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音故将香包递到他面前,好笑地看着他纠结的表情。

    “谁说我想要了,我才不想要呢。”他将香包推远,躲下桌面,没一会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桌上的香包也不见了。

    倒看见了与香包,一样颜色的澈慕,缓缓落入她的眸光。

    此行将前往接近虚霩之地的粟洛泉。

    向来疲懒的疏香此次也是铁了心要一起同行,音故并不反驳,她若开心有何不可?也因粟洛泉水乃世间之纯净,能洗净人欲杂念,虽维时不久,也会是一番体验。

    粟洛泉清冷非常,期间不乏疏香曼竭二人唉呼惨叫,倒为这一泉清冷加了一抹颜色。

    几人一路淌水之行,二人声音越来越小,不知是累了,还是被消除杂念了。

    唯一能验证的是,二人在即使上岸之后也能安静无声了。

    脚步始踏入虚霩,魏梓安的凌澌鸟就已经寻迹而来,一路带着他们穿过层层厚重的雾,绕过数坐重叠山峦。

    透过迷蒙的雾有一处血色破出,扬洒至无边无际。

    在与之接近之际,音故胸口骤然发疼,痛势凶猛而来,冷汗密密麻麻地从额间渗出。

    “你怎么了?尊上!”曼竭发现音故不对劲,跑到迷雾之中,四处寻找消失在前方的澈慕。

    音故曲蜷着身子爬在地上,勃间沙哑,指间无力,听着疏香曼竭二人着急的声音却无法回应。

    白雾顷刻之间消退散尽,澈慕在雾中的身影逐渐清晰,他将音故被包裹在温暖的怀中。

    一抹红色在白衫之间格外地醒神夺目。

    疏香紧牵住音故被汗水打湿的手心,看着她虚弱的模样露出数不尽的担忧:“阿音,你怎么样了?”

    她眼皮似乎比玄铁还重,怎么也抬不起来,牙间撮呢出微若的声音:“没事。”

    不知疏香有没有听到。

    不一会儿,又听到疏香又摇着她的手心唤:“阿音?阿音!”

    音故眉心微颤,无奈地心想:看来没有听到了。

    血色在不停蔓延扩散,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到达疏香的脚底心下。

    音故突然间似被人掐住喉咙般喘不过气来,声声力竭地喘,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疏香从未见过她如此,手忙脚乱地替她拍背,见她仍无丝毫好转,两眼已经泪雨蒙蒙,无助地喊:“阿音,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澈慕捏起她的手腕,给她输入真气。

    音故费力抬起手指,重重地落在疏香的手中,疏香察觉将耳附上前来,只听她在粗气间说出两字:“宿易……”

    “宿易?你说也宿易在这!”疏香又奇又喜。

    奇的是原本应该在天虞的宿易怎么会在这里?喜的是照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是一个人而不是一缕烟。

    第13章 宿易回来了

    认为音故是想要见到他,并且担心他才会如此反常。

    故而,疏香不管不顾地朝着四周,扯破嗓子大喊:“宿易?宿易!”

    血色慢慢地退回,澈慕割开掌心将血滴入音故口中,鲜血顺勃颈而下,所到之处,处处清明,音故终于恢复了一丝气力,却猛地制住了澈慕的手腕:“虚霩之地,尊上,你……”

    澈慕任由着她,无声无息将她紧护入怀中,对着一旁的疏香说:“到后面去。”

    疏香依言躲到他身后,血色退聚成一个硕大的圆球,越来越大,直到完全巨响平地而起,圆球破裂成万千碎片飞散。

    音故气力慢慢回溯,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如初。

    魏梓安身体被从高处抛出,澈慕将之接于掌中,又轻放于地面。

    一经落地,他口中就猛吐出鲜血,已奄奄一息。

    澈慕起掌为他渡气,微微恢复神识,魏梓安就呢喃自语,愤恨不平地望向前方爆裂之处:“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猩红的眸光看向血色堆积之处,露出不甘与不安。

    “你能拿我怎么样?”邪魅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魏梓安闷声吐出大摊鲜血,身体摇摇晃晃快要松散之像。

    血色堆积之处,有一黑色物体移动。

    音故觉得莫名熟悉,靠着疏香站起来,两人一同朝前走近。

    黑色物体猛然直起来,两人一惊,才得以看清黑色原是一个人。

    少年似雨后青松,眉目俊逸清绝,薄唇恰似池塘一株艳丽荷花,眸中滑过音故身影,怯懦转为无与伦比的高兴,一时间眉眼俱笑:“阿音!”

    声音两人再熟悉不过

    “宿易?”音故声线不自觉地颤抖,两人相伴多年,如今却是第一次眸光交汇。

    他并不作答,却一声又一声的唤:“阿音,阿音。”

    这般画风,除了宿易便不会有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