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虞众人,不过只是他们的练手的物件,以后他们会除更多这种带了魔性的不明身份之人。

    但知道这一切的南澈慕,却将众人堂而皇之地接上无妄川,此种做法无异于将肉放于刀刃之下。

    但她的怒气立刻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泄洪而来的悲凉,是音故忘了,他本为上仙,这本就是他该做之事。

    音故微淡而空洞地一笑,是她唐突了,答案是如何,已不重要,她所要做的,就只是护住天虞阁中六人。

    他们平生无恶行,只是因她沾染了魔性。

    逐渐消散的气息,浅浅淡淡的话音传来。

    “认错。”

    “……”

    音故一怔,认为自己该是听错了才对。

    却看到他两只发红的眸子,眸中一丝动容,一丝心疼,充满了纠结的痛苦。

    “阿音,是我骗了你,我给你认错,好不好?”他再次重复。

    一向淡然的眸子好似只在一瞬间就装满了所有的情绪。

    音故看着他晶莹的眸子,陌生,心疼?

    心口纠结一处,确实传来密麻的疼:“尊上说笑了。”

    音故疏然地笑,做着毫无反应的模样。

    转身背对他的目光,摩擦着手中青笛上刻的“昤昽卿”三字。

    少顷,将青笛放于木台之上。

    “尊上该找更适合它的主人。”

    “……。”

    “音故先行。”

    她慢慢走向前方,身后亦没有声音响起。

    第21章 是妙菱母亲

    五人走得慢,音故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很快就追上他们了。

    七人围成一团不断发出喧闹声,恰巧遇上出外察看的其枫三人,南卓跑上前来与疏香说话,林少永则径直走向音故:“姑娘,可还安好?”

    听依牧说,她在濩落境中九死一生。

    他认为他为男子,本该由他去救落下的疏香, 音故此番经历险境,他心难安。

    “安好。”音故漫不经心地答。

    “那就好。”

    “阁主,谁啊这是?”巴莫走到两人身旁,打量林少永。

    音故看到林少永眼神中的震惊,没有回答巴莫。

    转身向木屋走去,谁也不知,她脚步虚软,再晚,怕只能爬回去了。

    巴莫将野莫提溜在手上,两人快步跟上音故。

    饶一进屋,音故先给躺在木榻上昏迷的淇方简单号了一脉,知其安好后,再游回自己的木榻前半身靠墙,手腕突然被野莫生硬提起,两指按在她脉搏上,神情僵硬却也认真。

    “啊莫,何时也学过号脉?”

    “不重要。”

    本该凝在嘴角的笑容被生硬地放大,空洞无趣。

    “其实我从未了解过你们。”

    野莫淡淡地撇了她一眼,将她按在木榻上后,就坐上木榻一侧,将她的左手拿在手中替她按压虎口合谷穴。

    她确是累了,但却不想睡过去,拂了野莫的意牵住她的手指。

    “啊莫的手指甚是好看。”

    如她所想,野莫顿时电击一般离了她的木榻,去看昏睡的淇方了。

    “他何时能醒?”野莫看向音故。

    “快了。”音故低眸答。

    快了,或许明天后天。

    “好家伙,她们在放风筝。”巴莫爬在窗口,看见疏香四人玩得不亦乐乎,心中计痒难耐,于窗口处转头询问。

    “你们去不去?”

    “不感兴趣。”野莫说。

    巴莫怒瞪:“爱去不去。”

    话音刚落,巴莫身影就消失在窗口,跑去与疏香三人会合了。

    在音故生拉硬扯下,野莫心不甘情不愿地与她一同过去。

    用衣衫缝制的风筝——南卓说这是她们渊清女子人人都会的本事。

    听到此处,人人心中不免向往。

    巴莫举高手臂:“在这里说一句,以后我要到渊清去,有没有人跟我一起?”

    众人霎时沉寂,片刻之后齐声高呼:“有!”

    妄川虽好,但始终归属于仙门弟子,也实在是冷冷清清,天虞阁中人一个也受不了,倒不如到渊清去,恰好宿易也在哪里。

    依牧神秘地将众人带到一处地方,有映遍山顶的落日余晖,有萤火,有青荇,有朋友。

    昏睡了几天的曼竭大概是用灵敏的鼻子嗅到今夜的热闹,与妙菱两人你争我抢这独只风筝,南卓着急阻止不住于是以发簪为针,巴莫忙着修竹棒,甘泊做骨架,疏香转了一圈问每人扯了一段衣角,拉线则交给衣牧去寻,南卓细手灵巧,没过多大会的功夫,每人就都手持一只形色各异的风筝。

    “走啊!”巴莫高呼

    众人一手高举风筝,一手握紧拉线,巴莫一声刚落,八人欢呼着向山下冲去。

    一鼓作气地冲到山角,众人索性直接躺地休息时,巴莫兴致尤高,拆了八只风筝,以竹节用拉线成人形,再用每人的衣物加以修饰,从地上扣了泥土,捏成众人的模样。