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牧带着三人来到木屋林深处,此处静寂清幽地紧,每一人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将三人安置在两间屋子,在依牧离开途中,林少永特意外屋外等候其经过。

    “不知小兄弟师承哪位仙师?”恭手而立,不失礼节。

    “明华掌门南伯意。”依牧还礼。

    “在下林少永,师承宗玄刻羽仙长,此次前来无妄修心练气,为的是有朝一日同小兄弟一样成为明华弟子。”

    依牧丢了以往规矩的样子露出掩不住的兴奋:“好啊,今后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又接着说:“对了,你也别叫小兄弟,显得生分。”

    “那该叫什么?”

    “依牧,…那我就叫你少永了。”

    “好”

    两人掌心相击,算是匆匆结识。

    依牧尚有要事在身,离开之前交代他,若有何需要之物,尽管到木屋林寻他既可。

    依牧离开木屋林,依照澈慕之意来到妄川台后等待,将昏迷的韩子矜带出安顿。

    今日一早他就也安顿好过一名昏迷的女子,是从濩落境中出来的,身穿一袭紫衣。

    濩落境为刻影化魔之境,落入其中必然会全身乏力,头脑昏胀。

    只有少数毅立强悍的人才能强撑着不昏睡过去,因为一旦昏睡,将会被濩落境所吞食,死像化为一道黑影,刻于石壁上。

    见其从濩落境中逃出,依牧虽有避其身份,但也十分敬佩此等刚毅的女子,将之带到师伯清雾仙尊南澈慕的面前。

    南澈慕却只与他说了一句将她安顿好,便匆匆离去。

    依牧摇头晃脑,虽他一直行事规矩,言行温和,但仍是孩子心性,他看着澈慕离去,心中羡慕着,不知何时自己才能有他这般的迫力。

    音故失力太过,靠在疏香身上,脑袋一阵昏昏沉沉,神识飘忽不定,时而悲伤,时而欢喜,时而感受到身子在黑洞中下坠,无边无际的黑洞,一寸寸地挖空心上的血肉。

    “啊~”音故轻咛一声醒过来,捂着胸口处,爬在木榻上将身子蜷缩。

    “阿音?”疏香从未见过这般景像,一边着急的询问一边轻柔为她疏通后背。

    不料音故愈加痛苦,摇晃间将她最后一丝神经挑紧拉细,如此反复,沉闷地痛楚要逐渐将她侵蚀毁灭,指尖用力泛白地抓住木榻边缘,直到指尖破血浸润在木榻表面。

    直至一阵笛声幽杨传至耳中,奔溃离散的神经重合,极大的痛楚后是平稳地清醒,额间汗如雨下,苍白的脸色提醒着,她刚才厉经了一场生死。

    澈慕从妄川台后走出,依牧搀扶着昏睡的女子迎上:“师伯。”

    目光移至身下,握住青笛的手指,皆被血红的鲜血所染,再观主人,似乎对此无动于衷。

    依牧惊呼:“师伯,这……”

    “无碍。”他应。

    依牧抓起他手臂,试着向他掌心伤口输入灵力使其愈合。

    但愈合不过一瞬,又像化笔一般,将伤口划开,鲜血汩汩势不可挡。

    无奈之下他撕下衣角,包裹于伤口之上,鲜血才得以慢慢止住。

    澈慕收回手臂,失魂落魄地朝前走去。

    依牧在澈慕身后,看其渐渐远去,步子自然沉稳,依牧眸中却有了敬重与敬佩后的另一种情绪,他似乎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冷漠。

    若没有被师尊派遣到此,他会一直同非比,顷川那样认为他是个只可远观之人。

    将韩子矜安顿在木屋林后,依牧需近旁照顾,三日内不得让其苏醒。

    因为每一人初出妄川台之人都是这般待遇,她也不例外。

    安顿完毕,依牧坐在自己的屋中打坐静心,忽外间万物,静血脉之心。

    林少永,其枫二人相携寻觅到此,坐他身旁与他一同打坐。

    三人成圆,互不干扰。

    南卓也跟到此处,在门外看了一眼便离开了,一路顺着木屋林来到音故疏香所在的屋子,两人相拥而卧,正睡得香甜。

    左右寻不到去处,南卓鼻子微抽,坐在门前小声哭泣。

    被眼前一缕白色的衣角吓到,猛地将啜泣声收回,喉间涌上一股嗝气,尴尬的嗝声过后,就再也忍不住将两行热泪挂在脸上。

    “为何要哭?”

    “我……”

    委屈倾泻一地,事情原委皆告知南澈慕,话音落后,情绪也平静了不少。

    “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家在何处?”

    “渊清。”

    “渊清吗?”南澈慕的目光落入天际,虚茫而未知。

    第20章 素手还青笛

    零落的笛音再次传进音故的耳里,一番折腾后虚弱的心神平稳如初,梦中迷恋上这抹笛音,苏醒时见疏香尤沉睡,才知这抹笛音只她一人能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