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曾经来找我单挑?”

    “什麽时候?”方展墨手一颤,烟灰就在洁白的床单上烙下了一个窟窿。

    “九年前你从我家搬回去之後。他说你是他的,要我离你远点。”

    “你打他了?”

    “没有。要不是你妈赶了过来,少不了一顿好打。”

    “这麽多年你居然没告诉我。”

    “我以为你会明白。”

    “他是我弟弟,我会明白就有鬼了。”

    “那只能怪你,他的眼神那麽明显,只有白痴才会看不出来。”付雷霆忍不住亏他。

    方展墨沈默了,好半天才说:“他是我弟弟。”分不清是说给付雷霆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有你那麽对弟弟的吗?跟个受气包一样,百依百顺的让人看了就想打。”

    “我……”

    “你个屁!你要是只把他当弟弟,怎麽会为了他这麽多年不谈恋爱?现在居然都搞到床上去了,还有什麽可说的。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吗?”

    “可是……那是他强迫我的。”方展墨还想强辩,毕竟他与展砚的第一次是在他被绑住的情况下发生的。

    “强迫?!如果是别人强迫你,你会怎麽做?”

    “……”

    “承认吧,如果是别人强迫你,你会半夜打电话给我吗?我看你根本把我这里当情感热线。”

    方展墨按捺住狂乱的心跳,说:“去你的情感热线,我挂了。”

    “等等,”付雷霆收起调侃的心思,沈声道:“感情的事,花太多时间去想出个所以然来只会杀风景而已。要还是不要,记得果断一点。”

    “知道了,热线主持人。”

    “最後一句,如果摆不平,欢迎你来投靠我。”

    “呵呵,那是,如果我去你那儿当电灯泡,你不嫌死我才怪。”

    “知道就好。我挂了,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嗯。”

    放下手中的电话,方展墨卧倒在床上,脑中渐渐清明起来。

    26

    清晨,方展砚溜进哥哥的房中,哥哥仍在熟睡。晨光中,方展墨白玉般光润的脸庞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我不在你睡得更好吗?方展砚抚过哥哥的发梢,一夜未眠的脸上浮起点点苦涩。

    “我要怎麽做你才会爱我?”留下一声深深的叹息,方展砚关门离去。

    半梦半醒间的方展墨循著弟弟的声音,下意识地回答:“我爱你啊!”

    可惜,空荡荡的室内已无人回应。

    等方展墨完全清醒的时候,时间已过正午。

    “妈,你在家。”笑著跟母亲打过招呼,他开始找东西填肚子。

    “我要出去,你吃完记得把碗洗了。”方淑豔照了照镜子,顶著精致的妆容准备出门。

    方展墨来不及咽下口中的菜肴,含混地问了句:“你去哪儿?”

    “你外公家。晚上你自己弄吃的吧。”方淑豔声音犹在,人已不见踪影。

    “又是外公家?”方展墨嘀咕了一句,继续埋头吃饭。

    像大部分下午一样,吃完饭以後方展墨在家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消磨午後的时光。不同的是,他今天的情绪中多了一份焦躁。因为他在等待弟弟返家,他有些话想告诉他。关於他的感情,关於他的爱……

    如同拨开层层迷雾,心灵的归属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他想郑重地告诉方展砚,他爱他,他想与他开始一种全新的关系,比兄弟更亲密的……恋人关系。

    光线在房间的地板上慢慢退去,时锺指向七点。

    方展墨关上了嘈杂的电视,在房间来回走来走去。平时这个时间弟弟早已到家了,可今天却迟迟未归。加班吗?方展墨沈不住气,拨了个电话去询问,可是电话中却回应“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搞什麽?”方展墨不悦地将电话扔在沙发上,看著银白的机身在柔软的垫子上跳动了两下之後,他突然想起今天弟弟一个电话也没打给他。难怪今天总觉得不对劲,平时……

    方展墨一怔,不知从何时开始,方展砚变成了空气一般的存在。有他的时候,不觉得特别,没他的时候,会觉得──窒息。

    捡起电话,继续拨打。一遍又一遍的“已关机”听得方展墨烦躁不已,头发都被抓得竖了起来。

    哢嗒,门锁突然响起。

    方展墨几乎是冲到门前,却在看见母亲的身影後,失望不已。

    “你没去酒吧?”方淑豔没有察觉儿子的异样。

    “啊,我就走。展砚他……”

    “他出差了,下个星期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