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纪念日?”沈安华似乎清醒了些,看着眼前爱人笑眯眯的样子,他用还有些迷糊的大脑想了一下,才明白唐天的意思。“去约会啊……”沈安华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问道:“那孩子们呢?”

    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唐天颇有些得意地笑着说:“我让唐央来带他们回本宅了,你就放心吧。”

    瞧唐天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计划很久了,沈安华想了想,原来自己和他已经在一起十年了。十年啊,他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幸福感,便对唐天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说:“好吧,我们去约会吧。”

    唐天高兴地低下头吻吻他,却忽然想起还在熬着的粥,便松开手起身告诉沈安华自己去看他们的早餐好了没。沈安华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很快,他们便一起坐在了餐桌前,甜甜蜜蜜地享用起唐天的爱心早餐。待两人都吃饱喝足,唐天便催着沈安华回房换衣服,自己则乐悠悠地洗碗收拾厨房。

    原本对这个日子并不十分重视的沈安华,此时也被唐天的态度搞得有些期待起来。等到他回房要换上唐天为他挑的衣服时才发现,原来这套衣服和唐天身上穿的那套是情侣装。唐天穿的是蓝衣白裤,而沈安华的则是白衣蓝裤,衣服的款式一模一样,于是沈画家便在一边唾弃唐天幼稚一边又忍不住有点高兴的矛盾心理下换上了这套衣服。

    一想到自己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学那些小年轻穿情侣装,沈安华就有点别扭地走出了房门,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的唐天一件他走出来便靠了上去,一个劲儿地称赞“真好看”。沈安华受不了似的喊了一声:“好了!出去吧。”

    唐天见好就收,但他虽然不再说话,却笑得跟嘴裂似的,牵起老婆的手美滋滋地出门了。

    他们先去逛了百货大楼,给儿子们买了玩具,给女儿买了漂亮的小裙子。等到两人大包小包的出了百货大楼,唐天把这些东西往停放在地下停车场的车子里一放,就牵着沈安华的手真正的压马路去了。

    夏天已经快要过去了一半,虽然天气稍显炎热,但因为是休息日,街上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唐天和沈安华一人拿着一支雪糕走在街道旁,两个人东看看西看看,不是耳语几句。两人毫不掩饰的动作的唐天出众的外貌让许多过往行人回头张望,但他们全不在意。奇异的是,他们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态度和样子,竟无法让路人们指责些什么。

    “安安,你想不想吃蛋挞,前面就是惠记了,这个时间应该还有的卖,我去买给你,好吗?”

    “好啊,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吃过惠记的蛋挞了,满想念它的味道的。”沈安华点点头,说着便想起了自己在怀宸昀的时候特别喜欢吃惠记的蛋挞,于是为了满足自己老婆的唐天便经常早起去排队买那每日限量两千个的惠记蛋挞。

    “那我先去排队了,”唐天估算了一下前面排队的人数,对沈安华说:“你自己四处走走或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买好蛋挞就会来找你。”

    “嗯。”沈安华答应一声,便见唐天一步三回头的排队去了。脸上不由带上一抹幸福的笑意,沈安华想了想,还是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果汁吧,点上一杯柳橙汁坐下,双眼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们,实际上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过了一会儿,就在沈安华正想着不知孩子们在本宅怎么样了,尤其是最小的宸昀的时候,一个男人忽然占到了沈安华的面前,用略带激动的声音说道:“沈安华,你是沈安华吗?”

    沈安华闻言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那端正的五官依稀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眼前男人的名字,沈安华微微皱起眉来:“你是、你是……”

    那男人显得蛮激动的,虽然很期待沈安华认出自己,却不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提醒着:“我们以前是高中同学啊,我还和你同桌过一年呢。”

    “啊!你是秦仕开。”这一提醒让沈安华马上想了起来,说出了他的名字。没想到能和十多年前的老同学重见,沈安华露出了笑容,说:“真是好久不见,坐吧。”说罢,他便招来侍应生为秦仕开点了一杯果汁。

    秦仕开坐到了沈安华的对面,很高兴地说:“是啊,确实是好久不见。你过得怎么样啊这么多年来?我记得你那时候是学美术专业的,现在呢?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大画家啊?”

    “哪里,只是靠画一些画找口饭吃而已。倒是你,”沈安华笑着作上下打量状,“打扮地那么端庄,混得不错嘛。”

    “你又取笑我,我只是个给老板打工的打工仔而已。”秦仕开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对了,你是在等人吗?我是刚才路过外面的时候看见你才走进来的。”说着,秦仕开拿起果汁低头喝了一口,却看到沈安华放在桌上的左手无名指处的一抹银色,不由惊讶道:“你结婚了?”

