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哥哥不理睬他,方展砚火气更旺。

    “你是我的!”

    他很急、很怒、很慌张,他需要这样明确的宣告,却偏偏无法得到直接的回应。方展砚觉得自己是一个倒霉的摆渡人,在激流中穿行就算了,偏偏还要遭遇船底漏水。这艘船会不会沈?看著对面唯一的乘客,他突然变得毫无把握。哥哥总是冷冷地、淡淡地注视著他的失控,常常沈稳得像一个局外人。这段感情本就是他求来的,他根本不确定哥哥是不是跟他抱著同样的心思。如果风浪再大一点,哥哥会不会弃船而去?

    不意外地再次看到弟弟脸上潜藏的惧意,方展墨一阵心痛。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弟弟就会草木皆兵。他实在不明白,为什麽人好好地守在他身边,他还是会有那麽多忧虑。

    “我从来没说我不是。”方展墨说。

    方展砚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捧住弟弟的脸,看著他唇上的伤痕,方展墨鼻尖一阵发酸。他明明已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了出来,为什麽弟弟还是如履薄冰?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让他安心呢?

    这时,方展砚埋怨道:“可你也从来没说过你是啊!”

    这就是症结吗?方展墨想笑。

    “我说过我爱你,你不记得了吗?”

    “可是……”

    “我爱你就代表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最重视的人,是我的一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你,为什麽还会搞不清谁属於谁这个问题?”看著自己的傻弟弟,方展墨恨不得一头撞在他脑袋上,看看能不能让这颗榆木脑袋开开窍。

    被哥哥突如其来的表白闹成了关二爷,方展砚反射性地想躲。

    “看著我。”方展墨用力捧住弟弟的脸,不让他有机会逃避。“我只说一遍,我不会背著你与别人不清不楚,因为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多。”

    “嗯。”方展砚点头。

    “那你可不可以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这个问题已经问过不指一次了,方展墨非常害怕它会给两人造成不能弥补的裂痕。

    “哥……”

    方展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吻住了哥哥的双唇。很小心,很细致的一个吻,里面揉进了太多的感情与负担。方展墨闭上眼睛,感受那份传递而来的沈甸甸的情谊。

    由上至下,由浅及深,越来越浓郁的芬芳,爱情的味道。方展砚摒弃了思想,只余下感觉。方展墨敞开身体,任弟弟顶礼膜拜。说不清是谁迷了谁,两人同时沈於眩晕之中。

    “等等!”从氤氲的情欲中回神,方展墨拦住弟弟,说:“这次换我。”

    短短几个字,却是从未有过的强势,方展砚愣了愣,侧卧在床上,无声地将主导权交回给哥哥。

    手指爬上弟弟後背弹力十足的光滑皮肤,跟随那结实的肌理缓缓移动,轻易感受到弟弟反射性的紧绷。方展墨低下头,在他的背上印下细碎的亲吻,说:“别怕。”

    “我不怕……”方展砚忍不住嘴硬。

    方展墨微微一笑,将脸贴在弟弟的颈後,手指避开那些会让他紧张的地方,轻轻握住他欲望的源头。

    “哥……”方展砚低喘,反手扣住哥哥的脖子。

    含住弟弟的耳垂,方展墨模糊地问道:“舒服吗?”

    身下要命的磨擦就像诱他疯狂的糖果,方展砚闭紧双眼,全身微颤,岂止一个“舒服”可以形容。不过,平时总是他拿这些羞耻的问题来刺激哥哥,今天换自己被问到,难免有些脸红。

    “不舒服吗?”方展墨加快手中的速度,将身体贴上弟弟的後背,话里藏著笑意。

    方展砚不出声,手指绞紧了身下的床单。

    另一只手攀到弟弟的胸前颇为情色地揉搓著,方展墨略带恶意地问道:“不说话是想让我停下来?”

    察觉哥哥动作变缓,方展砚连声抗议:“不要!”

    “看,我也可以让你很舒服。”方展墨又是一阵闷笑,手上功夫不再含糊,带领方展砚在欲望中沈浮。攀到高处,在弟弟忘情的呻吟中,方展墨沈沈地说了句:“以後都这样吧。”

    “嗯?”方展砚没听太清。

    “我说……”分开弟弟的双腿,方展墨重重地挺进他的身体,一直闯入最深处,“以後都这样吧!”

    “啊!”

    反对的念头还未成形就被冲散了,方展砚的喊叫在哥哥一波接一波的抽送中支离破碎。方展墨玩命地攻占这具为他放开的身体,完全不带半点手软,虽不属暴虐但也蛮横无比。

    哥哥生气了。这个认知让方展砚生生打了个激灵。是人就会有脾气,哥哥在为他的捕风捉影的怀疑生气。思及此,方展砚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他只是没有安全感,这也错了吗?

    不知道弟弟百转千回的心思,方展墨只是单纯想吓吓他。兔子急了还咬人,凭什麽他方展墨就要逆来顺受?!

    各怀心事的两兄弟仍在继续著恋人间最最亲密的事,情色的声音充斥在房内,不见异样。

    方淑豔挂上电话,忍不住再次在房内来回踱步。

    大儿子的电话无法接通,小儿子的电话又关了机,让她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勇气又落回了原地。儿子们离家已经几天了,她著实有些担心。丈夫那边是顾不上了,说什麽也不能失去两个最亲的儿子。无论发生什麽,她始终是他们的母亲,她一定要竭尽所能去帮助他们。

    最後,方淑豔把心一横,硬著头皮冲到了方展砚的公司。

    裴龙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守在儿子的办公室里,还能见到自己二十几年前的旧情人。

    30

    “你……”方淑豔惊到了,几乎是拔腿就跑,不过裴龙仍是快她一步,用力扯住了她的胳膊。

    “你是来找展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