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今晚不去找南宫青么?”薛遥讶异道,“不管如何,我还是想问问她究竟是为何做这些事情,她与昭明侯究竟有怎样的仇,才想着这样对付他。”

    “我有个办法。”钟瑜笑道,“若真要跑他们早该跑了,不过我猜南宫青明日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薛遥不解。

    钟瑜神秘兮兮地说:“我不告诉你,明日早些起来,我带你去守株待兔。”

    第35章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钟瑜带着薛遥悄悄去了城东的一个角落。

    此处颇为偏僻,人烟稀少荒芜。

    地上滚来一个惨白的灯笼,将薛遥吓了一跳。

    “这里是义庄?”她看着昏暗雾气里显得有些阴森可怖的房子,问道。

    钟瑜点点头,笑问她:“怕不怕?”

    薛遥不想承认方才被灯笼吓到了事情,作出一副镇定的神色来:“不怕。”

    钟瑜叹了口气:“哪有这样的姑娘,旁的姑娘此时肯定哭着叫着要扑到我怀里来了。”

    薛遥:?

    你做梦。

    她白了一眼钟瑜,率先走进了义庄。

    “你是带我来找方逐歌的吧?”

    “真聪明。”钟瑜赞道。

    两人在清晨薄弱的微光之中找到了躺在一张木板上的方逐歌,他胸口上有一条深深的刀痕,想来是被慈镜用那柄黑刀劈死的。

    薛遥又看见方逐歌旁边躺着的正是慈镜,忍着恶心揭开白布一看,胸口上一处爪痕,亦是很深。

    “看来他俩果真是同归于尽的。”钟瑜在一旁道。

    “那么昭明侯呢?”薛遥困惑道,“再怎么醉也不会一脚踏进池子,在那么浅的水里活活淹死吧?”

    她话音才落,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昭明侯是被我按在池子里动弹不得,因此溺亡的。”

    两人忙回头看去,只见义庄门口出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说话的正是那个高的身影。

    “贺镖头?”

    贺宵雨走近,她身侧的南宫青摇着轮椅落在后头。

    “薛姑娘,钟公子,别来无恙。”南宫青温声道。

    薛遥冷哼一声,不是很想搭理她。

    贺宵雨走到方逐歌身边,淡然地将他扶起,背在身后。

    方逐歌已然死了,因此在贺宵雨背后并不稳当。

    南宫青便拿出根绳子,帮忙将方逐歌牢牢系在了贺宵雨身上。

    “二位若是想知道我们为何做这些事,便跟我们来吧。”贺宵雨道,接着,似乎是嫌弃南宫青速度太慢,便伸出手去推轮椅。

    薛遥与钟瑜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出了义庄,拐了几个弯,走进了一座小而破旧的屋里,屋外停着一辆不显眼的马车。

    贺宵雨将方逐歌放在床上,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居然给他盖上了被子。

    薛遥:貌似更奇怪了……

    贺宵雨给众人倒了茶,南宫青端起来喝了一口道:“想必我说贺镖头是因为镖局被封,我是因为绣锦山庄被迫关闭,方逐歌是因为被赶出太守府,所以联合起来杀死昭明侯,这样的理由你们是无法相信的。”

    钟瑜扬起一侧眉毛:“这样的理由骗骗小孩还可以。”

    南宫青淡淡笑了,道:“真正的理由,得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那桩你们都已经知道的血案——太子身死,回春医馆一家老小只剩了孙涯月一个活口。”

    “但是没人知道的是,贺朝风也是那场血案的受害者。”

    “贺朝风?”

    贺宵雨眉头皱在一起,道:“我的兄长,贺朝风。”

    南宫青接着道:“贺朝风死于血案的第二天晚上,那夜亦是整晚大雨,他是次日一早才被人发现,被自己惯常用的□□,高高地钉在了擎风镖局的墙上。”

    薛遥心中一惊,她知道贺朝风早死,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死法。

    “你们猜,是谁杀了他?”

    钟瑜手中茶杯转动,却一直没喝:“是昭明侯吧?”

    “没错,那你们再猜,他是因何而死?”

    薛遥见南宫青脸上的笑意慢慢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沉痛与恨意。

    她摇了摇头。

    “血案的第二天,我去找他,他告诉我说……”

    少年清脆干净的声音犹在耳畔:“阿青,我昨夜救了个人,他受了伤,有人追杀他,是我将他藏了起来。”

    “是谁?”

    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他说他叫关逢春,他日后会回来谢我的。”

    ……

    一阵静默过后,南宫青道:“可是关逢春,回到慈镜手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将此事告诉了他。”

    “所以慈镜亲自出手,杀了贺朝风?”听到此时,事情已然清晰许多。

    南宫青点头道:“那时我们便约定好,无论如何,都要杀死昭明侯,最终的凶手是他,我们的目标也始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