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一群腰间佩刀、身着侍卫服饰的人蓦然涌进了通道里,为首的那人接过他的话道:“没错,他就是你们当年漏掉的孙涯月,孙渺言之子,回春医馆之中唯一活着逃出去的那人。”

    薛遥钟瑜俱是一惊,望向站在关逢春身侧不远的何许人。

    听到此言,何许人的面上流露出了沉痛与愤恨,但仍是对二人抱歉地笑了一下:“我本是想,过一阵子再告诉你们……”

    关逢春没有再看何许人,浑浊的目光落到了慈镜身上,透出股浓浓的恨意。

    他向前迈了几步,顺手抢过薛遥的大刀,猛然劈向未曾防备的慈镜。

    慈镜冷笑一声,不屑道:“不自量力。”

    他迅速地错开身形,身后带来的那群侍卫纷纷涌上,与关逢春缠斗到了一起。

    地牢昏暗狭小,薛遥几人不免被刀剑波及,钟瑜身上的弩/箭还有三发,他正想抬手,被薛遥按了回去。

    “你的弩/箭大有用处,不能这么浪费。”

    她捡起落到地上的一把剑,与何许人一起将钟瑜密不透风地护在了角落之中。

    另一边,关逢春虽然被囚禁了十年,武功却没有退化,反而有所精进,因此以一当十,手中刀起,锋芒乍现之中,连着砍倒四五人。

    慈镜原本留着他的武功是为了日后有所用,没想到竟被钻了这样一个空子。

    他抽出腰间善用的一把窄长黑刀,灌入内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横砍向他的后脖之处。

    “逢春小心!”

    通道之外跃进来一名女子,手中剑飞出,正好贴着关逢春的脖颈打偏那一击。

    “夏轻宜,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待在府里。”慈镜收回那一击,转而出掌拍在失去武器的夏轻宜身上。

    她虽及时后撤,却仍被狠狠地拍在了墙壁上,软软地滑落在地。

    “轻宜!”

    “阿姐!”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薛遥脱不开身,关逢春则刀锋在空中划了半圈,逼开那群侍卫,飞奔过去扶起夏轻宜。

    “呵,苦命的鸳鸯碰头了。”慈镜看戏一般地笑了,漆黑如墨的刀在牢中一线光照之下反射出一点诡异的金属光茫。

    他望了望关逢春与夏轻宜,又望了望薛遥三人,纠结片刻,道:“罢了,我先去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解决了,再来清理门户。”

    薛遥心中一紧,只得握紧了随手捡来的剑。

    只是她方出剑,就见慈镜极快地扬刀,侧身劈砍下来,长剑应声而断。

    关逢春见状,俯身放下手中大刀,一脚踢向薛遥所在的位置。

    薛遥扑身去拿,刀身却被慈镜一脚踩住,她抽不出来,只好急忙在地上翻滚几圈躲开那漆黑的刀锋。

    何许人见薛遥一人无法应付,险些要被慈镜的刀砍中,便也提剑迎了上去。

    他的佩剑自然没有那么好劈断,只是剑身细长,与慈镜厚重且极硬的黑刀比起来,仍有些弱势。

    他勉力接下几刀,刀剑击撞的铮鸣声不绝于耳。

    薛遥趁此机会重新拾起大刀,与何许人一同加入了战局。

    慈镜仍有余力,但薛遥与何许人却是拼尽全力。

    与鸿刀宽阔沉重,势如千钧,可挡下那柄窄长黑刀之时仍很费劲,仿佛下一刻就会粉身碎骨似的。

    何许人看了一眼薛遥,两人霎时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他手腕轻转,迸出浑身内力,剑意好似蛟龙出水,层层荡开,凛冽的剑尖直指慈镜心口。

    慈镜抬刀挡下这片剑意,一阵剑鸣声后,刀背下竟留下了一道深痕。

    他来不及看刀,仍是使出之前那一招,蕴含了十成功力的掌心拍向何许人大敞的后背。

    与此同时,薛遥高高抡起刀,刀风在小小的地牢荡开,那群侍卫齐齐捂住胸口,钟瑜甚至没撑住,吐了口血。

    慈镜来不及收掌,只得微微侧开身子,掌心拍到人的同时,这一条臂膀也被刀锋给骤然劈落在地。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关逢春飞身挡下那一掌,便被鲜血四射的断臂吓了一跳。

    “逢春——”不远处的夏轻宜根本没有料想到关逢春会去挡下这一掌,惊异万分。

    何许人虽被关逢春挡下这一掌,却因离得太近,口中依旧呕出了大片殷红的血,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薛遥则受刀风反噬,双手一麻,与鸿刀被震落在了地上,竟硬生生裂成了两半。

    慈镜怒极,回过身来,手中的刀迅疾如虎,黑亮的刀刃直逼薛遥眼底。

    下一刻,一支箭矢好似闪电,千钧一发之际刺进慈镜的手背。

    他吃痛地松开手,刀也随之止住攻势,掉在了地上。

    钟瑜手中还有两支箭矢。

    慈镜看了眼已经退出几步之外的薛遥和流血的断肢,眉头紧皱,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