    “是啊。”沈安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左手的钻戒上,微笑着用拇指转动了一下它。

    “好小子,手脚够快的嘛,结婚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真不够意思。”秦仕开抱怨了一句,转而贼兮兮地说:“弟妹是哪里人啊,一定是个大美人吧,看你得意的样子。”

    “呵呵。”一想到弟妹这个称呼居然被用在唐天身上,沈安华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经意间望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走来,沈安华笑着对秦仕开说:“他来了。”

    “哪呢那呢?”闻言秦仕开四处张望了一下,却不见有自己期待中的大美人出现,他不由对眼前笑得快要抽过去的沈安华露出怀疑的眼神,说:“安华啊,弟妹在哪呢,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此时,唐天刚好来到沈安华身旁坐下,沈安华憋着笑对一脸疑惑的秦仕开介绍到:“他就是你的弟妹。”

    此言一出,两个大男人都变了脸色。秦仕开一脸惊骇地上上下下看着唐天,在他左手无名指处看到了和沈安华同款的钻戒。而唐天则微微皱起了眉,把手上装着蛋挞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眼睛盯着对面的秦仕开,嘴里却问着沈安华:“他是谁?”

    沈安华勉强收了笑说:“他叫秦仕开,是我高中的同学,刚才偶然遇到的。”唐天“哦”了一声,没再说什就只顾着把新鲜的蛋挞拿出来,摆在老婆面前。

    这是,呆了许久的秦仕开终于回过神来,呐呐地开口说道:“安华,原来你以前说你是gay这件事是真的啊?”

    “是啊,我骗你干什么。”因为怕太烫,沈安华正在努力对着蛋挞吹吹,又问他说:“仕开啊,你要不要吃?”

    “不了不了。”秦仕开慌忙摆手拒绝,然后想了想,又说:“安华啊,那个、那个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不好意思啊。”说着他就站起身,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安华,“这个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你也可以给个电话我吗,有空,咱们多联系。”

    “哦。”沈安华了然似的点点头,接过名片,然后在餐巾纸上写下自己的电话交给秦仕开,说:“要常联络哦。拜拜。”

    看着秦仕开慌张离开的背影,唐天眯起眼,对若无其事继续吃蛋挞的爱人说:“安安,你同学好逊哦。”

    “才不是呢。”沈安华反驳,为老同学说话:“仕开人很好的,就是单纯了点,他现在只是一时想不开,等他想通就会和我联系的。”

    “哦——”唐天拉长了尾音,凑近爱人的耳边,“你这么了解他啊,我说一下都不行,你就不怕我会吃醋啊。”

    听了这话,沈安华转过头盯着唐天看了几秒钟,然后嗤笑一声:“你又不是傻瓜。”

    “哈。”爱人的答案让唐天轻笑出来,想了想,也是,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无聊的事情,而去怀疑他的爱人呢。去怀疑这个世界上,和他的心最贴近的人,他唐天,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这样想着,看着沈安华一脸满足的吃着东西的样子,唐天不由,微笑起来。

    番外:十年(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唐沈二人抛到脑后,等到他们吃完蛋挞,又重新手拉着手出去逛街了。

    炎炎的烈日,热闹的街景,时有微风吹来,任身旁的人们来来往往,唐天和沈安华仍然紧紧依偎在一起。偶然路过一间花店,唐天便送了沈安华一枝火红的玫瑰,曰:以此代表我对你火热的爱情。沈安华嘴角含笑接过玫瑰,瞧瞧除了眼前卖花的女孩子,店里暂时没有其他人,便凑上去在唐天嘴角轻吻了一下,然后便害羞似的抛下惊喜和惊吓到呆滞的唐天和店主在身后,独自走了出去。

    回过神来的唐天一边回味自己老婆难得的主动大胆,一边得意的大笑着追了出去。伸手搂住沈安华的腰,唐天低头在他红通通的耳边温柔地低语:“你总是会在我以为自己已经爱你到极点的时候,让我又更爱你一些了。”

    “对我来说,你也如此。”沈安华红着脸,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虽然小声,却坚定地说。唐天闻言一怔,然后便温柔的微笑起来。

    吃过午饭后,唐天便开车载沈安华到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游乐园。在游乐园里,他们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疯狂地玩了一个下午,直到唐天这把“老骨头”都受不了了,两人才尽兴离开。

    但唐天并没有开车回家,而是驱车到了市里的金涞大酒店,原来他早已在此定下顶楼的蜜月套房,只盼能和沈安华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对于唐天这小小的浪漫,沈安华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

    通过专属vip客户的电梯直达顶楼,他们才入房中坐定不久,一早就预定好的美味晚餐便送了上来,已经饿扁扁的两人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虽然他们的吃相都不太优雅,但到底也算是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美美地饱餐一顿后,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到的唐天并没有叫侍应上来收拾,任由杯盘狼藉留在餐厅便和老婆一起去大阳台上看夜景,顺便消化消化肚子里的食物好为接下来的运动做准备。想到此,唐天不禁露出邪恶的笑容,搂在老婆腰上的手也蠢蠢欲动起来。

    完全不知身旁的男人脑子里正想着什么淫念,沈安华看见他笑的样子脱口而出:“你干嘛笑得这么恶心啊?”

    被自己老婆毫不留情地打击到,唐天只能郁闷的收了笑,但是一想到等一下就要上演的,这个纪念日的重头戏,唐天便又亢奋起来。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沈安华开口说要洗澡,唐天在心中欢呼一声“哈利路亚”就直接把沈安华打横抱起奔到浴室里,唐天猴急的样子逗乐了沈安华,他带着笑意嗔道:“你急什么,像只色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