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窗外的微光,看向背对自己的弟弟,方展墨突然有些失落。

    又不是不让抱,只是松点就行了。有些埋怨地在心里嘀咕了两句,方展墨用力搂住了弟弟的腰。

    没动静?

    心有不甘的展墨干脆把腿也架到了弟弟的腰上。

    两个都是男人,谁抱谁不是一样?

    睡得迷迷糊糊的方展砚,好像听到了哥哥重重地“哼”了一声。

    2

    自从母亲方淑豔嫁给李云亭之後,展墨与展砚就在母亲的默许下开始了甜蜜的同居生活。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的情人。禁忌的爱恋、背德的情感,避开众人的耳目在温馨的小窝里自然生长。

    虽然与哥哥在一起已经两年了,可方展砚仍然常常兴奋到做梦都会笑醒。那乌黑的发,精灵的眼,迷人的身体……都是属於他的,全都是他的。方展砚执起哥哥搭在自己腰际的左手,手指交缠相扣,仍在好眠的方展墨无意识地动了动却没有挣脱。

    这是方展墨的房间,窄小的单人床使两人睡觉时不得不粘得很紧。方展砚一直不想换张大床,就是因为舍不得这种紧紧相依的感觉。

    看看表,不到七点。

    “哥。”轻轻唤了一声。

    沈睡的人没有反应。

    管不得那许多,方展砚开始直接攻城掠地。

    因为工作时间不同,两人大多数时候只能在晨曦与暮霭之间交流,所以,有些事不能太讲究气氛。尤其是血气旺盛的清晨,看著心爱的人半裸著身体躺在自己身边,不渴望占有的一定是生理有问题。

    方展墨在几乎窒息的深吻中清醒,来不及反应就迎来身後的钝痛。

    “展砚!”方展墨声音有一丝恼怒。

    “醒啦?”展砚笑得皮皮的,“早。”

    “硬来很痛你知不知道?”嘴上责怪著,方展墨还是习惯性地调整好身体,去配合弟弟的侵略。

    “我想要──”故意拖著长音,方展砚委屈地说:“都两天没碰你了,忍不住……”

    没有机会说话,方展墨再次陷入绵密的亲吻之中。霸道又不失温柔,全心全意的抚慰,让人莫名的安心。

    “唔……”

    在展砚不遗余力的讨好下,展墨发出难耐的呻吟。

    从地底到云端,急速地攀升然後再坠下,身体被快感主宰,意识渐渐飘远。方展墨喜欢在做爱时紧紧搂住弟弟的脖子,接吻或者贴在自己怀里,感受他的呼吸、律动,闭上眼体会澎湃的激情,然後在晕眩中完全失控……

    拨开哥哥额前汗湿的头发,方展砚小心地退出他的身体。还想要,可是时间不够了,再不起来上班会迟到。

    “哥,去洗个澡吧。”

    手酸脚软的展墨懒懒地点点头,任弟弟将自己抱进浴室。

    展砚的力气变大了,居然能毫不费劲地把哥哥抱起来。这不是偶然,而是拼命健身的结果。在方展砚的认识里,压人的那个必须要比被压的强壮一些才合理。他喜欢压著哥哥,不喜欢被压,所以健身是必要的。当然,关於这点他从来没跟哥哥说过。

    在浴室里又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方展砚才依依不舍地把哥哥抱回了床上。

    “最近会比较忙,周末要加班,你不用在家陪我。”方展砚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哥哥的唇上啄了啄。

    顺手帮弟弟扣了两颗扣子,方展墨问:“两天都要加?”

    为了能多些时间相处,每逢方展砚放假,方展墨就一定会撇开酒吧陪著他。

    “嗯,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

    “哦。”方展墨向来不太关心弟弟的工作问题,反正展砚要是失业了他也能养得起。看著弟弟一丝不苟地系好领带,方展墨不由拧起眉头。那种勒死人的东西,亏他还能戴得住,大热天的……

    “哥!”

    “什麽?”

    “想什麽呢?我走了,亲一下。”

    在方展墨的眼里,这时候的弟弟最可爱。笑眯眯的,无害。大方地张开双臂,任方展砚在自己唇上吮了又吮,直到他心满意足了才放开。

    躺在床上,听著弟弟关门、离去,方展墨缓缓地阖上眼。

    九点,方展砚准时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就见董事长裴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董事长。”恭敬地打了个招呼,方展砚放下手中的公事包。

    “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从容。每天都到这个时候才来,怎麽给下属树立榜样?”

    “我会改进的。”

    看见自己的儿子难得的虚心,裴龙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改进这种话不要光在嘴上说说,要拿出行动来。”

    “是。”方展砚是方淑豔与裴龙的私生子,两父子并没有相认,但是彼此心知肚明。不过,方展砚从来只当他是上司而已。亲人他有,不缺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