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方淑豔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出门时还差点撞到门框。

    方展砚从没见过母亲如此滑稽的反应,忍不住在哥哥的鼻子上啃了一口,“看你干的好事。”

    方展墨咕噜了几声,像在表示不满。

    “洗澡啦!老实点。”噙著笑意,动手脱去下车时才套回哥哥身上的t恤,方展砚开始驾轻就熟地为哥哥洗浴。

    “痛!”头发被弟弟揉得有些痛,方展墨夸张地叫了一声,眼睛都没打开,直接抱住弟弟发泄心中不满。

    “喂!”跪在浴缸前的方展砚看著将自己蹭得满身泡沫的哥哥,有些哭笑不得,“醒了没有?我要冲水啦!”

    方展墨没动静,好像又睡过去了。

    抬起哥哥的下巴,方展砚细心地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打开喷头冲去洗发水的泡沫。

    水流进了方展墨的口里,又苦又涩,让他反射性地“呸”个不停,瞌睡也醒了一半。

    “怎麽样,没吞下去吧?”方展砚连忙关上水,拿毛巾帮哥哥把脸擦干净。

    方展墨瘪著嘴,控诉道:“你故意的。”

    “我没有。”将哥哥的头发捋到耳後,方展砚一脸无辜。

    “你就有!”不依不挠地揪住弟弟的耳朵,方展墨劈头就是一通狂吻,执意要将口中味道送进弟弟的嘴。

    “唔!”方展砚应对不及,向後一仰,摔在地上。

    “呵呵呵!”

    “很好笑吗?”方展砚爬起来,装出一脸狰狞,朝哥哥扑过去。

    “哈……”

    “我让你笑!”

    “痒……放手……展砚……”

    “痒吗?还好吧。”

    “展砚……”

    纠缠的亲吻消去了二人的声音,也让他们忘了自己的母亲还在门外。

    方淑豔拿著大儿子的衣服,站在浴室的门口,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有些事,知道和看到根本就是两回事。

    8

    睡足十二个小时之後,方展墨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出房间看到母亲,足足呆滞了三十秒。

    “妈。”

    “嗯。”

    “回来啦!”

    “嗯。”

    “什麽时候回来的。”

    “昨晚。”

    天空似乎有乌鸦飞过,方展墨这才发现母亲的面色不善。

    “看著我干什麽?还不去吃饭。”

    “哦。”

    谨遵母命,方展墨飞快地跑进厨房,将明显是母亲准备的食物端到餐桌上,开始用餐。一边吃饭,还一边不住地将余光瞟向母亲的位置,想要看出个门道来。

    “妈,李叔叔怎麽没和你一块儿过来?”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方展墨小心翼翼地坐到母亲身边。

    方淑豔的丈夫李云亭十分宠爱妻子,很少放她一人单独行动,可这次居然一声不吭地让她在这边独自住了一晚,有些奇怪。

    “别提他。”方淑豔眼睛盯著电视,语气凶恶。

    吵架了?!方展墨决定转移话题,暂时不去撞枪口。

    “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刚刚那盘烟笋丝味道真不错。”

    “嗯。”

    方淑豔百无聊赖地把电视频道调来调去,完全没有和儿子说话的意思。於是,方展墨只好识趣地闭上嘴,安静地坐在一旁陪母亲看电视。

    傍晚,当方淑豔开始为晚餐而忙碌的时候,方展墨拿著电话躲到了阳台。

    “李叔叔吗?我是方展墨。”

    “我爸现在没空,你明天再打过来吧。”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电话中传来,不等方展墨回应就毫不客气地将电话挂断。

    方展墨缓缓地收了线,用电话抵住下巴,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李云亭有个二十二岁的女儿叫李安妮,多年来一直与李云亭的前妻、她的母亲住在外地。两年前,方淑豔与李云亭结婚的时候,她就借口学业繁重不肯出席。虽然李云亭多加掩饰,但是从母亲从不提及李安妮这一点来看,她们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

    李安妮现在和李云亭在一起,而方淑豔却回了自己家,其中原由十有八九与李安妮有关。方淑豔是个直脾气,个性虽不坏,可是耐性不多。後母这个身份,只怕她还做不到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