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星不远处,几个南七队成员正在数一二三,随后几人合力, 黑色的高楼从手中汹涌而出,场景魔幻,华天鸣看着心痒不已,手臂被卡列宁拿申请书一敲,才回过神来。

    卡列宁:“怎么,后悔进城防队了?”

    华天鸣接过申请书,笑道:

    “谈不上后不后悔。”

    “我很清楚,像南七这种操作大星扬名立万的机会——”

    “——就算我进了城建队,得到的概率也不到百分之一。”

    卡列宁点头,“你看的开就好。”

    华天鸣无语的看着卡列宁,心道这人真是有毒。

    原来温和个性时说话憋人,这会个性犀利时说话还是憋人。

    ——得了,主旨意思还是那个芯子,能有多大区别。

    “你和我师妹聊聊没有?”

    华天鸣抬抬下巴,示意卡列宁朝南七队施工现场那边看,瑞亚正和几个队员聚在一处,对着一盘微型建模讨论。

    卡列宁看着瑞亚,回复华天鸣:

    “聊过了。”

    华天鸣意外道:“哎?那你俩没吵起来?”

    “”卡列宁偏头看华天鸣,觉得无法理解他这个脑回路:

    “为什么要吵起来?”

    “并没有矛盾点。”

    华天鸣不可思议道:

    “三年挂零啊,卡列宁。”

    “你一年多前从银河出来,组队,执行星峰线任务——兄弟欸,要不是和你们队做配的是我们北一队,我估计也会被瞒到现在吧。”

    卡列宁平淡道:

    “军令如山,机械军没有得到确认属性稳定的结果之前,不公诸于世对于我们和亲人都是保护。”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会帮你瞒到现在,华天鸣心中翻翻白眼,刚想问问卡列宁和瑞亚谈的具体内容,远处姬霜高声喊他的名字,无法,华天鸣拍拍卡列宁的肩膀道:

    “有空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队长叫我,先撤了。”

    说完,华天鸣离开,卡列宁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猜得出来他想问什么。

    无非就是新人见旧人,旧人是否认新人之类的问题。

    卡列宁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然而,重要的决定都并非一蹴而就。

    就像是卡列宁从银河基地醒来后,带着修改过的锐利性格,保留有一切的记忆——

    却依旧是严格执行军纪,没有向外透露任何改造人的消息,在情况允许时——比方说这次的守卫神魔星任务——

    情况允许时,卡列宁会亲自过来面见瑞亚,看着真人的同时,审视自己的记忆,借此查看心中的感觉是否会复活,是否依旧能让旧日的影子和此刻重合——

    当然,它们自然是重合了的。

    一个多月前,见到瑞亚的那个晚上,卡列宁才对记忆的魔力,领悟更深。

    往日是什么?

    是记忆,是镜花水月。

    他能够站在远处看,甚至很客观理智地评价某一分某一秒,记忆中的人和事,他们的行为,他们的冷静或不冷静,以此来评判这些‘往日’的必要性。

    此刻是什么?

    是正在产生的记忆,和鲜活的人。

    他能够贴近的感受,成为镜花水月中的某个人,并产生影响。

    当此刻和过往的记忆重叠时,卡列宁发觉有些行为的产生,会变得很容易理解。

    曾经,躺在银河基地实验舱中漫长的一年多,他一寸寸的审视过自己的记忆,掘地三尺,一遍又一遍,对过往自己的一些迂善,从唾弃到了理解接受——

    他曾经不理解,过去自己无望的心愿。

    他曾经不理解,自己对于所爱不断又不求的古怪状态。

    一个永恒安稳的故乡,是过往记忆中的第一愿望。

    求得所爱,朋友安康,落雁腾飞,这是过往记忆中的第二愿望。

    在过去的记忆中,这两者占据了绝大比重。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第一愿望飞灰了,第二愿望卡列宁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来践行一番。

    但是,心态的有无所谓和真正面对时的有无所谓,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远处陈季扬正在大声的为自己的想法辩护,瑞亚好笑的安抚他,卡列宁看了她几眼,手中手套擦拭机械手的声音嘶嘶作响。

    他忽然觉得过往的那些感觉,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法置之不理的。

    真正意义上有所谓的。

    合适的。

    华天鸣很不理解姬霜把自己叫过来的意图,明明没有需要布防的地方嘛。

    姬霜哥俩好的勾住华天鸣的肩膀,哼哼道:

    “行了,小鸣仔,想看就过来看——”

    霜队指了指眼前马上要开始实施的巨龙石壁,弹舌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