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行至秕风殿,落于清静之处。

    “那个,你能帮帮我吗?”她捧起两人的发丝,刚才一路过来,她都被迫与他同行,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音故恼怒之时,连连摇头感叹,堂堂的明华仙尊,竟然也会如此。

    “好。”他话音刚落,便举起清笛。

    不过稍许,两人的发丝便一根根地松开来了。

    头顶蓦然有风笛清音起,音故摊开空空的两手,苦笑摇头,她这次又没有带琴。

    第7章 制琴明风澈

    头顶风笛清音响起,音故遂摊开空空的两手,苦笑着摇头,她这次又没有带琴。

    于是拿起怀中的风笛把玩在手中,一搭没一搭地放在身前,想着吹笛应该用怎样的姿势。

    后实在觉得无趣,手指不知不觉抓挠上殿门。

    可恶,她的手指比她还想弹琴!

    正惆怅着,白衣飘决立于身前,好似一把清丽纯净的月光,音故抬首望他,他亦抬眸望她:“啊音。”

    尤如清笛声入耳。

    音故点头:“尊上。”

    视线落在她放在殿门上不安分的手指上,他将一切了然于胸。

    邃打开手掌,色泽古扑陈就,模样精致的木头化于掌心上方。

    风干了千年的仍完好的古木,最好用来斫琴。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共同动起手来。

    以鱼胶将衫木面板与楠木底板接合,鹿角灰均匀地涂在面板上,以朱漆刷面,漆干后,以油石蘸水细磨古琴表面。

    玉石磨就岳山,承露,龙龈,雁足,琴轸。螺钿制十三琴徽。

    琴弦取中清,虽音不准,且易断,演奏难度高,但音故最喜它音色细腻清脆,古朴独特。

    两人来回足有三日,才将琴制做完成。

    将琴置于身前,音故细抚琴弦,深吸一气。

    壁玉的手指抚弦,随着一声清灵地筝响,一曲绝妙“故谣”空谷传音,余音绕梁。

    琴端有刻字“婑媠”二字

    音故轻笑抚其上,问向澈慕:“这只琴可是专属我一人?”

    澈慕垂首:“自然。”

    奏音如酷夏之雨,黑夜之蝉,清晨之蛙。

    音故最喜的,就是时常做在天虞阁前听水击石,蝉鸣,蛙叫。

    便使心情富足,安于平静。

    音故肆意地躺在院中一块巨石上,以手为枕,澈慕亦端坐巨石,吹响一曲“澈明”,目光落在身旁的音故,散下一片柔和。

    “尊上?”刻羽被清澈的笛音吸引而来,见此场景柳眉轻蹙,红唇微张,她记忆中的南澈慕向来冷淡疏离,何时像现在一般柔和亲近?蓝色罗裙碾于指间,她深呼一气,使自己平静下来。

    走到两人身旁,摊开手掌:“尊上,灵元挫我已经取来了。”

    一旁音故眼眸微动,原来这几日她是去取了灵元挫。

    澈慕接过灵元挫,如静水般:“多谢。”

    刻羽笑容僵硬:“尊上不必如此。”

    他看音故一眼,再环顾两人:“走吧。”

    刻羽立马跟上澈慕,二人并肩立于前院的瀑布旁,

    澈慕静立其上,似乎在等什么,刻羽疑惑正要开口询问。

    看着递至身前来的手,正在低头沉思的音故愣了愣,抬起以茫然的目光看向身前两人。

    直到一阵清风袭来,澈慕轻唤:“阿音?”

    她恍惚回神,犹豫地问:“去这里?”

    手指向瀑布小深不见底的深渊,幽暗过深深不可测,竟反射性地向后畏缩撤步。

    “害怕了?”澈慕见此,嘴角无可阻挡地溢出一抹溺笑,尤如阳光照耀至瑟瑟发抖的小草上。

    刻羽同样伸出手,温柔似水:“别害怕,我带着你。”

    谁知澈慕果断上前一步,拉过音故的手,路过时对着一旁刻羽嘱咐:“一切小心。”

    两人一同飞入深渊中,音故闭眸不看周围,震耳欲聋的风呼哧在耳边,极速腾空的下落使她重心不稳几次险些撞上石壁,她只得抓紧风吹起飘飘袅袅的白衫。

    两人落了许久才落地,刻羽很快跟上。

    音故打开双眼,又伸出五指,在眼前不断晃悠,终于认命般叹下一气。

    发现她的异常,澈慕也似她般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悠,环顾虽然昏暗但依能辩认事物方向的四周,将衣袖递入音故手中,在她耳边反省:“抱歉,我不知。”

    音故不在乎地笑着摇头,这有何妨。

    三人踏狭窄暗洞,洞渐宽,昏暗愈甚。

    “啊!”两人身后的刻羽脚下突然打滑,幸得音故及时伸手将她扶住,同澈慕般将她的衣袖递在她手中:“小心。”

    三人连线同行,至一空旷而暗黑之地,出声均有回响,音故顿觉头疼发胀故而不得不死命捂住双耳。

    她的眼睛虽不太好用,但她的耳朵却是太过好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