻涌着浪潮,体力不支后他就被张郝拖了上来,两人轮换着下去找,这中间,千重始终也没有上来过。

    游少缓了半天,也猛地察觉他少了一个哥们,连忙带着人爬到商城里去找,好在这群人手上只有一把真枪,那哥们被打晕了扔在角落,流了不少血,好在无生命危险,游少的人没有折损,松了一口气,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失踪的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

    ……浑身发冷,还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蹭,小冷艰难地睁开眼睛,阿呆欣喜地叫了两声,更加起劲地蹭起来。小冷用力撑起身体,觉得浑身无力又倒下去,阿呆急急地拱着他想让他起来,小冷摸摸他还湿着的毛,“先让我缓缓,别急,这是在哪里?”

    自己躺着的地方湿气弥漫,应该是被水冲过来的,小冷摸了一把,确定是泥,他记得游艇是在城市中的,难道把自己冲到山上来了?他慢慢地翻了个身,果然,映入在眼帘的是水、天空、山的转换,天色有点暗,自己掉下来的时候还是亮堂的……等等,之前在游艇上发生的事忽然一股脑涌到脑子里,小冷挣扎着爬起来,千重他们肯定急死了!

    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小冷抱着阿呆站起来,除了身后这座山,面前是一片汪洋。不能坐以待毙,小冷开始在这不知名的山上走啊走,一直走到天擦黑才绝望的意识到果然这山足够高足够大才没有被水淹没,他走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点信息,本来湿漉漉的衣服早都被风干了,抱着毛茸茸的阿呆他还是感觉到冷风逼人。

    “太冷了,我们找个地方先过一晚吧?”他不敢想千重他们会怎样急着找他,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把里面的一件衣服撕掉一截袖子埋在地里,露出一点,若是他们能找到这里,看到这个应该就知道了吧?再度望了一眼黑黢黢的水面,小冷抱着阿呆向着山上走去。

    他打算在附近的山上找个避风可以歇脚的地方,但是他既不知道这是什么山,也不知这里有没有什么野兽,天彻底黑下来后他就不敢再往上走了,找了个山石突出的地方就窝在那里了。又冷又饿,山风飒飒,小冷顺着阿呆的毛,自言自语,“要是我能听懂你的话就好了,不过我该知足了,还有你陪着我。”

    半夜的时候又下起了雨,飞溅的雨滴渐渐地又打湿了小冷的衣服,原本就睡不着的小冷苦笑,这下子真的不用睡了!他可以听到水剧烈的拍击山体的声音,不由得替游艇上的人担心起来,希望他们能安然度过这个雨天。

    他抱着阿呆顺着这块突出的山石慢慢摸索,雨越下越大,原来的地方已经不能待人了。右手摸过茂密的杂草丛,忽然摸到不一样的质感,好像是树枝之类的,小冷心里一个念头闪过,怕自己想错了,又仔细地摸了一会,确实是树枝,散乱地摆放着,他把树枝移到一边,探手往前一伸,摸空了。

    果然是个山洞!但是不知道里面安不安全,小冷拎起阿呆,“阿呆,你的感觉那么敏锐,感觉一下里面有没有危险?”

    黑暗中看不到阿呆的样子,只感觉没一会儿,阿呆呜呜叫了两声,挣脱了小冷的双手快步跑进山洞里去了:“淋死狐了!里面没有危险赶紧进来呀!”

    可惜小冷听不懂狐语,他见阿呆跑进去了,生怕出个什么事赶紧想要追进去,洞口很小,小冷一头撞到洞门上,在原地捂着额头晕眩了一会,直到阿呆在里面急急地叫唤他才眼冒金星地朝里爬,里面不知道有多大,还是爬着比较保险。

    里面黑乎乎一片,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只有阿呆示意自己方位的叫声,小冷找到阿呆重新抱回怀中,在这样未知的环境里只有抱着自己熟悉的东西才能安下一点心。他小心站起身子伸手往上摸了摸,没有摸到洞顶,再往前伸出手探路,摸了好大一会,看来这山洞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小,小冷摸到洞壁就猫在那里不动了,阿呆也很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应该是没有危险吧,小冷闭上了眼睛。

    小冷打着寒噤醒过来,看着眼前宽阔的山洞有点愣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落了单,昨晚上找到这处山洞避雨的,没想到真的挺大的。角落里堆着一些草、石头,还有些破木头,依稀有简单家具的样子,看得出年代久远,其它的什么也没有。他低头,阿呆正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担忧,小冷摸摸额头,滚烫,拢拢衣服,小冷无奈地笑:“别担心,我们先出去看看。”

    还是跟昨天一样的情形,就是水面可能涨了点,昨天埋的半截袖子湿漉漉的藏在泥水里差点找不到,远处依然看不到有船只经过。阿呆叫了两声,小冷想了想,“饿了?我们去找找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若是末日前,这山野他可以笃定可以找到许多可以吃的东西,但是现在,他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