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快又搭上一个,你还真是受欢迎啊。”方展砚沈著脸,语气不善。

    方展墨看了看弟弟,没有回应,机械地躺进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不看,不听,不想,这样就不会起冲突了吧?

    “不说话,默认了吗?勾三搭四不愧是你的强项。陪葛晴去个舞会,就钓上了她的同学。你果然招男人喜欢,天生当同性恋的材料。”

    方展墨闻言猛地坐起身,眯起眼看向站在床边的弟弟,不怒反笑,“陶杰人不错,我很想多接触他一下。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总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你是我弟弟就该支持我。”

    “什麽意思?”

    “你没听清吗?我说我很想和陶杰发展看看……”

    方展墨话没说完就被弟弟一把揪住衣领,硬生生地从床上拉到了地上。膝盖磕上冰冷的地板,方展墨吃痛地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吭声。

    “你想和他发展?才认识多久你就要跟他发展!他是什麽人你知道吗?”方展砚跟著跪在地上,握住哥哥的双臂大力摇晃著,仿佛要把哥哥的想法从脑子里面给摇出去。

    “正因为不清楚,所以才要了解……”

    “下贱!”

    方展墨来不及反应,就被弟弟狠狠推到地上,像麻袋一样被一路拖到门口。

    “展砚,你要做什麽?”方展墨抓住弟弟的手,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方展砚额上青筋爆起,理智被哥哥的话敲成了碎片,一心只想宣泄心头的熊熊怒火。

    “展砚!”方展墨还在挣扎。

    “滚!”方展砚暴喝一声,把哥哥拖出了卧室门外,!的一声关上了门。

    “方展砚!你这是干什麽?”方展墨回过神,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捶打著门板。凭什麽?那明明的他的卧室!

    “滚,找你的相好去!别让我再见到你!”方展砚愤怒的咆哮自门後传出,震得方展墨的耳鼓嗡嗡做响。

    又被赶出来了,九年来,这样的戏码不知上演了多少回。

    方展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12

    “又吵架了?”方淑豔看著大儿子,眼神忧虑。

    “没事,我出去住两天就好了。”方展墨对母亲温和地笑了笑,反正不出三天展砚一定会把他接回来。

    “也好,让展砚冷静一下。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经母亲一提醒,方展墨才发现自己还光著脚,睡衣也被扯出了一个大口子。如果外人看见了,一定不会相信这是一贯斯文的方展砚的杰作。方展墨不由地苦笑,弟弟的暴力倾向从来只针对他一个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穿上母亲找来的旧大衣,方展墨出了门。

    “展墨……”方淑豔叫住大儿子。

    “怎麽?”

    “不要怪你弟弟。”

    方展墨回过身,抱了抱母亲,说:“不会的,不管怎麽样他都是我弟弟。”

    不再多言,方展墨挥挥手告别了母亲,大步离去。

    深秋的夜风很凉,任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还是一丝一丝地泛著寒。几乎是反射性地打了辆车就往付雷霆家跑,快到门口才想起他不在本市。

    “操!”

    方展墨气闷地踹了一脚司机的座椅,吓得司机连大气不敢出,生怕他找晦气。

    无处容身之下,方展墨只好去了宾馆。过硬的床垫让他翻来覆去睡不著,坐起身来决定打电话骚扰付雷霆。

    当电话里传来睡意正浓的声音,方展墨不由笑出声来。

    被吵醒的付雷霆恶狠狠地说:“方展墨,你最好有正事,不然下次见面你给我小心点!”

    “叫你起来上厕所是不是正事?”

    没有理会方展墨的胡扯,付雷霆看了看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凭著多年来对方展墨的了解,他毫不犹豫地用了肯定句式:“哼,你又被赶出来了。”

    “你可以改行当半仙了。”方展墨笑。

    “你也有点长进行不行?真不知道你是哥哥还是他是哥哥。”

    “就是因为是弟弟,所以才要让他。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你他妈的就是个怪胎。”

    方展墨夸张地笑倒在床上,“火气这麽大,樊昕没有喂饱你吗?”

    樊昕是付雷霆现在的爱人,方展墨没少从中撮合,不过两人进展得并不是很顺利。

    “我的事你少管,摆平你弟弟再说吧。” 付雷霆维持一贯的毒舌风格,不过隐藏的关怀仍是不变,“酒吧的保险柜里还有一把我家的钥匙,没事别往宾馆住,弄得跟无家可归似的。”

    方展墨闻言深感窝心,“你还要在那边待多久?”

    “看吧,樊昕什麽时候能走我就什麽时候回来。”

    “嗯,我挂了,拜。”

    “挂了就去睡,别总在外面野,让你弟知道了又吃不了兜著走。”付雷霆说完最後一句,啪地挂上了电话。

    方展墨也放下了话筒,微笑著将脸埋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